第41章 第 41 章 深情人設
在師父胡太傅面前, 鍾衛衍都?不敢表露出對朝廷政事?的?真實想法。只能揣測，去迎合師父以及上位者的?喜愛, 因為他還不夠強大，不足以保護自?己和親友。萬一在華夏國發?展歷史上豐富的?經驗，無法用在魏國朝政上，反而因此招惹禍端。
對此，鍾衛衍在心底暗暗發?誓，總有一日，他要透過參加科舉, 成為人上人。不僅查明母親過世的?真相，還能為魏國的?百姓和朝廷做些甚麼。總不能整日碌碌無為, 享受生活, 不應該是這樣，應該付出努力，一步一步朝既定的?目標前行。夢想要有的?，萬一哪一日實現了呢！
若是這個短期夢想實現了, 就換下一個長期夢想。總而言之, 永遠不要安於現狀, 讓大腦、步伐停止下來?，生命不息, 奮鬥不止！定能做出一番事?業來?, 不求名垂青史，只求無愧於心！
自?我鼓勵後，鍾衛衍熱血沸騰, 渾身充滿鬥志，他得繼續投入題海大戰中?。
待他用了三日，總算將胡太傅給的?歷年試題寫完了。隨後第一時間帶著鍾存遠去胡府, 親自?聆聽師父的?教誨。
......
皇宮 御書房
正在批改奏摺的?魏元帝突然想起昨日周皇后提起的?事?，不由得放下手中?的?硃筆，淡聲道：“錢公公，傳子誠覲見?。”
瞬間，錢公公迅速回答：“是，陛下！”
不過片刻，錦衣衛副指揮使魏洛便身穿朝服出現在魏元帝面前，只見?他躬身行禮：“臣見?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子誠來?了，快些平身。走，隨朕去御花園散散步。”魏元帝在御書房批改了快兩個時辰的?奏摺，實在腰痠背痛，難受急了。即便做了十五年皇帝，魏元帝還是不習慣。也不知道兄長當年是何感受，是否與他一般？
一般情況下，每天送到魏元帝面前的?臣僚奏摺有兩三百份，需要處理的?公事?有五百餘件，若非內閣周首輔、汪次輔等?閣老們閱讀奏摺，並加以選擇之後再送魏元帝批示，否則單靠他一人，就算一整日十二時辰不眠不休也批改不完那麼多?奏摺。何況那些奏摺沒有分門別類，誰知道是不是將時間時日浪費在看無關?緊要的?奏摺上。
縱使有內閣相助，魏元帝每日仍需批改五、六個時辰的?奏摺，尤其他始終記住父皇魏武帝臨終囑託：身為一國之君，要牢牢將軍權、政權掌握在手中?，同時為君之道，還需要制衡、挾制，以免朝臣們聯手架空皇權。其次，朝廷政務可以由內閣對奏摺提出意見?，再呈魏元帝審批，後內閣根據魏元帝的?旨意草擬詔令，必須經魏元帝認可後下達諸司。
因此魏元帝始終銘記這些教誨，將對文武百官的?用人權利集中?在吏部和兵部，加之都?察院、六科給事?中?、各道監察御史擁有糾劾言之權，很大程度限制內閣的?權利。
故而吏部尚書是由張德妃之父擔任，而周首輔之弟、周皇后之父的?信國公擔任戶部尚書。亦是魏元帝為了前朝、後宮所提出的?制衡之法。
難得與侄兒?魏洛在御花園散散步，魏元帝許久才說出今日的?正事?。
“子誠，你也成婚一年多?了，鍾氏可有動靜？”
“回陛下，還未有訊息，但是臣請陛下屏退左右，有要事?單獨彙報陛下。”
“好了，子誠，現下可以說了。”
“陛下，臣有些......提不起......力氣......怨不得鍾氏，都?是臣......讓陛下擔憂了。”
“甚麼？子誠，你竟然......可看了大夫？”
“回陛下，看了好些大夫，他們都?束手無策，或者臣這輩子都?沒有子嗣。”
“罷了，罷了，日後朕不提此事?了。”
“多?謝陛下！”
......
京都? 康王府
晚膳時，老康王妃柳氏時不時將目光落在鍾衛漪的?腹部，不免讓她有些心急，到底何時才能抱上大孫兒?？
用完晚膳，老康王妃旁敲側擊的?說了子嗣的?事?，還特意讓鍾衛漪帶了兩個年輕貌美的?丫鬟回院子，讓她們好生伺候魏洛。
待鍾衛漪面無表情的?回到院子，當即就吩咐玉蕪、玉檀將兩個貌美的?丫鬟領去後院。
康王魏洛一回府，便去給母妃請安，只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直到他見?到王妃鍾衛漪後才知曉，竟是母妃等?不及要抱孫兒?，想必今日陛下亦是被母妃驚擾了。
於是康王魏洛親暱地握住鍾衛漪冰涼的?玉手，溫聲道：“漪兒?，日後不管遇到何事?，都?告訴我，不要生悶氣。何況，今日陛下過問子嗣一事?時，我可背了好大一口鍋。夫人，你也不知道心疼為夫。”
“甚麼？你說了甚麼？”
“自然是我不舉！”
“你......可是......”
“漪兒?，明日我也去告訴母妃，讓她日後別跟著瞎操心。尤其他們都?知曉我不舉，便不會為難你。只要能娶你為妻，子嗣於我而言，不值一提。”
“夫君，都?是怪我的?身子不爭氣，不能為你生下一兒?半女。”
“漪兒?，別想太多?。這不是有衍哥兒?嗎？日後待我們老了，就讓衍哥兒?給我們養老，你說好不好？”
“好！”
瞬間，鍾衛漪淚流滿面的?撲進康王魏洛的?懷中?。為了她，夫君做的?夠多?了。
緊接著，康王魏洛輕輕撫拍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的?妻子後背，隨後又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夫人，莫哭了，還是省著些力氣，待會再哭給為夫看。”
“夫君！”
“夫人，你可得好好補償為夫在外受的?委屈。”
......
經過師父胡太傅的?悉心指導，鍾衛衍對縣試充滿了信心。接下來?的?時日就不停地練題，送給師父批改，再不停地練習新題，如此反覆。
轉眼間到了正月二十五，鍾衛衍親自?去了一趟英國公府，給二房庶出的?姐姐鍾衛清添妝。之後又被二嬸方氏熱情地挽留，在晚香堂用了晚膳才回府。席間，二叔與兩位兄長沉默不語，倒是二嬸方氏時不時給鍾衛衍夾菜，還旁敲側擊問了師父胡太傅、康王妃的?一些近況。
當然鍾衛衍一問三不知，用了整日習武做藉口。現下他還沒透過縣試，不願意讓國公府的?眾人知曉。
......
翌日清晨，鍾衛衍天不亮就被起身，洗漱更?衣後迫不及待地帶著鍾存遠、祥輝、祥鵬去了英國公府。
眼看著新郎官帶著媒婆一行人將新娘帶走，鍾衛衍有些失落。
女子成婚後要離開十多?年成活的?家，帶著嫁妝去一個陌生的?環境生活，尤其再回到孃家，就是客人了。就衝著這一點，鍾衛衍覺著他定要晚些娶妻，讓妻子在孃家多?過年安生日子，他還小嘛！
晚膳後，鍾衛衍便準備帶著鍾存遠等?人離開，卻被常平攔住了，“五公子，請你去一趟書房，國公爺在等?你。”其實本應是英國公身邊的?長隨常安來?請鍾衛衍，偏偏五年前，鍾衛衍當著康王、英國公的?面刺傷了常安，給他留下了陰影，不敢直面鍾衛衍。
微微愣怔，鍾衛衍眉頭?慢慢舒展，淡聲道：“好！”平素與英國公只是簡單寒暄兩句，今日大張旗鼓請他去書房，莫非有要事?？
......
一路上，鍾衛衍雙手背後，不緊不慢地跟在常平身後。自?從母親羅氏過世後，英國公一直沒續絃，府上的?中?饋皆由二嬸方氏掌管。按照世俗規矩，母親過世三年，英國公完全可以續絃。故而京都?人人道：英國公待已逝正妻羅氏無比深情，才遲遲不願續絃。
“見?過父親。”撇開這些思緒，鍾衛衍主動對著坐在書案前的?父親英國公行禮。
一抬頭?，英國公見?到鍾衛衍來?了，立刻放下手中?的?摺子，溫聲道：“衍哥兒?來?了，快些坐下。”隨後吩咐長隨常平上茶。
“多?謝父親。”
“衍哥兒?，不用拘禮，喝茶吃些糕點。”
“是，父親。”
隨後英國公眼神示意常平退下，待常平會意的?退下關?上門後。英國公才嘆口氣道：“衍哥兒?，一晃，你都?十歲了。今日為父喚你來?，是有幾件事?與你說。”
聞言，鍾衛衍放下手中?的?茶盞，正色道：“父親，您請講。”
接著，英國公微微頷首：“好！衍哥兒?，首先?你祖母年畢竟是長輩，且年歲大了，日後見?到她必須恭敬些，別總是板著臉。其次你祖母她時常唸叨你，你終究是英國公府的?嫡子，總住在羅府不合禮數，況且，為父可屬意你做英國公世子，日後繼承國公府。”
眼見?鍾衛衍認真聽著，沒出聲。英國公又繼續放低聲音，道：“衍哥兒?，你看看找個合適的?機會，與你外祖母提一提，早些搬回國公府住。”
“父親，可還有？”
“衍哥兒?，其實還有一事?，為父也是沒法子，才與你說道。你長姐嫁入康王府一年多?了，肚子一直沒動靜。我和你祖母、二嬸商議過了，鍾家、竇家、方家都?適齡的?姑娘，可以送去康王妃替你長姐固寵。若是她們僥倖生下一兒?半女，只管去母留子，將孩子養在你長姐膝下，你覺得如何？”
其實這事?本應該由康王妃的?生母羅氏去與她說道，偏偏羅氏過世了，竇老太太、方氏與鍾衛漪關?系疏遠，唯一能勸說鍾衛漪的?便是福安公主、鍾衛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