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二更合一
林淼休養了幾日, 手和腿恢復得很好。
早上起來,她賴了一會兒床,等人都出去了, 才悄摸在床上做有氧運動, 舒展四?肢。
但身體過於僵硬,坐姿前屈, 腰彎不下去。
看來還是得多練。
舒展了小半個時辰, 她才起身出門。
謝燼已經把穀子?挑到了外?頭, 鋪上了曬席。
他歇了幾日,今日要再次進山了。
畢竟離期限還有六天了,不緊著不行。
林淼出來幫忙耙了會穀子?,抬頭看天。
“會不會下雨呀?”
她可記得,每年兩廣地區因為曬穀子?,下雨沒?來得及收的段子?可不少。
謝燼也跟著她抬頭看了眼熹微日照, 應:“難說。”
他在國?外?多,國?內天氣?不太清楚,倒是謝五郎的記憶裡,每年收糧食時,雨水不少。
她收回視線,擔憂地看向穀子?:“咱們都去了山上, 萬一下雨了咋辦?”
謝燼一默。
“我沒?這?個擔心。”
林淼:“你覺得下雨機率不大?”
謝燼搖頭, 如實道:“溼了, 那就再曬。”
林淼聞言,眼神?木木, 頗為無語地看了他一眼:“萬一衝到外?頭了呢?”
一旁費勁拿著竹耙幫忙推穀子?的大妞接話?:“我可以喊人幫忙!”
林淼轉頭看向她:“可別人家也要忙著收穀子?。”
謝燼沉吟幾息,說:“晌午前我送你下山,你回來看著。”
他打算在山裡待到傍晚才??x?回去。
林淼點?頭, 只能這?樣了。
林淼背上揹簍,拿上裝水的竹筒就和他出了門。
還是去上回摘果子?的地方。
謝燼道:“我往後打獵,也會注意這?種果子?。”
他上手也幫著摘果子?。
林淼轉頭和他說:“這?裡不用你,你去忙你的。”
謝燼摘了一些高處的果子?,將柴刀留給她防身,說:“我就在這?附近的一帶,要是有事,你就大聲喊我,我會很快趕來。”
林淼連連點?幾下頭:“好的。”
謝燼又多摘了幾個果子?扔進揹簍裡,這?才轉身進山。
目送他離開後,林淼也不耽擱,就摘自己能夠得到的果子?。
山中樹木多,樹大遮陽,比在家中還要涼快,就是不太安全,還要時不時地注意一下週圍的動靜。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林淼摘了揹簍七分滿的果子?後就停下來,再用刀子?割了一些草放在揹簍上邊蓋住果子?。
做好這?些後,她拿出竹筒喝了一口水。
恰好這?時候她看到了謝燼,她驚詫。
待他走到跟前,她才說:“不是說好晌午再過來嗎?”
謝燼:“過來看看。”
她把竹筒遞給他:“喝點?水。”
謝燼接過,仰頭喝了一大口水。
蓋上竹蓋,看向竹簍:“已經摘好了?”
林淼點?頭:“好了,我正想看看附近有沒?有金銀花,給老宅那邊煮點?茶送去。”
甭管老宅的人是因為甚麼才幫他們,幫了就幫了,沒?甚麼理所應當,只有將心比心。
謝燼把水遞還給她:“你對誰似乎都很好。”
林淼:“我一會就回去了,裡邊還有點?水,你帶著吧。”
謝燼也就把竹筒掛在他的腰上。
林淼回他的話?:“我不是對誰都好,只是剛認識的,那肯定不能交惡呀。要是往來後,發現人不錯,我才會對他好。”
謝燼仔細思?索片息:“就好像對我這?樣?”
林淼對他笑笑:“那你人也確實不錯呀,所以我才對你特別好,你沒?發現嗎?”
謝燼默了默,才應:“發現了。”
林淼往他腰間看了眼,問他:“沒?打到獵物嗎?”
謝燼抬手往腰上的竹簍按了按:“在裡邊。”
主?要心裡記掛著她這?邊,也沒?甚麼心思?打獵。
林淼暼了眼,也沒?問逮了多少條。
“那我回去了,也不耽擱你打獵。”
謝燼上前提起揹簍。
林淼趕緊抬著一頭,說:“你背上還沒?好全,不要背重物,我和你抬著下山。”
說到這?,問他:“你後背覺得怎麼樣?”
謝燼:“癢,能忍住。”
林淼心說他怎麼啥都能忍,自制力真?強。
要換作是她,她非得撓不可。
“癢就對了,說明已經在癒合了。”
下山路上說著話?,沒?一會就到了山腳下。
又走了一段路,林淼道:“不用你了,我自己能回去了。”
謝燼:“慢點?,若是腳疼就歇一會。”
林淼點了幾下頭:“曉得了曉得了,你去吧。”
她背上沉沉的揹簍,朝著他擺手。
謝燼“嗯”了聲,轉身離去。
林淼揹著揹簍往家趕。
回了家裡,大妞端水過來,二妞拿扇子?來給她扇風,三妞主?打陪伴。
三小隻把她伺候得好似地主?婆一樣。
歇了會後,她就去做午飯。
今日晌午就沒?有肉吃了,只炒了個青菜和雞蛋炒青瓜,青瓜還是昨日王氏送來了。
等到下種的季節,她也向想點?青瓜。
不過要是今年就搬出武安村,也有可能吃不上了。
雖然現在王氏和謝老漢沒?有甚麼懷疑,但因為關心則亂,一旦太平了,閒下來了,免不得多思?多想。
還是及早搬離,當做是親戚,一年走動個幾回就成?。
搬去城裡後,她就支個小攤賣飾品,應該也是能混一口飯吃的。
想到飾品,她去看了眼收集起來的羽毛。
這?羽毛溼過熱水,不能暴曬。
上回她曬過後,羽毛質地很硬,顏色也沒?有那麼有光澤了,所以得順平後自然晾乾。
野雞的羽毛紅黃藍的都有,顏色很是豔麗,她可以嘗試做點?翠。
不一定翠鳥的羽毛才能做,其他羽毛也能做,只是不精緻而已。
她定位就是低端,不需要精細,好看就行。
得趁著謝燼還在武安村打野雞,她要多攢顏色好看的羽毛。
看到羽毛,她也想起要給孩子?做毽子?。
本想切小片竹子?來做底部,可好像不夠重,最後奢侈地拿了個銅板和竹片做底,用舊布縫上。
邊縫邊交代孩子?:“這?毽子?可是值一文錢,你們可別弄丟了。”
做好毽子?後,她還踢了幾下,有點?重量,踢感?正好。
孩子?們看到阿孃踢毽子?,連連拍手,老大老二驚歎:“阿孃好厲害!”
林淼腳沒?好全,踢了幾個就沒?踢了,就把毽子?給她們玩了。
老大踢得三個都算多的了,老二就踢得不穩當,就一個。
最小的就在旁邊看著,也不湊上去。
林淼瞧了她們一會後,就去耙了一遍穀子?。
接著就劈開果子?,把果囊挖到簸箕裡。
差不多滿的一揹簍果子?,最後出來的果囊竟然沒?有多少,看著也就四?五斤左右,曬過之後,估摸著只有兩斤多點?。
就這?麼點?,還得繼續去摘呀。
處理好果囊,林淼瞧了眼天色,烏雲蔽日,嚇得她趕緊去收穀子?。
她才把穀子?堆全,烏雲又飄走了。
……
她生?了一小會悶氣?後,又得把穀子?推開,累得她出了一身汗。
日頭漸移,待日薄西山,林淼收著穀子?時,就看到謝燼踩著夕陽餘暉朝著家走來。
她忙停下手裡的活,眉開眼笑地朝著他招手。
謝燼腳下的步子?快了些。
他提著三隻竹鼠走到家門前,林淼看到他手裡的動物,瞪大眼:“這?甚麼?!”
灰不溜秋的,憨厚肥胖,看著都是兩斤左右。
看著好像還活著,就是微死的感?覺。
謝燼應:“竹鼠。”
“活不了太久,夜裡我宰了,明日一早拿去鎮上賣了。”
林淼點?頭,能賣錢就行,目光一轉,看向他腰間滴著水的其中一個竹簍,她問:“這?裝的甚麼?”
謝燼:“在山裡的山澗摸了些螺和河蚌。”
這?兩樣對林淼來說,可比竹鼠來得有吸引力多了。
她也不急著收穀子?了,帶著三條小尾巴跟在謝燼身後進了院子?。
謝燼解下身上的物件,轉頭看向林淼。
他發現,每次她看到他打回來的獵物,那雙眼睛都在熠熠生?輝。
他放下東西,解開一個布袋遞給她:“山裡發現了些野果子?,給你。”
林淼接過,開啟一看,是紅得發黑的桑葚!
眼中的驚喜都好似要從眼裡迸出來了。
林淼進廚房拿了個碗,裝了少許鹽,用鹽水先?泡著一會。
泡著果子?,她又去看謝燼把竹簍裡的釘螺和河蚌都倒出來。
他用的是新編的竹簍,也不用擔心竹簍裡殘留著毒蛇的毒液。
河蚌有七八個,都有大半個巴掌大,然後釘螺也有一整碗。
林淼當即決定:“晚上吃河蚌粥,明日弄點?姜和蔥蒜回來再炒釘螺!”
謝燼點?頭:“都可以。”
他放好裝蛇的兩個竹簍和竹鼠,然後洗手去幫忙收穀子?。
林淼忙端水出去,說:“先?喝口水再幹活。”
謝燼一口喝完,把碗遞給了她。
林淼把碗拿回去後,又出來和他一塊收稻穀。
等劉氏和菊花過來時,見他們都已經收好了,便又回去收拾自己的糧食了。
吃過暮食後,林淼給幾個孩子?分了桑葚。
她拿著碗走到剛擦了澡,正在納涼的謝燼旁邊,遞過去:“你也嚐嚐,可甜了。”
謝燼:“我嘗過了,紅色帶酸,深紅的甜。”
林淼:“那你肯定沒?吃幾個,再多吃幾個。”
謝燼低頭看了眼碗,伸手隨意拿了幾個。
林淼又拿起了一個放進口中,接著和兩個孩子?一樣,眯著眼,笑得滿足。
今晚幾個孩子?也不去老宅住了,晚上林淼又得和謝燼睡一張床了。
等孩子?進屋後,她和他嘀咕:“屋子?太小了,堂屋也沒?多餘的地方,不然都可以多做一張小床。”
謝燼往左側扇著扇,自己涼快的同時,也能給她帶點?涼風。
“和我一張床,可能有很多不方便,暫時先?忍忍,等到了城裡再解決這?個問題。”
林淼起初還是不太自在,現在也適應了,說:“我倒是沒?事,就是怕你不習慣,而且天還這?麼熱。”
兩個人純睡覺躺一張床,多熱呀。
謝燼:“我沒?事。”
扇了會兒風,謝燼去給那幾只綁起來的竹鼠餵了點?水,瞧著狀態好些了,也不打算晚上殺了,要是能活到明日,就直接帶去鎮上。
等夜深,還是林淼先?進屋睡。
她才進去沒?一會兒,謝燼也進來了。
他竟比往常要早小半個時辰進屋,還真?少見。
躺??x?到床上後,謝燼繼續拿著扇風。
林淼這?些天吃了藥,也吃了各種帶著溫補的肉,體質在慢慢地變好了,手腳也沒?那麼冰冷了,體熱也漸漸上來了。
夜裡她也感?到悶熱,只是扇扇子?又累手,現在有謝燼給帶的餘風,沒?一會就昏昏欲睡了。
謝燼覺得這?天格外?的悶熱,心裡也跟著躁悶。
倏地,一條腿驀然搭在了他小腿上。
他動作微微一頓,繼而若無其事地有一下沒?一下扇著扇子?,閉上眼。
*
天色微明,林淼起床,為今日去鎮上趕集做準備。
今日是趕集日,村子?裡的牛車也會去鎮上。
王氏曉得小兒子?夫妻要去鎮上擺攤攤賣獵物,是以早早就給了里正幾個銅板,提前要了兩個位置。
王氏一早過來,邊幫提東西邊念:“要不是還欠著銀錢,我都不讓你進山,也不讓你去鎮裡。”
謝燼把竹簍拿上,老話?再提:“欠著銀錢,怕被打斷腿,不敢歇。”
王氏聞言,一嘆:“去鎮上,順便去醫館看看大夫,瞧瞧傷勢恢復得怎麼樣了,回來再回來與我說。”
謝燼點?頭:“曉得了。”
王氏轉頭看向兒媳:“你可照顧好五郎,別讓他累著了。”
林淼滿嘴應答:“我一定會照顧好五郎的,絕不讓他累著渴著餓著。”
口頭上應著,也沒?半點?損失。
她心說,誰照顧誰就難說了,反正謝燼絕對不可能是被照顧的那一方。
到了村口,牛板車上已經坐了三四?個人了,旁邊還有要上的,謝泉不讓上了。
“這?不是有位置嗎?怎麼不能上去?!”
謝泉看到謝燼和林淼,說:“人家定好,給車錢了。”
搭牛車去鎮上一個兩個銅板,大家一個村子?裡的,有些長輩也不好收,最後導致他們經常白蹭車。
自己蹭就算了,還會帶著孩子?一塊。
聽?到給了車錢,打算白蹭車的老漢老太太都沒?話?說了。
林淼和謝燼坐到了車上,車上擠,兩人捱得很近。
近得謝燼能嗅到她發上淡淡的皂角香。
分明用的都是一樣的皂角水,為何他卻沒?嗅到自己身上的皂角香?
路上顛簸,車軲轆碾過石子?,路過坑窩,顛簸時,車板子?上的人都大幅度晃了一下。
謝燼不動如山的同時,甚至還有餘力身邊攬過林淼的肩膀,穩住她的身子?。
林淼被納入滾燙的懷裡,怔愣了幾息。
他身上的熱息透過兩層薄薄的衣服,滲了進來,很燙人。
捱得這?麼緊,是真?的熱呀!
坐定好,她輕推了推他的腰側,小聲道:“我坐穩了。”
林淼的手落在謝燼腰腹側,輕推的那瞬間,他的腰也不自覺地挺了挺,身軀略一繃。
謝燼剛把手鬆開,似乎有所感?,立馬又攬緊,果不其然,下一瞬又是一個顛簸。
林淼都被顛得有些懵了。
車板子?上的人穩住後,才唸叨:“阿泉,你趕牛車沒?有你阿爹趕得穩當呀。”
謝泉應道:“這?不是對這?路還不夠熟悉麼,等多幹幾次熟悉了,也就穩當了。”
“慢點?趕吧,可別再顛了,我可沒?有人扶著,萬一摔下去了咋辦?”
林淼莫名覺得自己好似點?了一下。
是在說她吧?
是吧?
一路顛顛簸簸,半個時辰後才到鎮上。
今日是趕集日,鎮上好的地方擺攤都要收兩文錢。
有人不捨得兩文錢,在鎮外?就開始擺攤了,所以鎮外?也是熱鬧的。
鎮上太多人了,牛車不讓進鎮,謝泉就找個陰涼的地方拴牛車。
現在是辰時,等過了一個半時辰,便要趕在日頭最大的時候返程回去。
一個半時辰,也夠擺攤了。
林淼怕天熱,竹鼠和蛇待不住,就想早點?把獵物賣完,也就和謝燼找到了市集。
交了兩文錢,就把竹鼠和竹簍拿出來擺在攤位上。
林淼立馬吆喝:“鮮美蛇肉、竹鼠肉有賣了!”
市集人聲鼎沸,她的聲音很快就被壓了下去,林淼這?會很想拿上個大喇叭,把所有的聲音都壓過去。
可在這?上哪找大喇叭?
沒?有科技,那隻能看誰的聲音更大了。
林淼把雙手放在臉頰邊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在謝燼詫異的視線下,她大喊:“便宜且美味的蛇肉、竹鼠肉有賣了!”
聲音洪亮,一下子?穿透半個集市。
喊完之後,林淼的雙頰都給漲紅了,還猛烈地咳了起來。
謝燼忙伸手拍她的背給她順氣?。
“不用這?麼拼的。”
林淼正要說不拼不行時,就在不遠處,有人喊:“竹鼠在哪,在哪?”
林淼立馬又好了,連忙跳起來招手:“這?呢,這?呢!”
有婦人走到攤子?前,問:“給殺嗎?”
林淼立馬露出盈盈笑意:“肯定給呀!”
她就是擔心有人問給不給殺,她還特意讓謝燼帶上了菜刀呢。
“不過這?裡不方便,得找個有水的地方才成?。”
婦人道:“這?裡就有個水井,幫殺就成?,那先?說好價錢。”
“怎麼賣的?”
林淼:“小的那隻三十八文,大的那四?十五文一隻。”
小的兩斤重,大的重一些。
婦人討價還價,最後三十七文要了個小的。
來了一個客人,問價的人也多了。
畢竟竹鼠鮮美,但難抓。
豬肉十文一斤,竹鼠相當於二十文,因不常見,倒也不算貴。
竹鼠賣得快,蛇就慢了些,但靠著林淼大嗓門,還是在半個時辰裡都給賣了出去。
只是這?三條蛇都沒?有上次那條大,而且也不是沒?毒,所以賣得相對便宜。
三條蛇,也不過只得了三百文。
加上幾隻竹鼠,這?一趟下來是四?百二十五文錢。
和家裡的攏共加起來都還沒?有一貫錢呢。
這?離還債就只剩下五天了,等抓緊了。
林淼拍了拍錢袋子?,然後給到謝燼:“你拿著。”
謝燼道:“還有時間,去買些雞蛋?”
林淼點?了點?頭,原本想著買雞仔來養的。
但一想這?麼熱的天買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養活,而且路過市集時,好像也沒?看到有買的,她只能歇了心思?,等到秋天再賣了。
林淼和謝燼在集市擠了一圈,買了兩斤雞蛋。
除了雞蛋外?,別的甚麼都沒?買,得先?緊著還錢。
買了雞蛋後,便往鎮口趕了。
找到謝泉後,林淼就上車坐著了。
謝泉問他們:“這?麼快都賣完了?”
謝燼應:“嗯,都給賣完了。”
謝泉問:“能還得上錢不?”
之前是謝泉趕牛車去的城裡,謝燼又借賭坊的錢還賭債,這?事謝泉是知道的。
要是以往,謝泉肯定不會多問謝五郎這?個賭鬼,可這?不是看著這?麼一段時間,謝五郎不僅沒?往縣裡的賭坊跑了,而且還為了還債去冒險,他多少都有些改觀了。
謝燼拿著草帽扇著風,應:“多進幾次山,多冒險,能還完。”
若是讓村民知曉進山就能掙這?麼多錢,那肯定都躍躍欲試。
只能把兇險往大了說,涉險進山打獵時,才會猶豫。
說到冒險,謝泉想到謝燼險些沒?了命,說:“那確實挺危險的,聽?說進山砍柴的樵夫都被野豬撞傷了,隔壁村子?的糧食也被壓了好些。”
“也不知咋地,今年的野豬似乎多了起來,不怕別的,就怕糟蹋糧食和菜地。”
謝燼沉吟幾息,道:“等我還清債務,在村子?裡找些壯年進山打了這?些野豬。”
“能改善伙食,也能掙一點?。”
林淼正喝著水,聽?到謝燼這?麼說,扭頭看了他一眼。
謝泉聞言,笑道:“開玩笑呢,我們難不成?拿著鋤頭、柴刀進去打呀?”
謝燼:“我和人偷學了制弓,等那時,我多做幾把。”
林淼把水遞給謝燼。
心下默默道,燼哥你先?別應別人,你是不是還欠著我一把小弓箭?
謝泉:“這?制弓,咱們村子?裡的人也有人會,但野豬皮實,弓箭都插不進去,能頂甚麼用?”
謝燼道:“我偷學的,自然是有手藝在的,能穿透野豬皮,不然我怎麼打的狼?”
謝泉一聽?,驚訝地瞪眼:“好傢伙,你從哪裡偷學到這?門手藝的?!”
“我就說你最近打獵怎麼一打一個準,原是你這?傢伙手裡有稱手的傢伙什!”
“既然是偷學,那自是不能往外?說。”
說著,便喝了一口水。
似想到甚麼,他看了眼竹筒的杯沿。
方才沒?注意,也不知有沒?有避開她含過的地方。
他是不介意,倒是不知她會不會介意。
他轉頭看了一眼林淼,就見她去拔草,然後喂牛。
還挺愜意。
看著就是一點?都不會在意這?些細節的。
許正是心寬,所以過得單純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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