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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2026-06-02 作者:恰兔

第67章 第 67 章

“亂破!”

開拓者瞪大眼睛盯著舞臺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聲音都變了調,“她怎麼會在這裡?”

只見舞臺中央的聚光燈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中,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少女踩著衝浪板滑上舞臺。她腦袋頂上標誌性的帽子在燈光下格外醒目,腰間別著的顏料罐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諸般邪祟, 速速退下, 不然在下就要讓汝等領教繚亂·忍法的厲害了!”

“哎呀, 這位忍俠小姐入戲很快嘛——”琉璃誇張地捂住嘴。

“非也!”

亂破一個借力, 在滑板上表演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如果讓在下展示的話, 此乃小技!”

“那今天你要為我們表演甚麼才藝呢?”

“表演?說到表演, 在下新學習了忍法·繚亂·小調——”

令人意外的是, 臺上的對話雖然驢唇不對馬嘴, 卻詭異地推進了下去,亂破不知怎麼領悟到了琉璃的意思,開始用rap的方式表演,而琉璃則配合地打起節拍。現場觀眾也開始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

開拓者和丹恆對視一眼, 都能從對方眼裡讀出一絲無奈和擔憂。

“所以現在是甚麼情況?”

開拓者壓低聲音和丹恆咬耳朵,“亂破竟然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以選手的身份——她怎麼報上名的?”

“我更傾向於是誰把她騙過來的。”

丹恆輕聲說道, “我昨天大致瀏覽了一下選手的名單,確定沒有這個名字的。”

“亂破、芮克、波提歐還有咱們,這些老熟人竟然都齊聚於此了……”

開拓者憂心忡忡,突然打了個寒顫, “這裡待會不會再冒出幾隻猴子吧, 我現在倒是希望亂破真的是受騙了, 而不是追著原始博士的蹤跡跑過來的……”

丹恆默默嘆了口氣, 目光落在舞臺上正對著評委比剪刀手的亂破身上。

她還是一如既往——甚至假名都一如既往,就這麼大剌剌地頂著通緝犯的臉跑來參加比賽,要知道,這裡可是公司的地盤啊!

“我們得想辦法提醒她……”

“是啊,亂破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事情可能比我們想的更復雜。”

丹恆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四周,“出去的事先放一放吧,外面還有黑天鵝小姐和星期日,等他們發現聯絡不上我們,總會想辦法的,實在不行,還有黃泉小姐在外面接應……”

“——出動黃泉……我只是擔心亂破是追蹤著原始博士的蛛絲馬跡來到了江戶星,丹恆你說得也太嚇人了!”

開拓者嘴角抽了抽,抓狂地揉了揉頭髮,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

“唉,好吧……以今天的離譜程度,待會這裡再冒出一個毀滅令使或者智識令使我都不會驚訝了。”

他們的對話聲音極小,幾乎淹沒在觀眾席的歡呼聲中。

但B·雅金卻在他們的聊天告一段落後,恰到好處笑眯眯地湊過來,好奇地問道:“是你們的熟人?”

按理說,B·雅金不可能聽得清他們的低語,但丹恆仍舊警覺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瞬,才簡短地回答:“算……認識吧。”

“你們要看完節目再去嗎?那我就先走啦。”

B·雅金眨了眨眼,仍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語氣輕鬆地說道,“我怕待會四人間就沒有了,只剩下大通鋪了——”

“甚麼?!!!大通鋪?這絕對不行!!!”

開拓者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幅畫面——他們一行人擠在嘈雜的大通鋪裡,周圍全是陌生選手,而他們只能鬼鬼祟祟地縮在角落,壓低聲音討論如何逃出這個詭異的選秀節目。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陽xue,把畫面甩出腦袋裡。

“我們跟你去一個——”

“你們留下來吧,我先去佔一個位置。”

阿帽忽然開口,主動承接了這個任務,他側過身,目光掃過遠處走廊盡頭閃爍的指示燈,補充道,“順便也去看看那邊的環境。”

丹恆略一思索,最終點了點頭。

星說得沒錯,他們需要儘快和亂破匯合,對齊資訊。而宿舍那邊的情況也不容忽視——如果能先確保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後續行動會方便許多。

“也好。”他低聲應道,目光在阿帽身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衡量甚麼,隨後又低聲叮囑,“阿帽,謹慎一點,選好後我們很快就到。”

阿帽輕輕‘嗯’了一聲。

但開拓者顯然沒那麼放心,她一把拽住阿帽的袖子,壓低聲音飛快地補充:“阿帽你要記住!不要跟陌生人走!也不要搭理陌生人!更要小心那些長得好看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丹恆已經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把她拖走。

開拓者掙扎了一下,還想回頭再叮囑幾句,但丹恆已經加快腳步,硬生生把她拽進了人群裡。

“他說得好像你是個惹事分子一樣啊……”

B·雅金興致勃勃地看著‘趙大寶先生’和‘趙鐵柱小姐’的背影,這才轉過頭,笑眯眯地看向留下來的‘趙阿帽’,自來熟地湊近一步,語氣輕快地說道,“——話說叫兄弟你‘阿帽’可以吧?”

流浪者正盯著臺上的人走神,聞言帽簷微微一動,語氣冷淡,“隨便。”

B·雅金也不在意,聳了聳肩,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宿舍區在這邊。”

他領著流浪者穿過一條狹長的通道,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氣,像是某種水果的味道,甜膩得有些刺鼻。天花板的熒光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嗡鳴,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在地面上扭曲成怪異的形狀。

“你們可真行啊,來這裡的第一天就往外跑——被抓到可是要取消選手資格的!”

B·雅金邊走邊閒聊,“你們要是想離開這裡可以找我啊,咱有這個業務,帶你們出去就是了,何必和他們守衛起衝突呢……”

流浪者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那你當時又為甚麼會在那裡?”

“害,熟悉一下場館環境而已。”

B·雅金歪了歪頭,衝阿帽眨眨眼,笑容狡黠,“我那時候看你們走的路線很怪,心想難不成還有我老雅金不知道的活動區域,所以才跟過去看看,結果發現各位竟然是要往外跑——下次可不能這樣莽撞了。”

男人的語氣誠懇,甚至帶著幾分無奈,彷彿真的只是好心提議。

——的確,這個人第一次見面就說過可以有其他途徑帶他們進入江戶星,期間又多次想要換取情報。從邏輯上看,似乎沒甚麼問題。

拐角處的自動販賣機發出'咔嗒'一聲,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流浪者突然出手——

他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左手‘啪’地按住B·雅金的肩膀,布料在指間皺起。右手撐在對方耳側的牆面上,帽簷的陰影下,流浪者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中泛著危險的紫光,像是某種蓄勢待發的掠食者。

B·雅金的後背重重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到呼吸可聞,流浪者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火藥味混合著某種奇怪的氣息。

“啊——痛痛痛!”

男人發出了誇張的痛呼,“小哥你幹甚麼啊!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流浪者沒理會他的調侃。他能感覺到掌心下對方繃緊的肌肉,以及——藏在休閒外套下、腰側隱約的金屬硬物。

是武器?還是某種裝置?

自動販賣機的熒光在他們腳邊投下晃動的光斑,遠處傳來選手的喧鬧聲,卻讓這條走廊顯得更加寂靜。

“你想要從我們這裡得到甚麼?”

流浪者帽簷陰影下的眼睛微微發亮,他從來都不會把自己放在獵物的位置,直接了當地問道,“無論你想幹甚麼,這都會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動甚麼壞心思,我們沒時間陪你演戲。”

頭頂的熒光燈突然劇烈閃爍起來,發出刺耳的‘滋滋’電流聲,燈光在慘白與昏黃間瘋狂切換。

就在這明暗交替的瞬間,流浪者清晰地看到B·雅金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點詭異的綠光。

那道光芒轉瞬即逝,卻讓流浪者的後頸汗毛倒豎,他猛地鬆開鉗制,後退半步。

“哎呀,我一般不會那麼好奇客人的隱私啦。”

B·雅金絲毫沒有要打架的意思,只是誇張地活動著肩膀,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見流浪者盯著他看,馬上乾笑了兩聲,舉起雙手作投降狀,額前的碎髮因為剛才的衝擊有些凌亂,顯得更可憐巴巴。

“我當然清楚,做生意呢,雖說很多時候合適的價碼很重要,但有時候,出門在外一個好朋友更重要,就像你們這樣的——哦對了!”

像是突然想起甚麼似的,B·雅金誇張地一拍腦門,變魔術般掏出一把泛著藍光的電子鑰匙,鑰匙表面流動著蛛網般的電路紋路。

“喏,你們的房間到了!”

B·雅金將鑰匙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圈,藍光在空氣中劃出殘影,“這可是我特意託關係給你們預留的VIP套房!離主賽場只有三十步距離,還連著一條應急通道……你知道這種房間在黑市上能炒到甚麼價錢嗎?要不是看你們投緣,我都想留著自己用了!”

流浪者皺著眉頭,冷聲質問:“你想幹甚麼?”

“都說了是交個朋友嘛~”

B·雅金嬉皮笑臉地把鑰匙拋向空中,它在半空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畢竟在這個見鬼的比賽裡,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對吧?唉,而且下次別突然把人家推到牆上,我也是老胳膊老腿了,經不起年輕人折騰……”

他揉著肩膀假惺惺地哀嚎,流浪者直接無視了他的表演,轉身用鑰匙開啟了房門。

‘咔嗒’一聲輕響後,門自動滑開。

整個房間的牆壁都是由半透明的柔性合金構成,隨著他的踏入,牆面立即泛起漣漪狀的藍光。

天花板上垂下的六條機械觸鬚‘唰’地全部轉向他,其中一條靈巧地卷著一雙拖鞋遞到他腳邊,另一條則試圖摘下他的斗笠,被他條件反射般一掌拍開。被擊中的機械臂發出委屈的‘滴滴’聲,歪歪扭扭地縮回天花板,關節處迸出幾顆細小的電火花。

但除了這些,這個足以停放機甲的廣闊空間裡,荒誕地只擺放著四張懸浮床鋪。

每張床周圍環繞著全息投影的操作介面,此刻正閃爍著待機的幽藍光芒,在金屬地面上投下光斑。

遠處隱約傳來場館內的歡呼聲,聲浪穿過厚重的牆壁,變成模糊的嗡鳴,流浪者回過頭,走廊上早已空無一人,B·雅金不知何時已經溜了,人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於是他關上門,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是令人眩暈的高度,至少有二十層樓。

但更詭異的是外牆上爬滿了蠕動的電纜,像某種巨型生物的神經網路,不時迸發出藍色的電光。

當流浪者開啟窗,把手掌貼在窗臺上時,立即感受到細微的電流順著指尖竄上手臂,帶來一陣令人戰慄的輕微酥麻感。

突然,一陣難以言喻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流浪者的眼皮變得異常沉重,視野邊緣開始泛起黑霧。

理智在腦中要他立即調查這個詭異的房間,去搜集其他參賽者的情報。

可他的雙腿卻像灌了鉛一般,不受控制地走向最近的那張懸浮床鋪。

他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床鋪表面——觸感出奇地舒適,像是觸控著一團有溫度的雲霧。當他的後背接觸到床面的瞬間,一股難以抗拒的睏意立刻席捲而來。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只有幾分鐘,也可能已經睡了幾個小時。

當流浪者猛然驚醒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後頸豎起的汗毛——有人,而且絕非他熟悉的氣息!

他倏地睜眼,視線瞬間鎖定窗外——

那裡漂浮著一個人。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映照在霓虹閃爍的窗玻璃上,銀白色的短髮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氣流托起,微微浮動。

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蒼白極了,面板下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像是許久未曾見過陽光,而那雙藍得近乎透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窗戶內,瞳孔裡倒映著房間內變幻的全息投影光。

男人修長的脖頸上戴著一個黑色項圈,項圈表面不時閃過一串串二進位制程式碼,當他稍稍側頭時,流浪者注意到他的脖頸處有一道十分醒目的印記。

——也是來參賽的選手嗎?

流浪者眯起眼睛,風刃在手中凝聚——這棟樓的外牆他剛剛試過,絕對覆蓋了某種高壓防護力場,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懸停在二十層高的窗外,更別說……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二人的視線便對上了,窗外的身影突然向前一傾——

他飄了進來。

沒有玻璃碎裂的聲音,沒有警報,甚至沒有一絲氣流擾動,他就這樣輕飄飄地穿透了牆,如同穿過一層水幕,穩穩地懸浮在房間中央。

“咦?你能夠看到我嗎?”

高大的銀髮青年歪著頭問道,聲音裡帶著天真的困惑,“啊!不好意思,看不到也沒關係的,我只是路過,唉……為甚麼大家都看不到我呢?”

流浪者沒有說話,男人又自顧自地語氣突然低落下來,藍眼睛裡的光芒黯淡了幾分,像是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很久。

“真是奇怪,難道我……已經死了嗎?”

【作者有話說】

謝謝各位寶寶讀者還在看,抱歉之後要偶爾斷更了,我們倒黴公司裁員,但工作是一點沒減,最近出差就沒斷過[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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