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雙章合一
上?回?讓裁縫製的?新衣裳都送了過來, 從上?到下都是煥然一新,莫說是盈娘她們這些主子們, 就是紅豆、紅綃幾個?小丫頭,得了新衣裳也十分高興。
再說玲瓏之前許配給一個?莊頭的?兒子,但那個?莊頭年邁,有些昏庸,索性如今盈娘就讓他二兒子開始管,這二兒子就是玲瓏的?未婚夫婿。
青棗已然幫玲瓏把?嫁妝置辦好了,讓人抬了過去, 臨別時?,盈娘就囑咐她:“我不?時?常過去, 你就好好和?你男人替我看好莊子, 不?許欺壓佃戶,不?許隨意開墾,一定要?按照農時?敦促佃戶務農,若是荒廢的?, 便不?給他們租……”
“太太放心, 婢子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做。”玲瓏想著這次太太給她準備的?嫁妝, 感激不?已。
紅豆、紅綃幾年前都還?是小丫頭,如今也要?做大?丫頭了, 府裡還?另外有分給她們二房的?下人, 願意進府當差的?,她挑了兩個?丫頭一個?小廝放自己身邊。
如今把?人清點好了,開始重新宣佈月錢, 貼身大?丫頭,也就是一等的?,拿一吊錢, 二等的?五百錢,三等的?小丫頭兩百錢,小廝也是依此類推。
順兒這樣的?小廝,算是拿二等的?例錢,一個?月五錢銀子,青棗這樣的?管事娘子,一個?月拿一兩的?例。
當然,不?當差的?是沒有月例,也沒有任何福利。
平日二門內外隔開,嚴禁私自傳遞東西,家生子到了十八歲就讓父母自行領出去配人,若父母雙亡的?,主家幫忙配婚。
若因公?而傷,主家幫忙醫治。
……
這規矩重新立了起來,府下眾人不?敢拂逆。
素馨趁著過來請安時?也和?兒子見了一面,順兒就把?這些事兒說了,素馨道:“你就好好在少爺身邊伺候,日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太太在南園老宅的?時?候,是很少講規矩的?,如今條條框框倒是劃了不?少。”順兒道。
素馨笑道:“在老宅也不?是太太管家,她管那麼些做甚麼。”
“也是,現下我們的?工錢都多了不?少,還?發了新衣裳呢。”順兒對工錢倒是很滿意。
來興之前因為盈娘造這個?宅子還?有讓他管幾處莊子,也攢了些本錢,把?店裡的?貨品進的?更齊全一些,還?給長女花五十兩備下了一份嫁妝。
現下來興想回?來這裡當差,顯然是不?可能的?了,周喜倆口子已經佔了好地兒,小檀做了管事娘子,玲瓏嫁出去後,她男人到時?候直接送糧食銀錢到這裡來,都不?必旁人。
所以,她們倆口子能把?那個?鋪子打理好都已然很不?錯了。
再說盈娘這裡也慢慢帶著姝麗看賬本:“我一開始只會看些簡單的?賬本,後來進門後,發現自己許多不?會的?,又是向你大?伯母請教,又是請你爹教我,如今算是把?賬看會了。現下,我也教給你。”
女兒家到了一定年紀,也要?學會管家,至少知道大?致流程是甚麼樣的?,不?會被人哄騙。
姝麗本來讀了好幾年書,人也聰明肯學,有盈娘教導她也學的?很認真。自然,出孝了,也要?走?動一二,像鄭璟的?同年,南京國子監司業的?孫兒成?親,盈娘便帶著璧哥兒和?姝麗一同前往。
除了鄭璟同年,還?有魏國公?府的?堂會她也同樣帶兒女過去交際,僅僅就十月下旬,她去了五家筵席,連倪家都去了。
這般還?真有效用,尤其是璧哥兒這裡,她們有時?候前腳到家,後腳就有媒人打聽?,但犯難的?是,那些太上?杆子的?,皆不?是很出色。
“這位肖姑娘,我看過她,小指頭似乎斷了一截。還?有彭姑娘是家中?庶出,她家寵妾滅妻,風氣不?好。”盈娘和?鄭璟道。
鄭璟當然出去拜訪本地的?部?堂官員時?,也是帶著兒子,有人說親,他先和?盈娘訪一訪,若是覺得不?錯,再細查。
現下手裡倒是有三名不?錯的?姑娘都對自家有意,青棗道:“那位應天府知府的?女兒您看如何?”
“個?子太小了,不?太抻敨。璧哥兒長的?高大?,若是找個?太矮的?,總歸不?太相襯。不?過,那姑娘性情的?確不?錯。”盈娘覺得現下挑選好,至少比稀裡糊塗說一門親事,到時?候成?了怨偶強。
青棗笑道:“還?有一位咱們本地的?大?族常家的?呢?她爹爹在福建做布政使,人生的?秀麗。”
盈娘道:“這位常姑娘的?確不?錯,且兩家都是本地人,也避免將來因她父親升遷去往別處。但陸姑娘也不?錯,她父親雖然中?進士不?久,在戶部?做主事,但她也是才貌雙全。”
這也難以抉擇,鄭璟就道:“這有甚麼?不如我讓人打聽?一下各自家中?如何。”
這一打聽?都有點問題,陸家家貧,陸主事靠著妻子紡線讀書,如今發達了,卻帶著兩個?妾上?京,盈娘愕然,難怪她發現陸夫人年歲比她還小一些,怎麼看起來比她老那麼多?那般操勞能不老麼?
常家姑娘更是不?得了,外面看還?可以,但是她爹納幾個商賈作妾,她倒是常常欺負庶妹,這些是盈娘找賣花婆子打聽?出來的?,還?怕不?真切,找了常家族裡的?人又重新打聽?,發現還?真是如此。
陸家姑娘的爹做京官,京官油水少出了名的?,她的?嫁妝恐怕也不?會多,還?不?如當年的?自己。當年她爹可是在揚州那麼富庶的?地方做官,置辦了三千兩的?嫁妝,這姑娘怕是三百兩的嫁妝都沒有。
夫妻二人打聽?了一輪,鄭璟有感而發:“當年我娘給我說親時?,大?家還?說那麼些好姑娘,門第?好,家世更好的?,怎地我娘不?選?現下看來,門第?好的?的?確有,可真正合適的?少。”
“不?急,這便是大?浪淘沙,咱們繼續好好相看,我還?不?信了。”盈娘常常比旁人有耐心就在這裡。
她相公?是探花郎,翰林院侍讀,兒子則是秀才前途無量,還?怕找不?到好的?麼?
接著一旬再有一位朱姑娘,隱瞞咳疾,明明有哮喘之症在身上?,還?說姑娘甚麼病都沒有。這一晃就到了冬月十五,盈娘在家置辦了酒席,請婆母和?家裡人過來這裡用飯,到時?候冬至就不?回?去了,她們就自家在宅子裡過了。
邱氏不?知道盈娘在這一個?月內已經是相看了無數人了,還?對盈娘道:“璧哥兒的?親事你們可要?上?心。”
“是。”沒有結果的?事情,盈娘當然不?會隨便說,這樣對人家姑娘家和?自家兒子的?名聲都不?好。
儀哥兒的?親事定在臘月初六,王玉茹請盈娘幫忙去王家下聘,這讓金月瑤聽?了心裡很不?服氣,但她現在已經不?敢惹盈娘了,見盈娘這裡花草葳蕤,院子又寬敞又大?氣,雖不?是雕欄玉砌,但雕花欄杆,花梨傢俬,好生氣派。
她不?由得想如今鄭璟還?住的?是那馮氏的?陪嫁宅子,怕是日後愈發聽?馮氏的?,那馮氏不?知道氣焰多囂張。
但她怎麼想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現下大?家各自分家,彼此往來都不?大?多了。
盈娘應下來後,就幫王玉茹去王家下聘,說來也真巧,往王家走?了一趟,倒是回?來的?時?候,有媒人上?門,這次盈娘是平常心,沒想到這樁親事倒是成?了,順利的?都有些詭異了。
鄭璟笑道:“那說明兩家合該成?的?。”
“這倒也是。”
“當年我們也是這般,我娘都說這也太順利了。”
為璧哥兒最終定下的?是吏部?主事之女寇姑娘,其叔祖還?在都察院左都御史,這位寇姑娘臉圓圓的?,在家是長女,針黹女紅好,書讀的?也不?錯,重要?的?是身體康健,為人愛說愛笑。
雙方把?庚帖換了之後,盈娘就準備去她家下插定,也就是過小定禮,還?讓人去宜興把?爹孃也請過來。
因為馮鯉上?京幾回?,盈娘還?能見到,江氏便是許久不?見了,盈娘忍不?住鼻酸流淚,江氏見了女兒也很激動。
睿哥兒和?姝麗也出來一番廝見,馮鯉和?江氏送給睿哥兒一枚白玉虎紋口哨,一副文房四寶,給姝麗的?則是一個?鑲嵌寶石的?瓔珞項圈。
“盈娘,還?有給你的?。”馮鯉從袖口拿了一對鐲子出來,“我找一位海商買的?,看那上?面的?寶石好看極了,也幫你做了一對。”
“爹,我都這麼大?了,不?用了。”盈娘是又感動又慚愧。
馮鯉道:“收下吧,我只有一個?女兒,不?給你又給誰。”給兒媳婦他還?不?大?願意呢。
在一旁的?姝麗忽然意識到,原來她孃的?小字叫盈娘,她孃的?父母也這般疼愛女兒,她們眼裡甚至都沒有這些外孫子外孫女,只有娘了。
晚上?眾人在一起用飯,盈娘則道:“如今家裡有揚哥兒和?她媳婦在,不?如你們倆留在南京過年,這翻過年去,也不?知道相公?他差事在哪裡,若是在京中?,恐怕我們這一去,再見面又不?知道是何時?了?”
鄭璟也挽留道:“是啊,岳父岳母,你們且留下來吧,大?家在一處多熱鬧。”
若是還?在老宅那邊,馮鯉肯定是不?會留下來的?,但是自己女兒家,自己女兒當家作主,他們夫妻想女兒說的?也是,遂留下來了。
年底各個?莊子都送了東西來,新糯米做年糕、點心、餈粑,還?釀酒,送來的?豬肉也有十頭,羊五隻,雞、鴨各五十隻,鵝二十隻,各色魚也有一二百斤,再別提柴炭、銀霜炭,乾果、鮮果這些。
廚房上?除了些配菜幾乎都不?必花錢,別看盈娘好似很大?方,但是她還?是很精打細算的?。
馮鯉聽?盈娘說她家花兒朵兒都能賣錢的?時?候,一下也是醍醐灌頂:“我們家還?有個?園子呢,花兒朵兒繁盛的?很,我竟然忘記了。”
“我也是跟別人學的?。”這事兒還?是跟裴夫人學的?,這裴夫人平日看起來花銷很大?,但是也頗會精打細算的?。
雖說後來裴夫人似乎走?的?很決絕,不?願意和?她們多說甚麼,但是無論如何,盈娘從別人身上?還?能學到很多東西。
江氏聽?說盈娘給身邊人的?工錢:“還?真是不?少啊,小孩子也給這麼些。”
“為人奴婢已經很辛苦了,平日我的?要?求又比較高,哪能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的?。”盈娘笑。
江氏點頭:“也是,我看你身邊的?人都幹練的?很。”
盈娘對她爹孃道:“其實這次分家,字畫古董我們是分了不?少,原本大?房奉養老太太,他們就繼承那個?宅子,也要?跟我們兩家給一份錢。金月瑤那邊要?了錢,我沒要?錢,要?了書,那藏書樓是公?爹一生的?心血,裡面放的?古籍、青銅小件、舊藏的?古琴,還?有宋代汝窯的?小洗,桌上?放的?官窯的?春瓶,古硯、古磨,那些才是價值連城。”
“你那三弟妹不?是個?有眼光的?,你大?嫂沒發現嗎?”馮鯉問。
盈娘笑道:“她還?怕我把?老太太接過來呢,老太太體己多的?很,住在她們家,可不?得時?常貼補麼?”
江氏不?解,馮鯉則對她道:“這青銅、古玩、古籍都能隨便用的?人家,才方是簪纓人家,這些東西隨便一件往外面賣都是無價之寶。”
江氏咋舌:“原來如此。”又看向盈娘:“你們分家原來不?是分了一些古董那些嗎?”
盈娘道:“原本分的?是十幾年那次家裡分的?,可藏書樓那裡的?是我公?爹私藏的?,我們回?來時?,公?爹已然收斂了,他的?私房體己自然是老太太收著,可是藏書樓那裡沒人去。那裡平常擺著的?、掛著的?、用著的?才是珍品。”
“這些東西你們要?收好。”馮鯉道。
盈娘笑道:“女兒心裡有數。”
有爹孃陪在身邊,恍惚間盈娘都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出嫁,還?是那樣,每次有甚麼事情和?爹孃商量。
但她想如今不?是也很好麼?
給寇家那邊下了插定之後,女方招待了一餐飯食,王玉茹、金月瑤也都跟著去看了。寇家算不?得甚麼豪富大?家族,但一門三進士,姑娘叔祖父任正二品左都御史,祖父任菏澤知府,父親也是進士及第?,任吏部?主事。
寇姑娘的?弟弟也和?唐孝禮的?女兒也定了親事,都是極好的?姻親。
王玉茹還?有個?小兒子,比璧哥兒只小一些,如今也正在說親,眼見如此心中?難免有些發酸,但她想還?好能靠著鄭璟,家裡小兒子也能說一門官戶小姐,這到底甚麼都強。總比別房,靠山都沒有。
這是盈娘和?鄭璟為璧哥兒定下的?親事,別人也無權置喙甚麼,馮鯉這樣有分寸的?人愈發不?會說甚麼,他正在女婿書房看著那些古籍呢。
晚飯時?,男人們在一處高談闊論,鄭璟現下也當官數年,見多識廣,但他在翰林院當官,對地方見解還?是不?夠深刻,馮鯉自然是侃侃而談,還?有個?璧哥兒湊熱鬧,說的?都停不?下來。
江氏小聲對盈娘道:“你爹表面上?說閒著,其實心裡還?是想做官呢。”
“到底做了快二十年的?官了,哪能說放下就放下呢。”盈娘笑道。
她們用完飯,都在一處說話,江氏平日在家有丈夫相伴還?好,但如今有女兒外孫女都陪著一起說話,更覺得過的?好日子。
小年時?,盈娘幫他們夫妻畫了一幅畫,畫面很是溫馨。
邱氏也在家裡和?鄭理夫婦一起用飯,她正問起王玉茹:“璧哥兒那邊的?親事都定下了,咱們新哥兒說的?怎麼樣了?”
王玉茹笑道:“兒媳正在尋摸。”
儀哥兒的?媳婦小王氏剛進門,她們夫妻如今就住在明月居里,小王氏起小就常常到姑姑家裡玩耍,和?儀哥兒青梅竹馬,對鄭家很熟悉,但饒是如此,現下太婆婆和?婆婆說話,她作為新婦也不?好插嘴。
邱氏聞言便道:“還?是早些定下的?好,新哥兒的?年紀也正當年。”
當年邱氏為自己三個?兒子定親都是十四五歲定下親事,新哥兒也不?能總拖。
王玉茹並非逆來順受的?性情,否則當年也不?會和?鄭理對著幹了,只不?過她要?體面而已,現下聽?邱氏這麼說,她也反駁了一句:“如今分了家,大?家各房管各房的?事情。”
這一懟,讓邱氏心情也很不?好,回?到房中?,她和?盧媽媽道:“以前我說話,她們哪裡敢這般,如今分了家了,到底不?一樣了。”
盧媽媽笑道:“這些事兒啊,您就少管些吧。”
“是啊,也是我想多了,總還?覺得他們是兄弟。一個?個?精明的?很,老三媳婦精明過頭了,老二媳婦我原本覺得她挺好,她也悄悄把?藏書樓的?古玩字畫拿走?了,也見更精明瞭。”邱氏甚麼都知曉一些,只是沒有說破。
盧媽媽心想老太太人老了,也更計較了,論跡不?論心,二太太在宅子的?時?候,對老太太是最恭敬的?,也最孝順的?,如今離開當然也要?為自己考量一二。
長房奉養老太太,老太太自個?兒的?嫁妝加老太爺做官數年的?積蓄,也恐怕有好幾萬兩,到時?候還?不?是貼補長房。三房的?太太,管著好幾年撈了不?知道多少,便是靠著公?中?的?錢放印子錢都不?知道放了多少,二房肯定也要?為自己打算。
至少二太太每次送東西都是真心實意的?,比其餘兩位還?好。
其實邱氏的?心情,也就是要?大?家多關心她,尤其是盈娘她們離開之後,王玉茹和?她並不?貼心,姝華也沒有姝麗那麼活潑,這讓她總覺得一口鬱氣憋在心裡。
小年過完,盈娘又給爹孃送了月例銀子來,反正她爹孃在這裡住一日,她肯定要?發月例銀子的?。
馮鯉拿了銀錢,就出去外面書肆看書,貢院附近書肆特別多,甚麼話本子、圖冊,甚至還?有茶樓說書的?都有,熱鬧非凡。
盈娘則喊了銀樓的?人,看了幾個?樣式,拿了珍珠來,讓人幫江氏做了耳墜子、金鑲珠的?首飾,江氏還?道:“你給你婆婆做了沒有的??”
“婆母那裡我從回?來就給她送了皮子緞子好些呢,還?有宮裡賞給我的?那些名貴香料,我還?給了不?少給她了呢。”盈娘想她的?爹孃一直對她很好,她都沒甚麼報答的?,這次他們過來還?給自己帶了禮物,自己甚麼都沒準備,這不?是應該的?麼?
哪個?女子不?喜歡首飾呢?饒是江氏如今也是這般,盈娘給她做的?珠釵,很快就戴上?了。
臘月二十六晚上?,鄭璟在秦淮河畔包了一艘畫舫,請了兩個?唱的?過來唱曲兒,一家人欣賞秦淮夜景,這個?時?候還?下雪了,但遠處燈火通明。
船內的?鍋子裡熱水汩汩,羊肉切的?薄薄的?,夾起來沾了醬,入口即化。
孩子們都很興奮,在京城的?那幾年鄭璟要?保持低調,常常都在家中?,回?到南京又要?守孝,難得大?家出來玩。
馮鯉又讓人買了熱熱的?栗子糕來,分給大?家吃,盈娘拿了一塊遞給鄭璟,鄭璟還?有些受寵若驚。
“吃啊。”盈娘看他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推了一下他。
江氏一直在剝螃蟹沒留心,孩子們扒著窗戶看外面的?風光,只有馮鯉,本來就是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的?人,現下見女兒女婿如此,只恨不?得自己眼睛瞎了。
他最煩這些夫妻不?關著門在家裡卿卿我我,人多的?地方出來表演,但也不?好意思?說,只別過臉和?璧哥兒說話。
鄭璟美滋滋的?吃著盈娘遞過來的?栗子糕,又與她道:“娘子,你快不?快活?”
“我自然是非常快活的?,如今咱們自個?兒當家做主,也不?必在意別人,就這樣痛痛快快的?過日子,比甚麼都強。”盈娘很難想象在南園老宅那邊,一家人出來外面用飯。
甚至她們幫璧哥兒說親,相看了不?少個?,若是在老宅肯定會被說她們太過挑剔,可是她們出來了,就可以選到滿意為止。
鄭璟想娘子快活,他就很快活。
璧哥兒聽?到“快活”二字,就道:“要?兒子說,三叔那邊才快活,請了戲班子來,成?日的?唱,他們那裡還?專門搭了戲臺子。人也是來來往往的?,兒子想怎麼三叔三嬸認得這麼多人呢?好生熱鬧呢。”
這和?時?候鄭璟和?盈娘還?未說話,馮鯉卻皺眉道:“讀書人家怎麼能成?日宴飲?人多又雜,怎麼還?能靜下心來讀書。”
盈娘知曉金月瑤常常靠著交際,打聽?內幕訊息,提前能賺一筆錢,但她爹說的?也是對的?,要?讀書就一定要?在安靜的?環境下生活,畢竟不?是每個?孩子都那麼自律。
這三房為了賺錢習慣人來人往了,錢到時?候是賺到了,恐怕到時?候難出讀書人了。
但她也不?意外,金月瑤素來以為自己很聰明,殊不?知她很容易撿了芝麻丟了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