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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雙章合一

2026-06-02 作者:春未綠

第32章 第 32 章 雙章合一

祝通判是年後出事的, 新通判還未上任,這些?外面紛紛擾擾的事情也?絲毫不影響盈娘繼續讀書, 連她的弟弟,今年剛滿五歲的楚哥兒也?要發?蒙了,當然,家裡也?有一件喜事,就是江氏有了身孕。

江氏今年剛好三?十歲,因為保養得宜,看起來還是很年輕, 馮鯉卻四?十了,他自己也?沒想到江氏還會再有身孕, 心裡是很高興的。

散學後, 盈娘和楊萱道別,楊萱正是及笄之年,梳著雙螺髻,肌膚光麗, 一襲粉衫, 似粉色芍藥一般, 無端讓人感?覺她天姿秀媚。

“盈妹妹,我先走了。”楊萱笑?道。

盈娘頷首, 作勢送她出去, 楊萱阻止了,“我也?不是初來的,不必相送。”

如此, 盈娘也?只好作罷,只囑咐道:“那萱姐姐你小心些?,別忘了花朝節咱們?共遊的事情。”

楊萱嗔怪:“我是怎麼都不會忘記的。”

卻說楊萱從推官宅出去, 正想著花朝節後穿甚麼衣裳合適,她回去要裁兩件新衫才好,只是她的首飾就少了。她早上來馮家的時候,正好看到銀樓的人送了首飾來,裡面有一對金鑲玉嵌寶桃枝鸚鵡小簪,還有一對藍寶石金八珠杯的耳環,更讓人矚目的是一頂配珍珠小鎖的金項圈,煞是好看。

想必馮家是把?錢花在?刀刃上,以前在?鄉里的時候,盈娘年歲還小,即便打扮也?看不出甚麼,如今她也?十三?了,到了說親的年紀,自然一番打扮。

可憐自己平日衣食尚可,可是要花銀錢打那些?首飾是不好的了。

她想的入迷,不曾想和一個年青男子撞在?一處,她雖然有些?驚慌,仍舊行了一禮才走,因為行色匆匆,並未看到汪幼春眼裡的驚豔之色。

今日汪幼春替汪家送壽禮給汪夫人,自然也?是想和高胭說說話?,不想兩人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又吵了一架,不曾想出來碰到如此妙麗之人,讓他怦然心動。

又說盈娘這裡散學之後,先去江氏那裡請安,又道:“娘,怎地跟我打了那麼些?首飾?”

“你爹說如今在?這裡任官,是極其繁華的行商之地,旁的地方?要這般好看的樣式唯恐沒有了,故而,讓我多給你置辦些?。”江氏笑?道。

盈娘見?江氏神情疏朗,想來她娘手裡銀錢是趁手的,就不再囉嗦了。只是如今開春了,她總要做些?繡件才行,她家不像別人家裡有針線上的人,故而小衣褻褲這等貼身衣裳,外面掛的荷包香囊都得自己做。

回房後,盈娘把?鑰匙給素馨掌管,又囑咐道:“這些?首飾你立馬登記造冊,日後不見?了,總知曉哪一見?不見?了。”

素馨立馬下去謄寫,她和素桃兩個在?盈娘教導下,算賬寫字都會的,故而立馬聽盈孃的,拿了一張空白冊子來記賬。

素桃又幫盈娘脫下外衣,讓小丫頭小檀端了熱水來,讓盈娘重新沃盥,又不由道:“奴婢今兒聽金桃說高家小姐發?了好大的火,家裡都砸了。”

因高胭也?有一個侍女名字叫桃,盈娘遂給了素桃兩吊錢,讓她拿著交朋友,平日也?能多打探事情。

聞言,盈娘皺眉:“這也?奇了,昨兒我看她興高采烈的,怎地今日發?那麼大的火?”

素桃抿唇一笑?:“那還不是因為汪公?子了。”

盈娘想高家和汪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兒女縱容往來,將來必定是要成婚的,如今應該也?是小兒女打鬧,也?就不往下問了。

很快到了花朝節這一日,盈娘梳了三?綹髻,把?首飾拿出來戴了,又換了身春衫,倒是很有些?少女的樣子。

花朝節是百花生的日子,她們?來的這西園是個揚州鹽商的宅子,節日時多開放給百姓們?賞玩,楊萱和盈娘也?在?這裡作耍。

今日楊萱倒是打扮的很貴氣,身上著石榴紅十樣錦妝花褙子,盈娘含笑?插了一朵紅梅在?她鬢邊:“如此配著,倒似個新娘子了。”

楊萱笑?著要追打她,盈娘行走在?花海叢中,只覺得無比放鬆。府衙後面雖然也?有一處園子,但是那園子總有人來去匆匆,她們?也?沒有欣賞之意?。

如今出來一趟,只覺得神清氣爽。

況且今日她也?想出來寫生,故而擇了一處,讓人鋪好筆墨紙硯,自己調好顏料,就在?那裡畫了起來。楊萱在?這裡待的無趣,遂決定到別處走走,只沒想到竟然又碰巧遇到了汪幼春。

汪幼春只遠遠行了一禮,並不過來,楊萱也?別過頭去,心道,這倒是個守禮的人。她帶著丫頭小鳳,到另一處欣賞,剛坐在?石凳上,就見?有個機靈的小廝走過來道:“這是敝處汪公?子送來的,說是與您外叔祖父是相識。”

楊萱讓人接下,又道了謝,給了賞錢,見?那小廝離開,才揭開食盒,只見?頭一層放著花勝糕,都似花朵形狀,煞是可愛,中間一層則是水晶玫瑰糕,那透明圓糕裡有一朵綻開的玫瑰花,最底下一層則放著金銀軟香糕。

小鳳咋舌:“姑娘,這些?都是上品糕點,奴婢見?馮家也?未必有的。”

楊萱笑?道:“你饒甚麼舌,想吃就吃吧。”她也?用帕子拈了一塊放嘴裡吃,自從那日和汪幼春相撞後,外叔祖父那裡就送了兩匹上等錦緞來,說是外叔祖父結交了鹽運使的兒子,人家送的,他們?家裡又沒有兒女,就送到這邊來。

這次又送吃食,這些點心顯然不是隨手送的。

她有一種預感?,這可能是衝著自己來的。

盈娘畫了一個時辰,才過來找楊萱,見?她桌上放著梅心攢盒,不由笑道:“你們準備的真是齊全,我娘說我們?玩一晌午就回去吃飯,我就沒帶點心回來。”

“妹妹可要嘗些??”楊萱揭開食盒來。

盈娘拿了一塊花勝糕,笑?道:“滋味兒倒是比我平日吃的還要好。萱姐姐,你來看看我畫的玉蘭梅花如何?”

楊萱一看,就道:“之前你畫作的不大好,這一二年字竟然寫的好了不說,畫也?是長進不小,日後可是要做才女的?”

“這話?說的,我就是個俗人,來到哪裡畫一張寫真,日後人家說你去了揚州一趟,看了些?甚麼,我這些?畫冊就是證據啊。”盈娘嘻嘻直笑?。

她們?女兒家出一趟門不容易,去年隨她爹上任來,也?不過去了兩三?處地方?遊玩,若不會畫倒是罷了,偏巧書畫都精進了,於她而言如虎添翼。

她二人玩耍一趟,中午就各自回家了,盈娘知道她娘有了身孕,不好出門,特地把?自己的畫拿給江氏看。

江氏看了女兒臉紅撲撲的,忙道:“是不是今兒曬太陽了?”

“女兒都是找廕庇之處,只是回來的時候想曬曬太陽,就曬了那麼一小段。”盈娘笑?道。

江氏一邊看著畫冊,一邊道:“你爹爹就跟我說,要我別曬太陽,他說他就是因為之前光著頭曬太陽,身上臉上長了好多痣,起初他還以為自己得病了,後來才聽人家說都是曬出來的。”

盈娘還真的不知曉這些?,撫了撫臉:“日後我可一定要掮一把?傘才好。”

“你知道就好,年歲一日大似一日,別真的只顧讀書才是,你堂姐比你大了一歲,今年也?十三?了,也?到了要說親的年紀。”江氏摸了摸剛出懷的肚子,意?有所指。

盈娘想梅君生的極美,應該很快吧。

殊不知梅君家裡也?是一團亂麻,她哥哥定了二姨母卓家的女兒,二姨母原本嫁給面行少東家,分家之後守著兩間?鋪子,雖然不比往常,但也?還算殷實人家。

簡氏更看中卓三?表姐,人更機靈些?,卓姨母卻只肯嫁老三?過來,還是和前世一樣。梅君當然不喜歡卓三?姐,高顴骨,為人刻薄,就是個攪家精。

故而,她現在?正努力說服她娘:“卓三?姐兒平日與我們?在?一處時,處處爭強好勝的,現下長大了些?,也?是那般。俗話?說娶妻娶賢,總覺得這個卓三?姐進門肯定過的不好。”

“可你卓家姨母說了會給一筆嫁妝,你哥子要讀書,你也?別說娘算計,這柴米油鹽醬醋茶,哪樣不要錢。你堂妹比你好點,你大伯去揚州那樣物阜民豐的地方?當官,能攢一筆好錢呢,可咱們?家呢?”簡氏搖搖頭。

梅君垂眸:“娘,難道沒有她卓三?姐,大哥就不能娶個好媳婦嗎?咱們?家的確也?不是很有錢,可過的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啊。娶妻不賢禍害三?代,您可千萬別招個禍害進來。”

前世因為她大哥在?外讀書,嫂子被人家騙了好幾百兩,錢都被騙光了。

俗話?說家和萬事興,梅君不喜歡卓三?姐,倒是提起一個人:“咱們?家好歹和馮知府家裡也?聯姻了,還有大伯爺做官,我看應該是她家求著咱家才是,既然她家執意?嫁三?表姐,我們?也?不是沒有更好的人。”

簡氏笑?道:“你又認得誰?”

“尚舉人家的大姑娘啊。”馮梅君說了個人,這位尚大姑娘是前母所出,被後孃為了聘財嫁給一個紈絝子弟,丈夫很早就過世了,尚大姑娘卻能一個人撐起整個家族來,得到族內交口稱讚,是一個極其賢惠的婦人。

簡氏聽到尚舉人家就否決了:“尚家大姑娘人的確可以,可是聘禮要的多,五百兩啊。還要送兩匹馬過去她家,這就是我同?意?了,你爹也?不會同?意?。”

即便簡氏手裡有這些?錢,也?是不願意?拿出來的。

梅君一時也?沒有人選,她平日多隻在?附近走動,鄰居的那些?姑娘們?都是市井的,大哥也?是肯定看不上的。

而簡氏卻是很快定下了和卓三?姐的親事,在?她們?看來卓三?姐只是年紀不大,性格有些?乖張,但是在?家做姑娘受寵點,肯定都是有些?嬌的,這實在?是正常不過了。況且,卓三?姐對自己還是頗為尊敬的。

更為重要的是她二姐曾經?說過,將來為三?女兒是要陪嫁一間?鋪子的,另外至少有一千兩的陪嫁,還有良田一頃,這些?也?夠長子用的了。

甚麼性情好不好,尚家窮酸,將來娶了尚家女兒,恐怕也?是一起受窮。

就像她一樣,當年何嘗不是說馮豫是秀才,是讀書人,品行端莊有才氣,可自己又過的甚麼日子呢?窮生奸計富長良心,她還不如為兒子選個富庶些?的。

梅君妹想到爹孃並不聽她的,也?知道自己作為女兒,許多事情無法?置喙,只長吁短嘆起來。

再說馮家長房,自從馮鯉一家離開一年之後,定海神針離開,馮老爹也?愈發?不服氣馮老孃管束,老兩口時常拌嘴,馮鶴到這裡來能夠勸說幾句,多半也?是躲是非,常香蘭就更不必說了,一兒一女都還小,平日還要照看,多半不過來。

“唉,要是大郎在?家就好了。”馮老孃想起昔日家裡人丁不旺,但還是很幸福的。兒媳婦江氏性情活潑,孫女盈娘聰敏可人,還有楚哥兒跑來跑去,就是家裡家外,一派寧靜祥和。

她們?以前總說不願意?跟著馮鯉,日後回鄉下住去,反正鄉下的宅子也?留著,如今看來,沒了兒子,這家還真得散。

馬上就要過中秋了,今年一家人又是團圓不了了。

遠在?揚州府的推官宅裡,卻是熱鬧的緊,江氏快要生了,馮鯉這次提前找好了乳母穩婆,家裡人來人往的。

楊萱今日也?沒來上學,說是身子有事,但她看似乎不是那麼簡單。

“上回咱們?在?吉慶樓看到的那一對點翠簪子,我看至少也?得八十兩,卻戴在?楊姐姐的頭上了。”她還在?想難道是楊大太太變賣了家當了,不,這也?不大可能,若真的還有這麼貴重的家當,也?不至於賃宅子住了。

素馨道:“您何必替古人擔憂,依照我看高家那邊反而有問題了。”

“是啊,小姐,高小姐身邊的小桃說她家小姐和汪家少爺大吵一架,二人絕交,幾乎是不往來了,兩邊的關係鬧的很僵,親事吹了。”素桃如此道。

盈娘皺眉:“我早聽爹爹說汪家那位小少爺是走馬章臺,一等風流人物,何必為這般風流浪子哭泣了。”

素桃笑?道:“可是奴婢看那位汪少爺彬彬有禮,儀表堂堂,他的馬車撞了咱們?做雜役的老曹,還給賞錢,可見?心地是很好的。”

“雖說我不知道他人如何,但是凡事也?不能看表面。”這些?權貴只是很享受這份體面,不涉及到核心利益時,自然表現得比誰都好。

端看此人之前和高胭如此親暱,幾乎是眾人皆知要成婚的了,可如今卻是親事告吹,難怪這些?日子沒有看到高胭了。

幾人正說這話?,見?外面有人遞了帖子過來,原來是揚州一位鹽商的女兒,起了女兒社,想請她們?去參加詩社。

盈娘先差人問高胭去不去,聽聞高胭也?去,她又讓人多拿了一張帖子來,到時候給楊萱也?一起去。

隔日楊萱過來上學,平日輕籠的眉頭舒展了許多,盈娘打趣道:“你這是遇到甚麼開心的事情了,可以說出來樂呵樂呵呀?”

楊萱平日和盈娘雖說並非無話?不談,但二人也?是關係匪淺,今日卻撒謊了:“是我外叔祖父家有件喜事。”

“我倒是有一件喜事同?你說,揚州有位大鹽商的女兒喬小姐,七八歲上就熟讀《詩經?》,酷愛讀書。她起了個女兒社,給我來了張帖子,我想你在?家也?無趣,就幫你也?拿了張帖子過來,到時候咱們?一道過去。”盈娘道。

平日出去時,楊萱都是僱車過來的,想著去參加那樣的宴會,又要蹭馮家的馬車,她不由道:“我想那日我就直接過去吧。”

盈娘見?她堅持,倒也?不說甚麼了。

想起能參加這樣的詩會,楊萱很是雀躍,她尤其愛詩詞,她沒有盈娘那麼努力,盈娘聽聞如廁的時候都帶著詩袋,故而隨意?看到甚麼景象,她都能夠快速作詩,她卻愛琢磨推敲一番,往往作出來的反而比盈孃的要高明些?。

只不過她這些?才氣,平日都只有自家人知曉,能參加這般的女兒社自然是很好。

回去之後和楊大太太說起,楊大太太道:“你不是有一件十樣錦的衣裳,把?這套拿出來穿,如何?”

“也?太熱了,況且這樣的場合得素淨些?的衣裳才是,配我的那根點翠簪才好。娘,還有那日能不能幫我僱一輛馬車去啊,我想喬家離咱們?這裡並不遠,若再繞圈子去坐馮家的馬車一道去,也?太說不過去了。”楊萱很喜歡和盈娘一處,但是她想的是那種平等相交,今年年底她可能就不會再讀書了。

她不想給朋友留下一個可憐的印象。

楊大太太道:“汪公?子上回找你外叔祖父幫忙,給咱們?全家都送了禮物,他倒是個極其古道熱腸的人,只不過咱們?因為人家和咱們?家交情好,甚麼都靠著他,倒也?不好。”

楊萱不好在?她娘面前說起那些?,只抿唇一笑?,倒是她身邊那個小鳳,平日隨著楊萱一起讀書,好讀《西廂記》,一心想做那紅娘。

她見?汪幼春乃三?品大員的公?子,對自家小姐如此傾心,小姐對那位汪公?子也?是有意?,二人郎才女貌,若是能在?一起乃是天作之合。

故而,她道:“小姐,依照我看,咱們?和汪公?子說一聲便是,她和叔老爺那般好,有甚麼不答應的。”

楊萱卻搖頭:“罷了。”

“小姐,您何必這般見?外呢。”小鳳說完,想了想,遞了封信出去。

那汪幼春平日最愛在?女人堆裡做文章,原本和高胭是青梅竹馬,二人耳鬢廝磨,幾乎要到最後一步。只可惜高胭就是人如其名的一匹胭脂虎,樣樣管束他,拿他當小廝對待,若是娶了這樣的媳婦,到時候如何振夫綱?

尤其是遇到了楊萱之後,這樣的美人撞入他懷中,當然引起了他的興趣,甚至如果能娶這樣的女子進門,肯定不會像高胭那般。

所以,見?那丫頭小鳳送了紙條來,當即差人到成衣鋪裡做了兩套妝花灑銀暗紋的衣裳,又把?自家的馬車連帶車伕都借了過去。

女兒社那一日,姑娘們?都過來赴宴,喬家本就有個大園子,今日還特地佈置了一下,那廳堂前面擺著百株繡球,似鏤刻的屏風一般,牆上掛著五彩珠子燈,屋子裡又擺著十盆金菊,多寶閣上擺著奇珍異寶,好一派富貴景象。

喬小姐,疊名惜惜,雖然在?花團錦簇中,卻仿若書香人家的女兒,著水藍色的斜襟衫子,白綾裙一角繡一朵蘭花。

姑娘們?相互廝見?一番,盈娘為喬惜惜引薦楊萱:“這是我的同?鄉,原工部主事楊大人的女兒。”

高胭看了一眼楊萱,並不介意?,這位楊姑娘和她年紀差不多,可家世卻天差地別聽說她跟著寡母過活,平日多寒酸,即便她穿著打扮和她們?無異,但仍舊有區別。

就像馮持盈,興許家中並非豪富,她爹卻好好做官,還和長樂馮家是宗親,她仍舊也?能往來。

喬惜惜並未一開始就要寫詩,而是拿出雙陸棋,貫耳瓶,讓大家打雙陸投壺。盈娘平日在?家練書法?,手腕很有力氣,倒是投中了幾籌。

大家玩夠了之後,方?才開始所謂的女兒社,喬惜惜道:“今兒以公?平起見?,咱們?也?不以秋、桂為題,而是現場出題如何?”

“這般方?才有意?思。只是不知如何作呢?”盈娘笑?道。

那喬惜惜則拿了一本《百花譜》出來,請高胭隨意?翻到一頁,又請一位姑娘說了律詩或者絕句,七言或者五言,再讓盈娘限韻。

盈娘作詩是片刻就來,她屬於迅速能做好詩,還能每次混箇中上的,她這樣的雖然未必能成為頂尖詩人,但也?是很不錯的。

故而,她想了想提筆就寫了,這些?她曾經?在?宮裡最害怕的事情,已經?如喝水吃飯一樣簡單了。

果不其然,她的詩在?規定範圍內作的最好,尤其是她的字苦練的情況下,簪花小楷寫的相當好,直接拔得頭籌。

這並沒有讓高胭生氣,因為高胭知曉盈孃的實力,上回她還拿盈孃的詩詞出去顯擺,然而出去時,見?到楊萱的車駕卻突然變得怒不可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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