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除卻巫山不是雲
玉傾歌用靈力將那些水草恢復生機，並助水草將那些蠱蟲當養分全部消化了。
而那些魚則被她製出的含有靈力的解藥給解了毒，最後魚不僅沒事，反而更加生龍活虎。
就是人們吃河裡的水，也能吃到一些靈氣，對身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自然，這些她沒有讓任何人知道。
只是在全部淨化前，她把一些蠱蟲用靈力給拘了起來，放在太陽能燈的底層，讓它們引路，助玉傾歌找到母體所在。
三人並不急著趕路，就跟尋常人逛街一樣，並沒有引起路人的注意。
他們跟著火苗方向的指引，經過了畫舫聚集的地方，也路過裴寂九辦案的地方。
那邊鬧出的動靜似乎很大，官兵已經把幾條街的路都給封鎖了。
但幕後之人也是個厲害的，竟能置身於包圍圈之外，而是在距離河面畫舫和裴寂九包圍圈不遠的瓦舍裡。
瓦市是集娛樂、商業、餐飲於一體的大型市井遊樂場所，異常奢華，熱鬧喧囂。
瓦舍入口，硃紅牌坊上“桑家瓦子”四字被燈籠照得通紅，人聲如潮。
玉傾歌正想帶兩個激動萬分的小傢伙進去，身後卻傳來熟悉的聲音，“本公子就知道你不會乖乖回家。”
她轉頭一看，不是楚承風又是誰？
只是今晚他沒有穿紅衣，而是死沉的黑，像祭奠甚麼逝去的東西一樣，連身上的裝飾也沒有幾件，頭髮都是用白繩束著。
“節哀。”玉傾歌腦子其實還是有點糊，脫口而出的打招呼就像一記實拳砸在他心口。
“你、”楚承風都愣住了，隨後低低笑出聲，他說，“嗯，其實沒甚麼的，習慣了就好。”
他也沒有解釋，反而同她道喜，“恭喜你啊，今晚是不是同小裴大人訂婚了？”
那煙花囂張極了，就像裴寂九在宣告世人他有媳婦了一樣，所以他就是穿身黑點怎麼了？
提起裴寂九，玉傾歌總不自覺地勾起嘴角的笑意，她很乾脆地承認了，“是啊，多謝。”
雖然知道事情是這樣的，但真正面對的時候，楚承風的心還是有點點的痛。
“喂，玉傾歌，如果你先遇到的人是我，你會喜歡上我嗎？”不問出來，他總不甘心。
玉傾歌愣了一下，隨後笑道，“你來真的？有受虐癖好麼？被我越打越喜歡？”
楚承風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那怎麼了？我一個大老爺們被打兩下又不會掉塊肉，大丈夫能屈能伸，很可恥嗎？”
“那倒不是。”玉傾歌搖搖頭，她說，“如果我先遇到你，也只是會打架，多的沒有。”
她往前走了幾步，歪著頭跟他說，“知道為甚麼？”
“為甚麼？”他不管是身份還是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好不啦？
“因為，我就喜歡裴寂九那樣，除卻巫山不是雲。”她指了指一排排熱鬧的瓦舍。
勾欄鱗次櫛比，棚頂懸著彩燈，欄杆內座無虛席，這裡晝夜不絕、全年無休，每天數萬觀眾。
“裴寂九是家，其他皆是遊歷人間的過客，若沒有他，我想我最後會像蘇婉那樣。”
玉傾歌直指向那處勾欄，看不見蘇婉，但她敢肯定那女人就在裡面。
她站在高處，一邊尋歡作樂、摟著美男、喝著美酒，一邊看著自己設下陷阱的成果。
楚承風眼痠了，忍不住罵人，“傻子！你可知自己有多好，裴寂九他也配？”
“不說那些，走，我帶你去看好戲。”
小運生和小懷安已經拉扯她的衣袖很久了，再不動手兇手都要逃了。
楚承風挑了挑眉頭，倒是很體貼地替幾人付了入場費，將他們帶進、勾欄院裡。
可他還是忍不住轉頭看向兩個小的，“你將人帶到這種骯髒之地，回去會被他們家長打吧？”
玉傾歌壓根就聽不進去，“啊？你說甚麼？那雜劇正演到高潮呢。”
看劇而已，這叫見世面，應該不會被打吧？
一樓大堂內鑼鼓鏗鏘，唱唸婉轉，臺下叫好聲震耳；
另一處，說書先生拍醒木講書，聽眾屏息凝神；
更有雜技場中，藝人頂竿、走索、吐火，引得眾人驚呼。
外頭更是茶坊酒肆林立，香氣撲鼻；小吃攤前，糖畫、餛飩、杏仁茶熱氣騰騰；
雜貨鋪、卦攤、理髮鋪沿街排開，人來人往，摩肩接踵，但認真看去，確實沒有小孩的身影。
草！蘇婉這個浪女，害她。
特別是勾欄裡，晚風捲著酒氣、茶香、脂粉香撲面而來，活生生一幅活色生香的狂歡。
玉傾歌一本正經地教育人，“看到了嗎？這就是著名的消金窟。
它不僅騙走你們的錢，還勾走你們的心，最後落得甚麼下場你們知道吧？”
小運生和小懷安鄭重點頭。
“嗯！玩物喪志，傾家蕩產。”
“當不得官，報不了、呃~”小運生瞥了楚承風一眼，最後住嘴了。
他的仇裡別包括楚承風最好，不然現在可能就要被人家滅口了。
“都是好孩子，今晚帶你們來，就是為了警示作用。”
“知道的姐姐，我們其實是來抓壞人的，看戲只是順趟的事。”
玉傾歌得意地朝楚承風仰頭，大意是說，瞧見了嗎？她辦正事來著，沒耽誤孩子。
“服了你了。”楚承風扶額失笑，又小聲問，“來抓蘇婉？”
膽子忒大了些，還帶著兩個孩子，玉傾歌不會喝醉了吧？
玉傾歌神秘一笑，“錯，來抓兇手，它帶我們來的。”她揚了揚手裡的太陽能燈。
楚承風這才瞧見，她的燈很特別，眼睛瞬間便更亮堂了，“這又是甚麼燈，底下晃盪的綠色液體似乎不是燃油呢。”
嘖，這人對好東西的嗅覺，比狗不靈敏。
“有眼光，這可是太陽能燈，日頭一照就能亮，哪裡用得到燃料？”
“哇噢！我瞧瞧。”楚承風迫不及待地伸手。
玉傾歌卻眼疾手快地推開他，“哎哎哎，你別亂動，都說了這液體不是燃料，這可是蠱毒，你不要命了？”
魚她可以救，但人嘛，不太確定，一會試試就知道了。
對，就試在蘇婉身上，讓她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