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愛極了她醉態
畫舫的艙內竟然沒有點燈,卻被無數支瑩白的夜明珠照亮,柔光漫灑,將四周襯得如夢似幻。
“天啦,原本我們小裴大人還是個小土豪啊?這很貴吧?”
夜明珠哎,玉傾歌第一次看到,哦不、空間裡從地宮順來的有很多,但她從沒時間認真看過。
就是總覺得裴寂九的更讓人稀罕,他不是庶子嘛,看安王對他那個冷漠的態度,不可能對裴寂九慷慨。
“你不會貪汙受賄了吧?”玉傾歌攀附在他肩膀,小小聲地關心一下,其實更多的是好奇。
裴寂九往高位躥得這麼快,真會傻得給自己留下把柄?
不會,那他的錢與貴重珍寶都是從哪裡來的?
“怎麼可能。”裴寂九停下腳步,轉身面對玉傾歌。
又扶她坐下,抬手輕輕拂去她髮間沾染的夜露,眼底的溫柔似要溢位來。
“這些大部分是皇上的賞賜,還有我自己做點小生意賺的,等有空我全部清理出來,都交給你保管,還有賬本。”
他指著整個船艙的裝飾告訴她。
玉傾歌的心思立刻被轉移了,這片小天地佈置得很溫馨,而且像婚房和喜堂,隨處可見大紅與精緻的裝飾。
就連地面都鋪著厚厚的雲錦地毯,兩側擺放著數十個白玉花器,裡面盛著的正是玉家小院裡的茶花,暗香浮動,沁人心脾——
正是玉傾歌最愛的花。
艙中最前方,用赤金絲線繡成的同心結懸掛在橫樑上,下方擺著一張紫檀木案,案上放著一隻描金錦盒。
“不吃飯了麼?這次又搞甚麼?”
“別急。”裴寂九將錦盒拿到她跟前。
隨後單膝跪地,他動作虔誠而鄭重,抬手開啟那隻描金錦盒,盒內瞬間透出柔和的珠光——
一隻羊脂白手鐲靜靜躺在錦緞之上,玉質瑩潤,中間超前地鑲嵌著一顆小小的粉鑽,似落星入玉。
“素日見你穿粉衣,想來傾傾定然喜歡粉色,這手鐲也是特別為你定製。”
他把手鐲緩慢地轉動一圈,最後把刻著兩人名字的那段展露在玉傾歌跟前,那字筆畫纏綿,藏著滿心歡喜。
“這是為夫贈予夫人的定情之物。”裴寂九輕輕地將手鐲戴到她的手腕上,最後又落下一個輕吻,這才作罷。
天啦,這個男人真的好會!玉傾歌一顆心都要飄起來。
“我很喜歡。”沒有女人不喜歡這些布靈布靈的東西,即便日常不戴,但看著也賞心悅目。
何況還是心愛的男人送的,直讓人心裡像被灌了蜜似的甜。
如果不是小運生和小懷安還在這裡,玉傾歌肯定要撲上去啃一啃這男人的嘴巴。
“嗯。”裴寂九應該也很開心,卻只是淺淺的應了個單音。
“上菜吧。”他拍了拍手。
外頭等候多時的明風立刻領著下人進來,他們手上均端著托盤,上頭擺著一道道菜品,有罩子蓋著鎖溫,卻也鎖不住撲鼻而來的香氣。
“好香啊!”
“好多菜!”
“還有酒哎!”
三道幸福的小聲音不約而同地感嘆而出,那嘴饞的表情簡直一模一樣。
裴寂九忍不住莞爾,“吃吧,都是宮廷菜品,我跟皇上借了御廚做的。”
“哇噢!”又是異口同聲地驚歎。
桌上這時候已經擺滿了美味佳餚,有雞鴨魚鵝、牛羊蟹、瓜果蔬菜、湯品甜點……
“這麼多?”玉傾歌一時間不知從哪裡開始吃比較好。
“不多,一道菜嘗一點,吃不完打包帶回去,分給家裡人吃,懷安不嫌棄的話,可以多帶幾道。”
裴寂九發現,玉傾歌特別珍惜食物,家裡也不是沒錢,但她的菜品每餐只有幾道,而且必須要吃完。
如果吃不完就存放好,第二天把剩菜炒了飯,就又是一份早膳。
家裡來兩個廚子後,她同樣交代了兩人,斷然不能浪費食材與食物。
裴寂九自然不會在這個節點上,犯了夫人的忌諱,便早就想好了要打包回家。
其實這種剩菜,大部分人會賞給手下人吃,但玉傾歌從來沒有這個想法,不是她小氣,而是她覺得那是不尊重。
她覺得即便是下人,也需要尊重。
這也是玉家主僕幾人關係特別好又團結的原因,玉傾歌自有她的人格魅力。
裴寂九隻會在細節上,保護她的這份美好,而不是管束她。
不過最開心的人還是小懷安,他不僅能吃到宮廷菜,還能兜著走,不是,是打包回家跟家人分享?!
“間接屬於御賜之物,我不嫌棄,我祖母爹孃也只會高興。”他們還會高呼祖墳冒青煙了。
“嗯,吃吧,先喝湯......”
今日的少卿大人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特別的好說話,竟親手給兩個小的盛湯,可把人感動壞了。
只有四人吃飯,也不需要下人佈菜,他們想吃甚麼便站起來夾,氣氛十分熱絡美好。
玉傾歌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煙火味,人間太值得了。
殊不知,裴寂九悄悄地給她倒了酒,趁她不注意時又餵了一口,又一口,等玉傾歌發現時,她已經微醺了。
“你不是不喜歡我喝酒麼?”她撐著腦袋,水汪汪的眼睛有些迷濛地望向裴寂九。
“無妨,今日是我們大喜之日,可以多喝兩杯。”真的就兩杯,多一滴都不行,這一點裴寂九控制得好好。
而這也就夠了,她絕對不知自己的這副微微醉態有多誘人,那是他的秘密福利,就不告訴她了。
而且,有些風暴即將來臨,裴寂九不想擾了玉傾歌的雅興與開心。
微微醉態最是容易入眠,她好好休息便好,剩下的事交給他。
“吃好了嗎?我抱你回去。”
“嗯,記得打包,都帶走。”玉傾歌確實有點頭暈,身體輕飄飄的,便一直靠在裴寂九肩上。
但其實越是這種時候,她的腦子越清醒,人也越敏感。
她能感覺到裴寂九的溫度在慢慢升高,以及一些輕微的異常反應。
他卻還端著一副若無其事、一本正經的老學究模樣,特有意思,讓人直想逗逗他。
但,現在不行,她還有事要做。
河裡似乎發生了異常,她像是聽到了痛苦的呻吟與求救的強烈氣息,那不是人,而是動物或者植物。
靈力與自然供生,玉傾歌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放任不管。
她迷糊地想著,事情或許是衝著她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