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河中畫舫上求婚
玉傾歌被裴寂九帶到了河邊,這時候已經夜幕降臨,河上停擺著一艘艘的畫舫。
最中間的那艘巨大畫舫上,被裝點得非常漂亮,四周還放著一盞盞的河燈。
晚風帶著河畔草木的清潤,輕輕拂過玉傾歌的髮梢,掀起她月白色裙襬的一角。
裴寂九有些看呆,卻也沒有忘記正事,“走吧,上去看看。”他指尖輕釦著她的手腕,要將她帶上一隻小舟上。
玉傾歌立刻就來了興致,“懷安、運生,快上去,當心腳下。”她先將兩個小孩照顧好。
“知道了玉姐姐。”
兩個小的似乎也是第一次坐上這樣的小舟,不免有些激動,臉上咧出的笑就沒有合上過。
他們好奇的望向四周,河面上的畫舫無一不是雕樑畫棟,硃紅的船身映著岸邊的燈火,窗欞間透出暖融融的光,隱約有絲竹之聲從舫內飄出,與河水的潺潺聲交織成韻。
而那艘居於正中的巨大畫舫,更是奪目,簷角掛滿了鎏金宮燈,燈影搖曳。
舫身的雕花欄杆、纏枝紋窗格都被映得清晰可見,舫身四周懸掛著一圈淡青色的紗幔,風一吹便輕輕飄動,似流雲漫卷。
無數盞河燈環繞在畫舫周邊,燈芯燃著暖黃的光,漂浮在粼粼的水面上,像撒了一河的碎星,連帶著畫舫的倒影,都在水中暈開層層柔光。
這景色當真是絕,玉傾歌眼底都泛起了幾分驚豔,“這吃的哪裡是飯啊,是意境與浪漫吧?”
裴寂九側首輕聲笑道,“喜歡麼?我讓人特別為你佈置的。”
他引著她踏上鋪著雪白絨毯的跳板,不知怎的跳板忽然輕晃了一下。
裴寂九迅速伸手便攬住她的腰肢,穩穩護著她,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讓人心猿意馬。
玉傾歌挑了挑眉,這小子今晚怕不是有事?
一踏上畫舫,前頭的小運生和小懷安便小跑起來,衝著舫簷下叮咚作響的珠串流蘇,以及屋內的溫馨與精緻,好奇地探秘。
玉傾歌卻對艙外的欄杆上,點綴著朵朵新鮮的白梅與藍萼更感興趣。
這個季節這些花,他有心了,“確實不錯。”暗香嫋嫋,順著風勢鑽進鼻尖,清冽又溫柔,“我喜歡。”
裴寂九牽著她走到畫舫的欄杆邊,抬手替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目光望向河面的河燈,聲音低沉柔和地說著話。
“你看那滿河的燈,也都是為你而點,上頭皆寫著各式各樣的祝福。”
玉傾歌抬眸望了一眼,轉頭便面上身邊的男人,漫天燈火映在他的側臉,將他的輪廓襯得愈發俊朗,眉梢眼底的溫柔,比這滿河的燈影還要動人。
“很美。”她說。
裴寂九簡直長在她的審美點上,細心周到也處處合她的心意,這樣一個男人,怎能讓人捨得放手?
玉傾歌不由想起,她如今鋪張起來的一切事業,真的只是為了自己舒適的生活嗎?
還是為了有一天,能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與他一起乘風破浪,共同進退。
裴寂九撫額輕笑,她倒是坦然,他一眼看穿這女人,只怕僅想走腎不走心吧?
即便如此,他也想遂了她的心願,將那隻纖細的腰肢一摟便扣進自己懷裡,裴寂九俯身抵在她的額頭上。
“玉傾歌,我真栽在你手上了。”說罷,他尋著熟悉的路徑,從她的額頭一路輕吻而下。
路過中間那經常玩世不恭挑釁的眉,靈動的眼,貼了貼柔軟彈性細膩的臉頰,碰了碰高挺的鼻樑。
再有那柔軟的、他心心念唸的、愛不釋嘴的、甜膩誘人的、熾熱深沉的、欲罷不能的、難捨難分的...
這個女人真的有毒,甚麼時候她才能成為自己的一部分?挑在肩上,摟在懷裡,捧在手心,無論何種方式,他都甘之如飴。
嘖,真上道,她就喜歡這樣的裴寂九,目標明確又熱烈,敢想敢做敢當,特別的乾脆。
好像自開啟那扇門後,他再沒有一開始的猶豫和誤會,讓她漸漸真切地感受到他的情感與真誠,毫無保留地付出。
“傾傾,我知道喜歡了,只有你讓我滿心歡喜,餘生只想和你在一起,朝暮不離。
我們成親好不好?做我裴寂九唯一的妻,與我共賞這人間煙火,共度這歲歲年年。”
他的話音落下,畫舫之外,忽然響起悠揚的笛聲,藏著的紀青雲和時術白幾人緩緩奏響絲竹,旋律溫柔婉轉,與河燈的光暈、艙內的花香交織在一起。
玉傾歌不禁笑了,望著裴寂九眼底毫不掩飾的深情與緊張,鼻尖莫名微酸,眼眶泛起氤氳的水汽。
“你是在道歉嗎?”
第一次見面,她似乎對他的戰損妝一見鍾情,情不自禁地對他溫柔寬和以待。
可,他躲她了。
直到為救他而失憶,裴寂九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心意,便對她更體貼照顧,事事順從。
都說女人是感性型的,在親眼目睹他為了她拒婚從而得罪頂級權貴,玉傾歌再一次感動心軟了。
誰知,米富貴突然出現再一次打亂了兩人的節奏,她恢復記憶,令他惶恐。
於是,又出現今晚這場浪漫的求婚儀式,他急了呀,明明才十九,成甚麼親呀。
玉傾歌在心底問自己,無論多少次,她也是喜歡他的,像冥冥之中的牽引,她的目光總不由自主地移到裴寂九身上。
即便身邊環繞著更好的男人,她也只對他最中意。
既然如此,她為何不與他一起共同守護這段感情?也沒有必要讓他傷心難受。
其實人生很短暫,拋開未知的意外,也就那麼五六十年,所以沒必要耗費心血去斤斤計較,而該肆意享受當下。
一旦經歷過末世的人就都知道,這種平靜安寧的生活是多麼的難能可貴,大家應該利用這些時間,去做更有意義的事情。
無須內耗,該愛就愛,若恨就動手要麼放手。
裴寂九其實不知道玉傾歌指的是哪個道歉,但對她的歉意確實良多。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嗯。”小心翼翼將人摟在懷裡,一遍又一遍地安撫著她的後背。
“我不該不告訴你,我有你的身契。因為怕你知道後會對我有不好的想法,會疏離我。。
所以想著,等我們感情再好一點便跟你坦白,沒想到米富貴會突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