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拒婚被雨中罰跪
玉傾歌心裡慌得一逼,但面上卻很淡然,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這自然是正經的草藥,萬金難求的新品種。
裴寂九養護多年,你們別看它們現在長得高,其實還未到成熟的時候。
不過這事你倆知道即可,莫要胡亂說出去。
往後進後院的人也要控制一下,回頭還要把那些藥用鐵欄杆圍起來,鎖住,以免遭到破壞。”
啊!!!救命啊!
這已經是她能吹的最貼近實現的藉口了,糊弄兩個廚子或許沒甚麼,但裴寂九和時術白那些聰明懂行的人,是萬萬不能夠的。
嗚嗚......喝酒果然誤事啊。
不!是男色誤事!要不是裴寂九,她能忘我麼?靈力能暴動麼?
前院的大槐樹又枝葉繁茂了,那些茶花同樣瘋一樣的長,長成樹了,自己習慣了完全看不出異常。
後院裡的菜花開結子又落地,這才重新長出密密麻麻的菜苗,連那些瓜都一樣。
幸好瓜藤不會枯萎,不然李大娘一定早就發現了端倪。
最要命的是藥園,這些草藥幾乎不會結子,只會長個,都長成侏羅紀物種了快。
若是讓裴寂九知道這事,她以後還能喝酒嗎?
不行!絕對不能讓那小子知道。
於是,玉傾歌開始忽悠兩個廚子,“我覺得這藥放這裡還是不安全,畢竟人多眼雜。
這樣,等這些鄰居走後,你們去前院看著,我讓暗衛把這些東西挪到其他地方。
哦對了,最近裴大人忙,這點小事你們就不用告訴他了,最好別人也不要提起,恐引起事端。”
雖然,玉傾歌的話怪怪的,但彼此不熟悉的兩人還是被忽悠了過去,配合行事。
玉傾歌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她也沒有料到,自己的頭髮還白著呢,沒想到靈力已經修煉到恐怖如斯的地步。
等後院的人都離開後,她馬不停蹄就開始‘毀屍滅跡’。
那些另類顯眼的植物,不管是草藥、花還是菜,通通丟進空間裡。
忙完後院又悄摸摸地清理前院,直到下午才忙完。
但那棵過了明路的大槐樹已經沒有辦法了,就讓它綠著葉吧,正好可以遮陽。
正這般想著,天氣卻忽然變得陰沉起來,貌似要下雨的樣子。
這時,院門被敲響,廚子們在廚房忙晚飯,羅紗他們又不在家,玉傾歌便跑去開門。
竟是明風,身後還有一隊抬著箱籠的侍衛,但沒看到裴寂九的影子。
“明侍衛怎麼來了?你家大人呢?”
他們又送甚麼東西過來?看著挺金貴的樣子。
明風跟玉傾歌行了個禮,讓身後的人把東西搬進屋,他才解釋道,“這些是皇上給九爺,還有您的賞賜。”
哦?竟然是皇帝的賞賜,看來書籍印刷的事有眉目了。
玉傾歌第一次見御賜的排場,還挺好奇的,可得到賞賜不應該高興嗎?明風卻臭著一張臉。
“你家九爺怎麼了?”玉傾歌幾乎一眼就猜出明風的心思。
果然提起主子,明風愁得跟甚麼似的,“九爺得了皇上賞賜,但被太后娘娘罰跪了。
眼看就要下雨,九爺擔心賞賜出意外,便讓小的們先回來。
姑娘,現在可怎麼辦?九爺已經跪兩個時辰了,再被大雨這麼一淋,身體得廢啊。”
玉傾歌眸光一轉,便猜出大概的緣由,“可是因為你主子的婚事?還是因為我?”
其實都一個意思,太后大概是不同意他們兩人相處,如果裴寂九堅持的話,罰跪都是最輕的。
明風搖搖頭,“九爺沒說原因,只聽出宮的人說,連皇上求情都沒用。”
正愁著呢,大雨不顧他們的抗拒噼裡啪啦地下起來,還伴隨著巨大的雷聲,似乎承載著太后的雷霆之怒,要劈了這大地。
嘖,皇權統治的古代就是有這點不好,上位者一不高興就讓人下跪。
但她的男人,怎能受這種罪呢。
“我去看看吧。”
玉傾歌說罷,身形一閃就消失不見了。
“哎,傾歌姑娘!”明風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哎喲!壞了,姑娘去了恐怕也是火上澆油,快追。”
再者說,下著雨呢,若是讓九爺知道他讓傾歌姑娘淋雨,只怕要被削。
而且,姑娘知道皇宮在哪裡嗎?她連令牌都沒有,又如何進宮去?
不會、直接殺進去吧?!
可其實,明風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玉傾歌又不是多莽撞無腦的人,怎麼可能直接殺進宮?這不是自找麻煩嘛。
她也知道皇宮的位置,在距離較近的情況下,能直接感應到裴寂九的氣息。
她還能用靈力阻隔雨幕,根本就淋不著雨水。
不多時,玉傾歌就來到了皇宮,避開重重守衛,悄聲無息地找到裴寂九所在的地方。
慈寧宮外的露天青石板上,灰沉的雨幕裡,跪著一個消瘦筆挺的身影。
不遠處的廊下有宮衛守門,太監守值,殿門大開,屋裡人影綽綽,太后正與貴婦品茗,那輕鬆的神態像是在聊家常。
似乎完全忘了,雨中的地板上還跪著一個人。
玉傾歌見此,生氣極了。
她搞不懂裴寂九為甚麼一定要跪在這裡,更不知他內心的想法。
但若是哪天他想掀了這皇朝自己稱帝,玉傾歌一定會支援到底,太欺負人了!
不過想來這個時候,她若是把裴寂九扛走,這小子恐怕也不樂意吧。
那便只能縱著他,寵著了。
靠在樹幹上的玉傾歌輕輕一抬手,那靠近裴寂九身邊的樹枝忽然長長,直接蓋在他的身上,也攔住了雨滴的捶打。
裴寂九渾身一震,扭頭掃向四周,很快就搜尋到玉傾歌的身影。
不等他說些甚麼,忽然感覺膝蓋下一軟,低頭望去,青石板上竟漸漸多出一片綠茵茵的柔軟草叢。
讓跪著的膝蓋沒那麼疼了。
就連身上潮溼的衣服,也有一股熱氣在烘乾,他身體的熱量在慢慢的回歸。
他媳婦來了!夫人來救他了,她心疼他呢,裴寂九滿心歡喜,一時間感覺自己的所有堅持都值得。
其實這點程度對他來說,沒甚麼的,他有內力護體,能讓自己撐過抗旨拒婚的懲罰。
但有人疼的感覺更好,裴寂九眼睛一紅,委屈地朝玉傾歌的方向無聲地叫了句。
“夫人,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