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來就宣佈主權
“無妨,只要玉姑娘能保證小鐵子的安全,我們暫時不急,畢竟玉礦如今已經被朝廷扣下。”
正事說完,楚承風懶散地往後椅背一靠,短暫地擺爛了。
你別說,事情說開後,他在玉傾歌面前完全可以放鬆狀態,潛意識裡篤定這姑娘是個講原則的,輕易不會迫害於他。
完了才記起,自己似乎把老底都說穿了,可他只知道人家姑娘一個姓氏。
楚承風豁然起身,眼裡的光芒忽然變盛,他興致勃勃地開口,“不過玉姑娘。
你憑甚麼保證小鐵子的安全?不會就這一身功夫吧?可在朝堂與軍隊面前,個人的實力還是不夠看的。
姑娘可方便告知身份?也好讓我放心把小鐵子交到你手上。
說實在的,這位紗姑娘的身份在鐵家其實有些尷尬,你見過哪家姨娘會真心對待嫡子?
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把鐵生帶走,最終的目的還是江南玉礦。”
他這哪是為玉礦啊?分明就是想打探玉傾歌的真實身份。
這女人跟自己氣場非常契合,他有把握兩人能處得來。
玉傾歌挑了挑眉,她空間裡已經有無數財寶,還有謝無聲手上的三十條貨船。
講真,跟朝廷扯上關係的玉礦,她還真沒有多大興趣。
可不等她輕嘲回應,就見包間的門忽然被守在外頭的謝無聲和飛十一開啟。
一道緋紅官袍的人影走了進來,他步履輕緩,任誰也看不出他方才是一路跑來的。
“她的底氣正是本官,楚世子有意見?”裴寂九一來就宣佈主權。
直到看見玉傾歌毫髮無傷,他胸口提起的心總算悄悄放下,那張清冷無波的臉,誰也看不出他內心的焦慮。
“裴寂、呃,原來是裴少卿。”楚承風驚得下意識站起。
一時間他的雙手不知該往哪兒擺,彷彿站在嚴肅的夫子面前,他是那個未完成課業的學生,心裡莫名生出淡淡的侷促不安。
該死的!這小子其實只有不到十九歲!
可他能架空自己的上官大理寺卿也就罷了,如今連媳婦都有了?
請問賊老天!這公平嗎?
“裴少卿的話是何意?你與玉姑娘的關係是?”楚承風不死心地追問。
萬一呢?玉傾歌雖然生得面嫩,但實際年紀應該比裴寂九大個幾歲吧?
他們會是一對兒?表面看著就非常古怪。
“自是未婚夫妻,不然楚世子以為是甚麼?”裴寂九語氣淡漠,很自然地坐到玉傾歌身邊。
“事情可辦妥了?有無問題?”他問得輕柔,聲音差點沒掐出水來。
楚承風頓時驚愕地張大嘴巴,身體一個激靈,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眼前這個溫情脈脈的男人,是傳說中那個一向冷血無情、心狠手辣的大理寺少卿?!
怕不是被鬼上身了吧?
玉傾歌沒想到裴寂九會來,別說、這麼賞心悅目的人在身邊,心情都會變得更好。
她下意識揚起笑意,“忙完了,我一個人能搞定。”
倒是他,不是急匆匆進宮去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可看裴寂九淡定從容的模樣,真猜不準在宮裡發生了甚麼。
裴寂九自然不會說,他今晚在皇帝面前更加果決,甚是有幾分急切地越俎代庖了。
那不是他看不出的錯誤,而是故意地快刀斬亂麻,好早點出宮。
在入宮之前他就聽說,玉傾歌要去見面的人,有個楚承風。
多少姑娘都喜歡鮮衣怒馬的少年將軍?即便這種人在他看來就是個無腦的莽夫,可也架不住萬一玉傾歌喜歡上呢?
楚承風這張小白臉還是很有欺騙性的,裴寂九曾見過他班師回朝時,閣樓的姑娘紛紛向他扔去的荷包,就跟下雨似的。
他一點都不敢保證,玉傾歌會不會也突然腦抽,膩了他而看上楚承風。
幸好啊,他來得及時,楚承風還來不及認識玉傾歌呢,如今他到場,誰也別再想挖他牆角。
“那便回吧,楚世子可還有指教?”裴寂九迫不及待地把玉傾歌拉起身。
那急切的架勢,即便楚承風還有事,也得給他憋著。
楚承風自然不敢把裴寂九的假客氣當真,當即笑嘻嘻道,“沒有沒有,既然誤會都講清楚,自是不敢耽誤裴少卿的時間。”
反正知道鐵運生安全,以後有的是時間接觸,再將這把‘鑰匙’移渡出來。
否則、難不成他想讓這裴寂九這小鬼來查他?
開玩笑,楚家與大皇子還沒從江南玉礦的案子中脫身,如今皇上正氣頭上,大皇子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就別再招惹裴寂九了,這人是大理寺少卿,亦是拿著尚方寶劍的欽差大臣。
楚家正把持著軍權,誰知皇帝會不會有別的甚麼想法,讓裴寂九打頭陣咬他一口,那楚家可就危了。
總之一句話,裴寂九這人官職不高,身份也低,但在京城權貴圈裡,很少有人膽敢招惹。
所以說,裴寂九一來就把玉傾歌帶走了,玉傾歌朝羅紗和鐵運生招招手,示意他們跟上。
一行人很快下樓來到街上,天色還早倒也不急著回家。
玉傾歌特別路過江南船運的貨倉處,不似別的倉庫那樣,還有搬運工忙碌。
江南船運倉庫貨很多,但卻很安靜。
謝無聲見此,特別解釋起來,“這幾天都在重新安排人員配備,安插自己可靠的人。
目前暫停生意交易,倉庫裡動靜便小了很多。
不過姑娘放心,再過個兩天就能正常營運,生意一旦步入正軌,資金便能流動起來,我們也就能賺錢了。
姑娘若不放心,明天可以來倉庫視察指點工作。”
幾個屬下一直有一種預感,玉傾歌厲害的可不只是武力值,他們很期待主子在其他方面露一手,也能讓他們好好學習學習。
可裴寂九卻不想玉傾歌那般辛苦,“事事都要傾傾管,要你們何用?”
他的語氣不是不悅,而是輕蔑至極。
這讓誰頂得住啊,都是剛入職,憑甚麼讓一個男寵佔先機?作為老大的心腹,他們的地位也很重要的好嗎!
“姑娘,我不是要辛苦你的意思,只是想讓姑娘來熟悉自己的地盤,但也不急於一時,姑娘若還有其他事,改日再來也一樣。”
哼!這還差不多,玉傾歌明天可不就有事嘛,這是裴寂九輕哼想表達的意思。
玉傾歌:她明天有啥事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