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制特效藥的能手
玉傾歌推開院門歸來時,小院早已恢復了平靜。
鄰里圍在巷口議論紛紛,說她家先前闖進來一隊官兵,陣仗老大,嚇得眾人惴惴不安。
全靠李大娘三言兩語鎮住場面——只說她的未婚夫在朝為官,官兵登門不過是因公事,是好事,三兩句便堵得眾人再無閒言。
玉傾歌鄭重向李大娘道了謝,承諾等她孫兒的藥煉製妥當,定會親自送來,這才轉身進了自家小院。
一腳踏入院門,她便敏銳察覺出異樣。
原本雜亂的院落被收拾得乾淨齊整,石桌旁,還多了兩張陌生的年輕面孔。
兩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瞬間亮得驚人。
其中一身素衣的男子尤為自來熟,笑著揚聲招呼,“傾歌姑娘回來了?”
話音未落,便邁步朝她走來,熟稔得像是這院子的主人,反倒讓玉傾歌成了登門的客人。
她一時愣在原地,眼底漾著幾分懵然的嬌憨,“二位是?”
她這副呆呆萌萌、又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嫵媚妖嬈,真就是被精心養出來侍人的美侍。
紀青雲在心底暗自咂舌——實在想不通,裴寂九那般妖孽冷冽的人物,怎麼就把這樣的姑娘放在心尖上了?
紀青雲面上不動聲色,溫聲拱手,“在下是小裴大人的副官紀青雲,往後恐要多番叨擾,特來向姑娘知會一聲。”
身旁另一位青衣男子立刻湊上前來,眼神熱切得發亮,“在下大夫時術白!
聽聞姑娘僅憑一顆神藥便救回了我們九爺,不知那神藥……可還有留存?在下能否有幸一觀,借鑑學習?”
玉傾歌這才恍然大悟,眉眼彎彎,笑得大方又嬌憨,“原來是小寂的朋友,既如此,二位隨意便是。”
一句親暱自然的“小寂”,讓紀青雲與時術白當場面面相覷,眼底寫滿了震驚。
九爺?小寂?!
紀青雲一個沒忍住,直接“噗嗤”一聲笑噴出來。
萬萬沒想到,在外冷冽懾人的裴寂九,在這小院裡,竟是這般毫無地位的稱呼?
也難怪方才他們在石桌旁坐了許久,院裡的下人個個神色淡然,連杯茶水都不曾端上,半點待客之道都沒有——
合著九爺在這兒,竟真被當成了“男寵”,連下人都看不起?
紀青雲強忍著笑意,連忙解釋,“對不住對不住,只是沒想到姑娘與九爺關係這般親厚。”
他頓了頓,故意添油加醋,“傾歌姑娘或許不知,我們……小寂,乃是庶出,自幼在家中備受冷落,性子才養得這般清冷寡言。
如今得姑娘這般善待,我等實在替他歡喜,往後,我們小寂,就拜託姑娘多照拂了。”
玉傾歌聞言一愣,心頭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那般玉雪可愛、眉眼清俊的小糰子,幼時竟過得如此艱難?是哪個喪心病狂之人,捨得欺負這樣的人?
越想越心疼,她連連點頭,軟聲應下,“好,好,我知道了。”這副樣子看著單純又傻氣。
沒人知道玉傾歌心底暗自納悶:這兩人,當真知道裴寂九是來給她做男寵的嗎?非但不反對,反倒還這般託付?
時術白早已按捺不住,再次湊上前熱切追問,“傾歌姑娘,那神藥……”
裴寂九斷言她無神藥,可仔細探查過小院花花草草的時術白,卻偏偏不信。
玉傾歌輕輕揚了揚手中的藥籃,笑意淡然,“神藥倒是沒有,不過剛買了些藥材,可煉製幾味特效藥。”
“你若想看,我現在便可制給你看。”
說罷,她徑直將藥材攤在石桌上,動作隨性又自然。
時術白湊近一看,眉頭瞬間皺緊——包裡全是藥鋪尋常處理好的草藥,分明是治外傷的普通藥材。
“不過是尋常草藥,姑娘莫非想煉丹?”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視,“煉丹耗時耗力,更浪費藥材,不過是無用功罷了。”
在他看來,這嬌憨姑娘不過是故弄玄虛,而浪費藥材,是他身為大夫最不能容忍之事。
玉傾歌卻只是淺淺一笑,眼底掠過一絲狡黠,“不必那般麻煩,我有更簡便的法子,你仔細瞧著便是。”
話音落,她素手輕揚,一縷無形靈力拂過攤開的藥材。
下一秒,滿桌草藥竟齊齊懸浮於半空,葉片輕顫,宛若有靈。
她指尖輕掐訣法,隔空輕點藥材,只見那些草藥瞬間碎成細膩粉末,在空中自動分作兩堆——
一堆黃綠清透,一堆墨黑沉鬱,涇渭分明,半點不混雜。
玉傾歌將黃綠藥粉混合攪勻,指尖微凝,滴入幾滴水珠。
神奇的一幕驟然發生:那堆藥粉竟自動凝聚成一顆顆指甲蓋大小的圓潤藥粒,“唰唰唰”整齊落在瓷質托盤上,不過一盞茶功夫,便盡數成型。
黑色藥粉則被她製成藥膏。
“好了,你可以驗藥。”她輕輕將兩托盤推到時術白麵前。
而紀青雲與時術白,早已驚得目瞪口呆,僵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
隔空控物?無火成丹?
那一雙纖細素手翻飛流轉,比世間最曼妙的舞姿還要動人,不過須臾,便煉出一整盤藥效精純的藥粒——
這便是她口中的“簡單製藥”?!
時術白瞳孔驟縮,再也按捺不住,抓起一顆藥粒便送入嘴中咀嚼,眼底的震驚愈發濃烈。
“是熟藥!”他失聲驚呼,“你未曾用火,藥材竟已是熟制之態!”
“藥效與尋常外傷藥相仿,卻足足精純數倍,是速效療傷藥!”
他迫不及待想親眼見證藥效,玉傾歌卻已淡然勾唇,朝樹根下看熱鬧的謝無聲招了招手,聲音清軟,“過來,試藥。”
“好嘞主子!”謝無聲屁顛顛跑上前,對自家主子的通天手段早已心悅誠服。
“一次兩顆,一日三次,連服兩日。”玉傾歌輕聲叮囑,又指了指黑色藥膏說,“把外衣褪下,將這藥膏敷在傷口上。”
“十一,快來搭把手!”謝無聲連忙招呼飛十一,半點不敢勞煩主子動手——
他分明察覺到,屋門口那道若有似無的冷冽視線,早已將他牢牢鎖定,若是敢讓主子沾手,怕是要被剝皮抽筋。
謝無聲此前打探訊息時被錦衣衛追殺,背上劃開一道深長傷口,僅用紗布草草包紮,此刻剛解開紗布,便疼得冷汗直流。
可服下兩顆藥粒不過片刻,周身竟驟然輕鬆,痛感消散大半。
更神奇的是,那墨黑藥膏一敷上傷口,原本滲血的創口瞬間止血,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謝無聲驚喜得瞪大雙眼,心中愈發敬畏。
他家主子不僅殺人手段通天,連療傷醫術都這般逆天,難怪能輕而易舉救回小裴大人。
這般驚世手段……莫說養一個小裴大人當男寵,便是多納幾個,那也是理所應當啊!
屋門口那道藏在陰影裡的視線,溫度愈深,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與佔有,靜靜望著院中那抹耀眼的身影,半點不介意自己被當成“小院男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