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不是和江嫵在一起嗎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禮貌一笑:
“你認識我?”
林縈月:???
“難道我不該認識你嗎?”
她又不是白內障突發了,怎麼可能認不出面前的這張臉來。
難道顧辭是心虛,在假裝不認識她?
空氣安靜片刻。
希曼臉上原本欣慰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只有希雲衫羞怯地攥緊裙襬,完全沒嗅到空氣裡微妙的火藥味。
宋則淺問:“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
希雲衫嬌嬌地挽住顧辭的手臂,語氣輕快:
“我…我介紹一下——一個月前我在街上擺攤賣自己做的手工,有人搶我的包,是他見義勇為,幫我追回來的。
他人可好了,還請我吃了飯,後來我們就在一起啦!”
她說得眉飛色舞,小臉上寫滿了“我撿到寶了”的得意。
還悄悄看了顧辭一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耳尖泛紅。
顧辭的目光依次掠過希曼和宋則淺,最後在林縈月臉上停留,聲音篤定:
“我會好好照顧雲衫的。”
林縈月迷茫地看了宋則淺一眼。
宋則淺也看了她一眼。
一臉懵逼,二臉懵逼。
由於希曼剛找回女兒很高興,所以兩個人並沒說甚麼掃興的話。
“來來來,先吃飯,邊吃邊說。”希曼拍了拍手,招呼著大家往餐廳裡走。
外面下著雪,屋子裡面則截然不同,開著暖氣,暖烘烘的。
容月最近興致勃勃地買了個烤爐,說要和大家一起分享。
她在餐廳裡支起了小烤爐,炭火燒得旺旺的。
鐵網上擺著幾排醃製好的肉片,滋滋地冒著油花,香氣瀰漫開來,把屋子裡面微妙的氣氛沖淡了不少。
幾個人圍著烤爐坐下。
肉片在鐵網上翻卷著邊緣,夾著肉片翻面,油脂不小心滴落在炭火上,發出細微的“呲啦”聲。
希雲衫不太會烤肉,好幾次差點把肉片翻得飛出去,顧辭就默不作聲地把飛走的肉夾回來,放到自己面前的碟子裡。
再把自己烤好的一片片夾到她碗裡。
看起來溫柔體貼,確實很像個二十四孝好男友。
希曼看著這一幕,想到錯過的那些年,眼眶忽然就紅了。
金髮大波浪的時尚事業型強人,這一刻卸下所有偽裝。
和無數的媽媽一樣,心疼女兒。
她用筷子夾了一片肉,放在希雲衫碗裡,聲音發哽:
“雲衫這孩子,走丟這麼多年,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一定吃了不少苦。”
希雲衫放下筷子,伸手覆上希曼的手背,小聲說:“媽,都過去了。”
希曼搖搖頭,擠出一個笑容:
“也是,都過去了。現在好了,你回了家,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哥哥也會照顧你的。”
宋則淺正低頭給林縈月佈菜,聞言略抬了眼皮,雲淡風輕地“嗯”了一聲。
父母在外各自有家庭,對於他而言並沒有甚麼。
但如果是星杌那樣,想置他於死地再取而代之,宋則淺會毫不猶豫地永絕後患。
林縈月吃了幾口,目光意有所指地投向顧辭那邊,“我去下洗手間。”
她從餐廳出來。
顧辭背對著她,手機貼在耳邊,正在低聲說著甚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林縈月聽不清內容,只隱約捕捉到“江嫵”。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夜色濃稠。
玻璃上映出他半張側臉,線條冷峻嚴肅,情緒不明。
林縈月轉身進了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冷水嘩嘩地衝過指尖。
待她抬起眼,看向面前的鏡子。
鏡子裡多了一個人。
顧辭不知道甚麼時候進來的,半倚在門框上。
姿態肆意,眸子微眯,指間夾著一點猩紅,煙霧瀰漫。
看起來浪蕩而危險。
全然不似方才那個彬彬有禮的貴公子。
他看著鏡子裡的林縈月,微微勾了勾唇角。
配上冷白到近乎寡淡的臉,就顯得格外的……妖孽。
“你找我?”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林縈月把手裡的紙巾疊好,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轉過身看他。
“你不是和江嫵在一起嗎?怎麼和希雲衫在一起了?你是不是看上她的身份,才故意接近她?”
“你大概是誤會了,我並不為希雲衫來。”
他頓了頓,從門框上直起身。
目光鎖在林縈月的臉上,像深海里無聲湧動的暗流。
語氣曖昧繾綣。
“或許,我是為你來的呢?”
林縈月:“???”
顧辭看著她的反應,忽然笑了,帶著幾分無奈的笑。
他聳肩,語氣輕鬆:“你不信嗎?”
“我會不會信,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比起那個,”林縈月一字一頓,“我更加相信你是渣男。”
顧辭的眉梢微挑。
“渣男?”他搖了搖頭,十指交疊在身前,“我和江嫵只是合作關係,並沒有感情。
你想多了,我現在只想跟雲衫好好地在一起。”
林縈月眯了眯眼。
“你前言不搭後語的,我要告訴雲衫,你腳踏兩隻船!”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顧辭眸底閃過絲不耐,怎麼這麼難糊弄?
他自恃長得好看顛倒眾生,從小到大被他一句話迷得神魂顛倒,願意幫他隱瞞的人不在少數。
林縈月剛走出一步,身後便冷不丁傳來一聲悶響。
她回過頭,但見顧辭靠牆滑坐在地上。
眼睛閉著,面色比剛才更白了幾分,嘴唇上幾乎看不到血色。
破碎感拉滿。
與此同時,一個柔柔的女聲傳來:“顧辭,你怎麼了!”
希雲衫小跑著過來。
林縈月:請蒼天,鑑忠奸!這是被碰瓷了?
“這是他自己暈的,不關我的事情,有病就把他送到醫院吧。”
希雲衫糯糯地看了林縈月一眼。
“嫂子,怪我沒告訴你,他有心臟病,一著急就會暈倒的。”
顧辭睜開眼睛,苦澀一笑,“不怪她,是我自己暈的。”
茶茶的。
“當然是你自己暈的。”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天生的威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