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回家
打著恢復記憶的名義,林縈月稀裡糊塗地和宋則淺嘗試了各種花樣。
不少都是林縈月以前偷偷瀏覽非法網站的時候,都沒見過的。
一開始林縈月是有點擔心的。
畢竟她覺得宋則淺空了兩年,可能會不知深淺,不知輕重。
後來被宋則淺哄著騙著,暈暈乎乎地就照做了。
將近兩米的男人,眼圈溼紅地伏在她的頸窩。
讓她有些無措。
到後來,女孩已經小臉嫣紅,昏睡過去。
軟成了一攤泥。
“寶寶…”宋則淺忍不住低聲呢喃。
輕輕拂過她耳畔溼漉漉的碎髮。
即使半夢半醒,女孩泛著粉色的手指依舊搭在他的手上。
林縈月:“我喜歡你…”
錯過了太久,她不想藏著掖著。
說者有心,聽者更有心。
這句話像是穿越了多年的記憶,直擊靈魂最深處。
男人原本冷淡黑沉的眼眸一滯。
夜裡明明很安靜。
宋則淺卻分明聽見,耳邊有甚麼東西在錚錚作響。
努力掙脫記憶的枷鎖,渴望總有一日能夠破土而出。
心口一陣生疼。
彷彿遲來了幾百上千個日夜的痛楚,在心口蔓延,反覆上演。
迷茫,疑惑,不甘,遺憾。
滅頂的無望。
姍姍來遲,卻無比清晰。
他不明白這是甚麼,卻平白無故升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
男人將女孩的手攤開,十指緊扣,毫無縫隙。
宛若悠遠的地方處傳達著誓言。
{宋則淺永遠不會放開林縈月的手。}
思緒迴轉。
他側著耳朵,甚麼都沒聽見,卻覺得一切剛好。
…
林縈月站在熟悉的門前,手指懸在門鈴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又亮,像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跳。
生怕回到家,裡面的一切會和以前不一樣。
進鄉情更怯。
終於,她按響了門鈴。
卻遲遲沒人人應。
隔壁的阿婆探出頭來,警惕地打量著她:“你找誰?”
“阿婆,是我,縈月。您不記得我了?我以前住這裡的。”
林縈月指著緊閉的門。
這個小區是之前她走前,特地和林寒川跑了整座城來挑選的。
有保安,光照好,而且有電梯,對腿腳不好的老人十分友好。
阿婆眯著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搖了搖頭:
“這裡之前住的是姓林的一家,去年就搬走了。小姑娘,你是不是記錯了?我都不記得他們家有你這樣大的女孩。”
林縈月愣住了。
去年搬走了?
她伸手摸了摸大衣口袋裡那串鑰匙,冰涼地硌著指腹。
鑰匙還在,可她已經打不開任何一扇門了。
她道了謝,轉身走下樓梯。
手機響了一下,是宋則淺發來的訊息:
【寶寶,到地方了?】
她回了個“嗯”。
宋則淺:【寶寶寶寶寶寶我馬上來接你,你發個地址吧。】
林縈月莞爾一笑。
雖然宋則淺的記憶好像沒怎麼恢復,但他這些天在努力嘗試。
月月:【好的哦,我想喝奶茶,記得給我帶】
宋則淺:【? ′? ? `? ??】
臨海大學。
林縈月打車到了東門。
校園比她印象裡的大得多,她問了好幾個路過的學生,才找到了籃球場的方向。
遠遠地就聽見籃球撞擊地板的悶響。
砰砰砰的,意氣風發。
隔著鐵絲網圍欄,她看見球場上有幾撥人在打半場。
陽光正烈,塑膠地面被曬得發燙,夏天特有的熱浪陣陣襲捲。
林縈月的目光掃過球場。
一個穿黑色無袖球衣的男生正持球突破。
身形頎長,肌肉線條格外分明。
場邊響起幾聲口哨和叫好。
男生落地後偏頭,傲嬌地揚起下巴,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
眉骨很高,鼻樑挺直,下頜線鋒利得可以拿去削蘋果。
英俊瀟灑,朝氣蓬勃。
旁邊有個女生小跑著過去,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臉上帶著羞澀。
“林寒川,你好帥啊!”
林寒川接過水,耳尖慢慢浮上一層緋色。
林縈月走到半場邊,把手攏在嘴邊,喊了一聲:“小川。”
林寒川正要運球過半場,聽見這個聲音,手裡的球忽然頓住了。
籃球從他掌心滑落,悄無聲息滾到了場邊。
他轉過頭。
林縈月渾身沐浴在陽光裡,膚色冷白清透。白色襯衫,黑棕格子裙,一條利落銀鏈纏繞腰間。
淺色堆堆襪,瑪麗珍鞋。
單手還舉在半空中,輕輕晃了晃。
林寒川怔怔地看著她。
他身邊的隊友湊過來,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壓低聲音打趣:
“哇塞林寒川,這麼漂亮的女生,你認識啊?”
“不認識…”林寒川聲音發澀。
旁邊另一個隊友端著水杯走過來,看了林縈月一眼,又看了看林寒川的臉,手裡的水杯差點沒拿穩:
“我勒個去啊林寒川!你怎麼了?不認識就不認識唄,你怎麼在哭?”
林寒川怔怔地抬手,指腹觸到自己的臉頰,觸到一片溫熱的溼潤。
“我不知道。我看見她,就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