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速之客
時至深秋,窗外的樹枝上都結著薄薄的霜凍。
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店員在吧檯後面擦杯子。
江嫵:“恭喜你們兩個啊。”
林縈月正在對面的小沙發裡窩著,兩隻腳丫子縮在身子底下,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
她笑了笑。
“你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你的。謝謝你,是你救了宋則淺。”
江嫵謙遜道:
“不需要謝我,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所在。”
還沒反應過來,林縈月已經探過身,兩隻手捧住她的臉,在她臉頰上啪唧親了一口。
江嫵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子。
嘴巴張大,像只扇貝。
香迷糊了,好像被一塊櫻花果凍碰了一下。
她想說點甚麼,卻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你、你——”她捂著那半張被親過的臉,眼睛瞪得溜圓,不好意思道:“你幹嘛啊~”
聲音不自覺夾了起來。
林縈月歪著頭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怎麼了?你臉好紅。”
林縈月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江嫵同學,你怎麼被親一下就成這樣了?”
江嫵用手擋住滾燙的臉,只露出一隻眼睛瞪著林縈月,她清了清嗓子。
“我、我沒事。我剛剛說到哪兒了,你別打岔。”
林縈月便不打岔,眼巴巴地看著她。
江嫵:“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離開。”
“去哪?”
燈光映在她臉上,把她側臉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
江嫵意有所指地看著林縈月。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大機率是不能留在這裡的。”
空氣凝滯。
“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是這個書裡的人?”
江嫵被逗笑了。
“很難看出來嗎?你這傢伙完全不按劇本來。書裡的林縈月不是這個樣子的,她對所有人都很刻薄。”
“而你對誰都好,你對蘇曉曉好,對蒼晚晚好,對李明宴好,對周萊娜好,甚至連對我,你都沒有惡語相向過。”
林縈月看著杯子裡的熱可可,奶沫已經消了大半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液體。
等美好的泡沫散去,總是會露出殘酷的現實。
“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也可能會離開這個世界?”
江嫵沉默半晌,像是不大忍心告訴她這個事實。
“不知道哪一天,也許很快,也許很久。但總會離開的。你想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嗎?”
林縈月:“在我自己的世界裡,我的家人全部都葬身在一場火海里,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來了。”
“…節哀…”
“所以就算我回去,也是一片荒蕪。
對我來說,這個世界也不錯,有我的親人,有我的朋友,也有我的愛人。我想留在這裡。”
江嫵嘆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握住林縈月放在桌上的手。
“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縈月:“你有沒有辦法可以讓我永遠留在這個世界?”
“這…”江嫵思索片刻,“有是有一個,但並不是百分百機率的。”
“是甚麼?”
“你聽我說,我和我的系統手底下管著上千本書,也就是上千個小世界。
我離開的那天,我會為你開一扇門,你有千分之一的機率可以永遠留在這個世界。”
“那我想試一試。”
江嫵搖搖頭,面露哀慼,“林縈月,我覺得你需要仔細考慮一下,這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如果你不試的話,你可以留在這裡,直到被傳回你的世界;但如果你試了,試錯了,你會立刻被傳走。那你和宋則淺會馬上分開。”
林縈月擰了秀氣的眉頭。
良久,她說:“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好好考慮的。”
…
林縈月回來的有些晚,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宋則淺正披外套,似乎想出門。
看見她回來了,就把外套脫掉了,重新掛回衣架上。
宋則淺伸出手,讓林縈月能把小手放到他的掌心裡。
林縈月的手冰冰涼涼,他捂暖了一會兒。
“這麼晚才回來,老公會擔心的。”
林縈月從他懷裡抬起頭,仰著臉看他。
小夜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把眼睛照得亮晶晶的,睫毛卷翹,鼻尖小巧,嘴唇微微抿著。
她忽然湊過來,嘴唇貼上了宋則淺的嘴角。
被她的熱情震驚到了,宋則淺扣住她的腰,熱烈的回應。
卻感覺林縈月的手指鬆開他的衣領,攀上他的肩膀,整個人往他身上貼,像是要把自己深深嵌進他身體裡。
她的吻毫無章法,像只毛毛躁躁的小白兔,但是很甜。
宋則淺讓她親了一會兒,餘光瞥見女孩的眼圈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
便掐著她的腰,讓女孩坐在自己腿上,認認真真地注視著她。
“寶寶,你今天是怎麼了?”
林縈月湊過去在他唇上又親了一下。
“你的吻技太厲害了,”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幾分撒嬌的尾音,“我感覺要被親哭了。”
宋則淺倒是很受用,他體貼地換了個讓林縈月舒服的姿勢。
“那我輕一些。”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被子推到一邊。
然後俯下身吻住了她的眼睛。
睫毛在唇下輕輕顫著,癢癢的,像是甚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別怕,我會讓寶寶爽的。”
第二天中午。
林縈月翻了個身,手搭在旁邊人的身上,觸感溫熱,肌肉結實。
她迷迷糊糊中忍不住多摸了兩下,然後親了親。
男人略帶喑啞的聲音:“寶寶,不要勾引我,不然可能到晚上都起不來床。”
林縈月不好意思地把手縮回來,卻被他按住。
“沒事,想摸就摸,老公很慷慨的。”
門被敲響了。
容月:“大哥,月月,起來吃飯了!”
“知道了。”宋則淺的聲音清淺。
“你們每次都這樣說,每次都賴床!”容月在門外跺了一下腳,“我已經叫了你們三遍了!三遍!”
宋則淺沒有理她,幫困得迷迷糊糊的林縈月捂住耳朵。
“你們要吃就吃,不用等。”
容月還在門外絮絮叨叨。
“表哥你房間裡的床怎麼老是壞啊?
上個月不是剛換過嗎?怎麼又壞了?真是不公平,你怎麼可以換這麼多張。”
林縈月用被子捂住臉,不好意思地說:“都怪你。”
“嗯,怪我。下次我輕一些,床就不會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