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抓到你了
餐車停下。
女傭們把餐盤端下來,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縈月等了一會兒,才從桌布下面探出頭。
逛了一陣時間,她發現自己在一個莊園裡面。
莊園很大,每一扇都長得差不多,像是複製貼上出來的。
林縈月走了很久,腳底板都磨疼了,還是沒看見大門。
離譜了,她到底得罪了甚麼大人物啊!這是把她拐到哪裡來了?
那人有這麼大的莊園,她這一對比就只是個慘兮兮的小窮鬼。
囚禁她,有意思嗎?
有這麼大的權勢,以及和她關係密切的人,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宋則淺。
可是宋則淺怎麼可能來找她?宋則淺應該去找女主完成劇情才對。
忽然,她聽見了音樂聲。
旋律悠揚,帶著一種紙醉金迷的味道。
林縈月循著聲音走過去,瞧見了一個巨大的舞池,燈光從穹頂上傾瀉下來。
男男女女穿著華麗的禮服,戴著各式各樣的面具,在舞池裡旋轉、搖擺、翩翩起舞。
這是個假面舞會?怎麼感覺似曾相識…
她正發愁怎麼穿過這片區域,身後傳來陣陣說笑聲。
一群人正朝這邊走過來,穿著華麗的禮服,臉上戴著面具。
瞧起來不少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她這是到了歐洲?
林縈月來不及多想,趕緊從旁邊的裝飾桌上拿起一個面具戴上。
那些人走近了,看見她站在拱門邊,有人熱情地招呼她:
“你怎麼還站在這兒?舞會都開始了,快走快走!”
林縈月尷尬答道:“嗯…好。”
她被人流裹挾著往前走,輕輕鬆了口氣,還好沒有被發現。
人越來越多,林縈月又找機會偷偷溜了出去。
正要轉身,餘光忽然瞥見走廊裡站著一個人。
男人身形頎長落拓,氣質斐然。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修長凌厲的指間撚著一杯酒。
他的臉上戴著一副銀質面具,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不看臉都知道肯定是個驚天動地的大帥比。
身材看上去也很哇塞…
林縈月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說不清為甚麼,這人的氣質好熟悉啊…
很像某個人。
但這人是銀色的頭髮,應該不會是宋則淺。
而且宋則淺在集團裡面處理事情呢,國內的事情都要忙不過來,哪有工夫來管她?
旁邊不少人偷偷看著男人臉紅,猜測著他的身份。
男人抬起頭,目光落在林縈月身上。
“有舞伴嗎?”
林縈月看了看四周,確定只有自己,才說:“我不行,我想去洗手間……”
說著,她就要開溜。
男人不明所以地輕笑,緩緩搖晃著杯中五光十色的酒液。
就在她以為自己可以趁機溜走的時候,大廳裡的音響裡,音樂忽然停了。
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站在舞臺上,舉著話筒,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各位貴賓,抱歉打擾一下。
莊園裡疑似進了小偷,請大家注意落單的人。如果發現可疑人員,請立即通知安保。”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東張西望,有人低頭檢查自己的隨身物品。
恰好一個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走過來,狐疑地打量著林縈月和男人。
“你們二位是一起的,還是各自來的?”
林縈月:…
敢情這是衝她來的?
男人散漫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我和這位小姐是一起的。”
他把香檳杯放在路過的侍者托盤上,朝林縈月伸出手。
“為了不被懷疑,你要去哪,都帶上我吧?”
骨節分明,手背上伏著淡淡的青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事已至此,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林縈月只好主動挽上男人的手臂,有幾分不自然。
他的小臂肌肉很硬,隔著西裝袖子的面料,能感覺到下面肌肉的輪廓。
他倒是自然,手臂微微曲起,讓她挽得更穩當些。
兩個人穿過走廊,拐進一個相對安靜的小廳。
面具男靠在壁爐邊上,手裡又端了一杯酒,染上了幾分醉意。
“小姐看起來像是新來歐洲的。”
“算是吧。”
“算是?”
“嗯。”林縈月不想多說自己。
說多錯多。
他笑了笑,“那你來歐洲做甚麼?是為了完成自己的夢想嗎?”
林縈月反問:“你呢?你先說。”
“來抓一個人。”
“抓人?”
“嗯。一個不聽話的人。”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幽幽的目光淡淡掃過林縈月,像是在打量她。
林縈月:……那你還真是個怪人。”
她不想讓陌生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總不能說自己是被莊園主綁過來的吧。
這裡人多眼雜的,扯謊就對了。
想到之前和凌蕭的合作,她依葫蘆畫瓢,語氣故作輕鬆:
“我是來訂婚的。”
面具男的手頓了一下。
“訂婚?”
“嗯。”
“那你肯定很愛他了?跑這麼遠來訂婚。”
林縈月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是啊。”
一般來說,跨國訂婚,那肯定是因為愛呀。
“啪——”
清脆的碎裂聲。
林縈月猛地抬起頭,看見他手裡的玻璃杯碎了。
琥珀色的液體從他指縫間淌下來,順著修長的手指往下滴,落在地板上,濺開一朵一朵暗色的花。
“你怎麼了?”林縈月驚詫地往後躲了一步。
“沒事,是杯子質量差。”
他把碎片放在壁爐臺上,掏出手帕隨意裹了一下掌心,冷漠至極。
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
舞會快要結束了。
面具男站在她身邊。
“要不要我帶你一程?我看你是一個人來的。”
林縈月搖了搖頭,撒謊道:
“送到門口就行,門口會有人來接我的。”
“好。”
車子駛出莊園大門,林縈月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心臟撲通撲通地跳,隨時準備跳車跑路。
但男人一直很安靜,甚麼奇怪的舉動都沒有。
到了莊園門口,車停了。
林縈月推開車門,腳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心裡懸著的石頭才落地。
男人:“晚上一個人不安全,真的不需要我送送?”
“不用了,謝謝。”
車子開走了。
尾燈在夜色裡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路的盡頭。
林縈月看見路邊有一個電話亭,玻璃碎了一半,聽筒還掛著。她走進去,掏出硬幣,撥了緊急報警電話。
“你好,我需要幫助。我在…”
剛解釋完結束通話,幾個黑影從街角拐出來。
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叼著煙,說著她聽不太懂的口音英語。
他們在她面前停下來,有人吹了一聲口哨。
說時遲 那時快,一隻手從雨幕裡伸過來,扣住了那隻伸向她的手腕。
發出骨骼錯位的酸澀聲響。
幾個小混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拳一個撂倒在地,歪七扭八地躺了一地。
“謝謝。”林縈月被嚇了一跳,抬頭看來人。
是去而復返的面具男?
“你怎麼回來了?”
男人把面具摘了,隨手扔在地上,露出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
眉眼深邃,膚色冷白。
宋則淺。
只是他的頭髮變成了銀色,漂亮是挺漂亮的,應該是染的?
天上正好下起了雨,林縈月一時間有些不可置信。
是他?他怎麼跑到歐洲來了!
難道他不應該在國內,安安心心地當他的總裁嗎?
宋則淺沉沉地看著她,雨水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淌。他朝她走過來,皮鞋踩在積水裡,啪嗒啪嗒濺起水珠。
林縈月退一步,他就進一步。
直至林縈月的背抵靠在冰涼的玻璃牆。
漆黑深邃的目光落在林縈月明豔嬌俏的小臉上。
“抓到你了。”
“千方百計跑出來,是想去找你喜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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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卡文,話說大家想看強制愛嗎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