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回去就生
李三看著眼前這個面色冷淡的男人,忽然明白了為甚麼鍾慕會突然出國。
救命,這整家店都是宋則淺的。
他剛才居然還想著在宋則淺和林縈月面前裝闊。
“宋、宋少……”他的聲音發顫,“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是您……”
他邊說邊往旁邊瞟了一眼,目光落在林聲聲身上,“都是她!是她非要跟林小姐攀比——”
林聲聲肚子裡一陣窩火。
這個狗東西,死裝哥。
剛才不也是想在林縈月這樣的美女面前擺闊,想撩林縈月嗎,現在居然把鍋甩到她的頭上。
宋則淺懶得搭理他們。
他之前查過了林縈月,自然沒放過她的表姐,知道這些都是甚麼樣的人。
他給了店員一張黑卡,語氣平淡:“裙子劃我賬上。”
他看著林縈月:“去樓上看看珠寶?”
林縈月點點頭。
兩個人轉身往樓梯口走,留下李三和林聲聲站在原地。
“兩位,”店長走過來,笑意森然,“很抱歉地通知你們,以後本店不會為二位提供任何服務。現在需要我幫你們叫車嗎?”
這是逐客令。
李三的臉丟大發了,拽著林聲聲的胳膊就往外跑。
林聲聲沒想到林縈月現在混的這麼好,心裡一陣嫉妒,林縈月那樣無趣的女人能找到宋則淺當男朋友,那她為甚麼不可以?
說不定宋則淺也可以看上她。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她幾次想蹲點宋則淺,結果宋則淺的人影沒看著,她反倒被保鏢當成變態教訓了一頓。
…
林縈月興沖沖地對著鏡子比了比裙子。
珠光寶氣的。
她承認自己就是個見錢眼開的粗俗之人,錢誰不愛。
但她也清楚,不要太依賴這些東西了,畢竟以後應該是沒有的了。
不過這話也就說起來容易。
讓習慣了吃山珍海味的人再回去天天吃3塊錢一根的脆骨澱粉腸,還是挺有難度的。
她只能儘量克服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李明宴發來的訊息。
【週六晚上同學聚會,在老地方,你來嗎?】
林縈月回了個“好”。
宋則淺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溼著,“誰的訊息?”
“李明宴,同學聚會。”林縈月放下手機。
“需要我陪你去嗎?”
“到時候一結束,你來接我就好了。”
宋則淺看了她一眼,沒說甚麼,只是“嗯”了一聲。
週六晚上,包廂裡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老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聊著,都在感慨大家的變化。
變化最小的就是林縈月,非過土過沒醜過。
有人起鬨玩遊戲,輸了的人要講一件糗事,或者喝一杯酒。
輪到林縈月的時候,有人笑嘻嘻地問:“縈月,你和鍾慕當時可是咱們班成的第一對情侶啊,後來怎麼分了?”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林聲聲坐在角落裡,手裡的杯子微微晃了一下,橙汁灑了一點在桌布上,尷尬地別開臉。
林縈月笑了笑:“都過去啦,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
她沒有提林聲聲和鍾慕的事情,因為她從不把這些小伎倆放心上。不就一個有錢點的男人嗎,有必要爭的頭破血流?
話題很快轉到別的事情上。林聲聲始終羞愧得沒有抬頭。
散場的時候,李明宴叫住了林縈月。
“縈月,”他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只是笑了笑,“我要出國了。”
“甚麼時候,好突然呀。”
“下個月走,”他說,“手續都辦好了。”
林縈月一怔,這和她的行程一樣,她也是下個月走。
李明宴平時和她的關係不錯,她順便問了句:
“你要去哪個國家?”
“去美國的常青藤。”
林縈月深知事以密成的道理,出國的事情她就沒怎麼跟別人說過。
她連奶奶都沒細說,更不會在這裡講。
所以李明宴和其他人不知道她要出國的事。
林縈月申請的正好也是常青藤,這也太巧了。
看樣子如果成功了,以後能做校友。
“挺好的,”她笑了笑,“恭喜。”
李明宴看著她,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只是點點頭。
走廊盡頭有人喊他,他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林縈月感覺他情緒有點低落,但也沒多想。
貌似帥哥心事都挺多的。
她回到包廂,桌上已經擺滿了空酒杯。
大家聚在一起玩轉盤遊戲,輸了就要罰酒。林縈月就喝了不少的酒。
酒是甜的,後勁卻大。
後來的事她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自己靠在沙發角上,腦袋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人影晃來晃去,像水裡的倒影。
宋則淺到的時候,林縈月歪在沙發上,臉頰酡紅,手裡還攥著一個空杯子。
李明宴正站在她旁邊,彎著腰,手伸出來,像是要扶她。
宋則淺走過去,不動聲色地把李明宴的手別開,彎腰去攬林縈月的肩膀。
所有人自動給宋則淺讓出一條道,認出來他的詫異地交頭接耳。
“窩巢,這不是宋少嗎?他怎麼來了。”
“看不出來嗎,明顯林縈月是他的女朋友啊!”
“我去見到活的宋則淺了。”
林縈月被人扶起來,皺著眉睜開眼,眼前的臉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
她眯著眼睛湊近了些,又抗拒地退開。
“你是誰啊?”她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酒氣。
宋則淺看著面前這個醉醺醺的小醉鬼,又好氣又好笑。
喝醉了連人都不認得。
“你老公。”
林縈月愣了一秒,隨即搖頭,氣鼓鼓道:“我們有小孩嗎你就說是我老公?”
宋則淺唇角抽了一下:“那倒還沒有。”
“沒有小孩就不是老公,”林縈月嘟囔著,把他的手開啟,一屁股坐回沙發,“我不跟你走,我要等老公來接我。”
宋則淺:…
早知道就讓她少喝點了。
眾目睽睽下,宋則淺臉丟光了也只能哄她。
“乖,那我們回去就生,好不好?”
林縈月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好吧,”她終於伸出手臂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裡,“那你快點,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