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是變態吧!
“沈寒霽,你胡說甚麼?!
你別以為在瓊華宴上露了個臉,就能騎到我的頭上,胡亂編排我了。
我是皇長孫的生母,身上哪裡來的罪孽,用不著求神拜佛這一套!”
沈雪蕪這些日子受夠了外面譴責自己的話,心中早就憋著一團火,此刻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沒注意到的是身邊的張嬤嬤眉毛已經皺了起來。
“二妹這話可不能亂說,神明在上庇佑大雍一百多年,連聖上和皇后娘娘每年都企求上蒼讓我朝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你怎麼可以說出如此冒犯的話!”
沈寒霽裝出擔憂惶恐的神情,捂住了嘴巴。
被憤怒衝昏了頭的沈雪蕪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緊張的轉頭看了眼身邊的嬤嬤,對方此刻已經臉色鐵青。
“夠了!蕪兒,為父知道你孕中多思,又經常悶在屋中,難免想得偏激了些。
你姐姐已經解釋清楚了,就不要再糾纏此事不放了。
你也是要為人母的人了,該是收收心,收收你的脾氣了。”
沈墨銖瞪了她一眼,怕她再鬧下去,說出甚麼大逆不道的話,傳到了皇后的耳中,沈府別說成為皇親國戚,淪為階下囚都難說。
真是一孕傻三年,往日的聰慧都丟了!
“張嬤嬤,讓您見笑了,蕪兒她平日裡並不這樣的。”
沈雪蕪也慌忙為自己找補,“嬤嬤,我只是被姐姐氣到了,雪蕪每月齋戒日也是會抄寫經書的。”
她想著自己這麼說,回去再把原來罰抄過的幾篇經書,就一定能博回好感。
沈寒霽乖巧安靜的站在一邊,眸光幽深沉寂。
你這次是自掘墳墓了,沈雪蕪。
皇后從來不在意神明之說,她在意的是姐妹和睦,她甚愛自己早逝的嫡姐,曾為了其姐殺了兩個以下犯上的庶妹。
而她的嫡姐,曾在她懷有身孕的時候,為她上山祈福遇險。
沈雪蕪,你不該蠢到來招惹我,既然做了,就承擔後果。
你在原主身上的所作所為,也該有個果報了。
——
是夜,屏風後水汽縈繞。
沈寒霽浸在熱水中,在水面花瓣的遮掩下,只能看到她露在外面雪白的雙肩,還有掛著水珠的纖細鎖骨。
她舒服的長吁出聲,這幾日的疲憊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窗外響起了墨蓮的聲音,“小姐,宮裡的張嬤嬤讓人送來了一些人參和燕窩,說是感謝小姐為未來皇孫祈福。”
“我知道了,人參送到庫房裡,燕窩讓廚房燉了,分一碗送到二小姐那裡去。”
沈寒霽將耳邊垂下的髮絲繞在手指上把玩,她嘴角噙了淡淡的笑。
想到沈雪蕪看到那碗燕窩的表情,她就開心。
門被開啟,又被關上。
腳步聲朝著屏風處靠近。
“是青竹嗎?我說了不用伺候,你退下吧。”
沈寒霽已經聽出了腳步聲不似她們,但仍試探著出聲,一隻手卻已經伸向了身邊矮桌上的衣服。
腳步聲停在了屏風邊,沒有再靠近。
沈寒霽迅速出了浴桶,用衣服將溼漉漉的身體裹住,意念一動,手中匕首再現,出鞘。
此時外面卻響起了熟悉的聲音,語氣帶著戲謔。
“若來的真是高手,你手中的那小玩意,就是個擺設而已,倒不如試試色誘對方,說不定他眼瞎,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沈......宴,”她咬牙切齒的喊出他的名字,“你不僅是個傻子,還是個變態。”
沈寒霽穿戴整齊,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未施粉黛的她,如出水芙蓉,嬌豔無雙。
烏髮用玉簪盤起在腦後,垂下的髮絲還沾著溼意,有幾縷貼著鎖骨落入衣襟深處。
沈宴看著對方一對杏眸浸著朦朧的霧氣怒瞪著自己,眼尾和臉頰上染著粉色緋紅,一時愣了神。
秋夜微涼,卻將他的雙耳烘的發紅,自上而下的燥熱更是讓他陌生又熟悉。
沈寒霽沒有注意到他神情的變化,自顧自的走到了梳妝檯前,將玉簪取下,一頭烏絲如瀑布傾瀉而下,垂在了身後。
她一邊用乾燥的布巾擦拭髮尾,一邊朝著鏡中呆愣的身影問話。
“你突然深夜來找我,是為了拍賣行的事情嗎?”
沈宴躲開了對方目之所及的範圍,踱步到了屏風處,將腰牌放到了旁邊的矮凳上。
他輕咳了兩聲後才開口:“你的腰牌落在了山莊裡,沒了這個東西是進不了文工坊的大門的。”
“就為了這個事?”沈寒霽回身挑眉看他。
送東西這種事情,讓他身邊的人來就行,何必自己親自過來。
沈宴不知怎麼突然激動起來,
“你是在懷疑甚麼?我回自己家難道不可以嗎?你別以為我是為了你專程趕回來的,是我還有其他急事要辦。
愛信不信。”
說完就開啟了窗,翻身而去。
這一出鬧的沈寒霽莫名其妙,她也沒說甚麼,怎麼就把人惹急了。
沈宴翻窗而出後,並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住處,而是來到了後院一處僻靜的湖邊。
他半蹲雙手捧起湖水,朝著自己的臉上撲了幾次,才深吐了口氣,平息了起伏的心跳和煩躁。
這次是他秘密回京,除了沈寒霽送腰牌之外,的確是要去一趟西廠見裴寂。
但不管是送東西,還是要見裴寂之事,都是可以讓人代勞的,偏偏他總忘不了兩人呼吸相觸的那一幕,等自己反應過來,已經在回京的馬車上。
玉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不遠處。
她在主子潛入院中時,就一直關注著屋內的動靜,見到他翻身出窗後,就跟了一路到此。
她跟隨在沈宴身邊已有十二年,已經將對方看成了自己的兄長至親。
不同於來旺的身手好腦子笨,玉簫要聰慧細心的多。
從主子叮囑她保護好沈寒霽,到今日這一幕的出現,以及他被跟蹤都沒察覺到的失誤行為。
玉簫清楚的知道,主子他動心了!
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若是主子愛上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貴女小姐也罷了,偏偏是一肚子心機的“長姐”。
有苦頭讓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