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眼前的不是人
小道姑的眼睛在看到銀票的時候，瞬間亮了。
“公子稍等，我馬上就去回稟觀主，一定讓您能儘快得償所願。”
臨走前還殷勤的將桌子上的香爐燃了新香，倒了新茶。
沈寒霽算了下時間，小道姑走後已經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可始終外面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她心底湧起不安，打算出門看一眼，卻在起身時眼前突然一黑，屋內的環境變的模糊不清。
暈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跌坐回了凳子上，碰倒了桌子上的香爐，濃烈的香味瀰漫整個屋子。
沈寒霽的眼神落在了被打翻的香爐上，想起了小道姑臨走時的舉動。
為甚麼要給她下藥，是發現了甚麼嗎？
她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拿出了一瓶迷藥的解藥出來，急忙喝了下去。
片刻後廂房的門被開啟，先前送名冊的小道姑探了探腦袋進來。
“公子，公子你在嗎？”
呼喚了幾次都無人應答，她才捏著鼻子走了進來，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沈寒霽，已經不省人事。
“公子，醒一醒，我該帶你去畫室了。”用手推了推，仍然沒有絲毫的反應。
小道姑看了眼地上打翻的香爐後，收起了關切的神情，走到廂房內側牆邊，取下了牆上的字畫，轉動了懸掛字畫用的銅錐。
一道暗門出現在了牆中。
沈寒霽被門內走出的兩名壯漢架著，入了暗門內。
——
同一時間。
在距離清風觀二十里地之外，一座被周圍群山環繞的莊園內。
主屋書房裡，墨色錦服的沈宴盯著案桌上的密報，劍眉間蹙成了川字，手中的筆被他一折為二，扔到了地上。
只要自己被控制在裴寂這個老狐貍的眼皮底下，他的計劃就沒辦法順利推進。
來旺走進來時，看到了地上被折斷的毛筆，緊張的嚥了下口水。
沈宴把密報合上，丟到了一邊，眼中透露出一絲煩躁。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是不是我們的據點又被老狐貍發現了？”
這個月以來，已經有兩個據點被西廠的探子網發現，雖不知道背後之人是自己，但損
失卻是實打實的。
“回主子，是沈府裡出了事情。”來旺偷偷抬眼，看不出沈宴臉上有任何神情的變化。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也對，主子這種冷血的人，哪裡會真的在乎甚麼人。
就在他心裡悱惻的時候，一雙金紋祥雲靴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內。
——
暗門後的密道內。
昏暗地道里的火光在沈寒霽的眼前晃過，隱約還能聽到道場裡誦經的聲音，還有似真似幻的哭泣聲。
她被兩人拖著拐了兩次彎以後，停在了一個和廂房同樣的暗門前。
門被開啟時，明亮的光線突然照在沈寒霽的眼睛上，她的烏睫微動。
房內有人走上前來，吩咐著壯漢將人放到了床榻之上。
這聲音是......落英！
“你這次好好服侍，務必要拿下他，否則等著你的就是被丟到暗渠的下場！”
一陣窸窣的布料摩擦的聲音後，房間歸於平靜。
沈寒霽的鼻間聞到了一股清涼沖鼻的氣味，濃烈的刺激味道讓她的皺起了眉頭。
耳邊響起溫柔綿軟的女聲，“公子醒醒，我是櫻落。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四目相對，落英愣住。
為何這雙眼睛是如此的熟悉，明明眼前人是第一次見面。
沈寒霽從床榻上坐了起來，伸手在落英額角的傷疤上拂過卻被對方躲開。
“落英，對不起，我來晚了。”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
“公子你認錯人了吧，奴婢是櫻落，不認識你說的甚麼落英？”落英站遠了一步，臉上仍掛著笑，眼裡卻藏著警惕。
沈寒霽不知該如何向她解釋自己的身份，時間緊迫不能多做耽誤。
說不清，那就寫。她的模樣變了，但字不會變。
她背對著落英，用意念從空間裡取出了筆墨擺在了桌子上，寫下了只有她和落英二人知道的秘密。
寫完後把信紙和袖中藏著的珊瑚手串都交到了她的手中。
“你，你......，怎麼可能，小姐明明已經......”
有溫熱的液體從落英的眼中滑落，燙紅了她的眼圈。
“乖落英，我們不哭，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儘快從這裡離開，其他的事情都等出去後，我再慢慢解釋給你聽。”
這眼神，這語氣，落英再熟悉不過，雖然難以置信，但她可以肯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姐。
即便眼前的不是人，是化形的鬼，都還是她的小姐。
她擦乾了眼淚，點了點頭，走到了蠟燭前，將信紙點燃，燒成灰燼。
“他們給我們的時間只有一個時辰，這是這裡的規矩，最多一個時辰後就必須離開。
招待客人的院子是位於清風觀的後山，周圍圍上了柵欄，不管是院內還是後山的入口處都有人把守。
要出去的話，只能等到天黑後，守衛們吃飯換人的空隙。”
沈寒霽走到了視窗處，在窗紙的角落捅破一個小洞，朝外看去，果然院內有巡視的人走來走去。
“自從上次我和妙法逃跑後，巡視的人增添了不少，想要出去難如登天。
我不想你因為我陷入危險，小姐你還是別管我了，趁著他們還沒發現你的身份前離開吧。”
落英的這番話剛說完，就被沈寒霽彈了一個腦崩。
“死而復生，我都做到了，難如登天又如何！”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落英，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莞爾一笑。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去邊關探望父親他們時，被山匪抓走的事。”
落英臉色大變，雙手抓緊了衣襟處。
“萬萬不可，那次若不是我被打昏了，是絕不會同意你冒那麼大險的，何況最後我們獲救是靠少爺放火燒了倉庫。”
沈寒霽伸手解開腰帶，脫下了外衫，將她遞到了落英的面前。
“我既然來了，就不會一個人走。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配合我的計劃，確保我們能安全逃出去；要麼我打昏了你，自己再想辦法完成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