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真狗啊
沈府中的家僕下人們得知了沈寒霽將取代三小姐參加瓊華宴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死人。
“大小姐真是摔壞了腦子，竟然敢搶三小姐的名額，她是不想在府裡活下去了。”
“真笨啊，這是人家賭了把大的！
誰人不知這瓊華宴上有不少貴族世家的公子，萬一有腦子不太好的看上了大小姐，那可就是一飛昇天了。”
“笑死，就憑她？”小丫鬟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大小姐還沒有我漂亮，她要是能被看上，那我都能嫁給皇上了。“
此話一出，圍著說閒話的家僕丫鬟看了眼她的朝天鼻，翻了個白眼，四散開去。
長得醜還沒腦子。
府裡所有人都認定了二小姐一定會在瓊華宴上讓沈寒霽出醜，會徹底淪為老爺的棄子。
得罪了姨娘母女，又被老爺厭棄，最後的下場會比死還慘。
到了瓊華宴舉辦的這一日，馬房連馬車都未給沈寒霽準備。
“我遠看著門外有人鬼鬼祟祟的，還以為是哪個院子的丫鬟偷了東西準備出去賣，沒想到走近了一看，竟然是長姐。”
沈府二小姐，沈雪蕪在丫鬟的攙扶下，緩步走出了府門。
沈寒霽上下掃了一眼對方，今日沈雪蕪可謂是盛裝出場，一身雲錦金絲緞裙價值百兩，連鞋子上都鑲著珍珠。
頭上的一支翡翠金簪，都能抵得了一間店鋪。
這是深怕別人看不出沈家特別有錢啊。
可惜，
炫富這種事情是要分場合的。
“二妹妹今日這一身，......”
沈寒霽隱下眼中的鄙夷，走近對方，親近的拉住她的衣袖，一臉羨慕。
“一定能讓妹妹成為宴會上最受矚目的美人，怕是不知道要有多少公子才俊來沈府求娶了。”
沈雪蕪在出門前被姨娘拉去房間叮囑要她小心沈寒霽，留意別被對方下套，落得和三妹一樣的下場。
她看著眼前狗腿子德行的沈寒霽，和以前如出一轍，頓時認定是姨娘多慮了。
至於三妹得罪了父親，是因為她自己蠢，她絕不信沈寒霽能有對抗她們的腦子和膽量。
此念一過，她失去了和對方糾纏的興趣，嫌棄的甩掉沈寒霽的手，上了馬車。
“長姐記得跑快一點，宴會未時後就不能再入院，雪蕪就先行一步了。”
說完，輕笑著放下了車簾，吩咐車伕出發。
沈寒霽看著遠去的馬車，想到自己剛剛在對方身上留下的東西，對這場瓊華宴更加期待。
原主在沈府空掛著一個嫡女的身份，對內沒有地位，對外沒有勢力，更沒有任何家底。
沈府家主沈墨銖是一個商人，商人重利。
只要能讓他知道自己比沈雪蕪有價值，原主才能成為名副其實的沈府嫡女，才有機會進入玉京的貴族圈子。
她才能一步步靠近站在頂端的仇人。
瓊華宴，就是她向沈墨銖和所有人證明自己的機會。
不多時，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了沈寒霽的面前。
車簾被掀開，一張俊美白皙的臉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劍眉緊蹙，眼尾上翹。
“醜女人，快點上來。我還趕著去吃梨花酥呢。”
沈宴不耐煩的朝沈寒霽伸出了手。
沈寒霽在握住他的手時，微微一頓。
這隻手，有一層薄繭，就和她戰死的兄長一樣......
這輛馬車要比沈雪蕪乘坐的那輛更加寬敞，車內的裝飾才是最令沈寒霽咋舌的。
不管是休息的軟榻用料，還是香爐內染著的名貴香料，堪比宮中的物件。
她接過沈宴遞給她的梅花糕，打量著這位玉京有名的傻公子。
“你為甚麼要跟著我一起來瓊華宴？”
沈墨銖找到她說，讓她帶著沈宴出來見見世面時，她就猜到了這不會是沈墨銖的主意。
瓊華宴表面上高門世家之間交流鑑別古玩，實際上就是高官拉攏勢力，富商巴結權勢的聚會。
如此重要的場合，他怎麼可能要一個傻兒子出席。
除非他確定這個傻兒子不會給他惹禍，或者他不得不答應對方的要求。
沈宴拍了拍手上的食物殘渣，突然起身湊近沈寒霽，用手撐在她身側的車壁上，將她圈在了身前。
他的臉上不再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幽深的雙眸不可見底，薄唇緊抿，渾身透著一股壓迫。
沈寒霽竟被對方的氣勢一時怔住，忘記了躲閃。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因為你身上的味道，和我養的旺財一樣。”
說完低頭，惡作劇般深深嗅了下對方的頸窩。
說我是狗？
沈寒霽一記手刀劈了過去，被對方閃身避開，接著抬腿攻對方下盤。
沈宴臉色一寒，直接抓住了她的腳，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旋身將她控在懷中。
“啊——，你真狗啊。”
沒等他坐穩，沈寒霽對著他的脖子就是狠狠地一口。
齒痕處滲出血痕，在沈宴白皙的脖頸處格外顯眼。
沈宴看著懷裡一臉挑釁的女人，他罵她是狗，她還真當狗！
他不怒反笑，眼神落在了對方衣襟的鎖骨處，如同盯著可口的食物。
沈寒霽計劃著對方惱羞成怒，露出裝傻的真面目，怎麼劇情不按她預判的發展。
看著對方就差流口水的表情，她頭上冒出了冷汗，身子想往後退卻不得掙脫。
適時馬車外響起了車伕的叫嚷聲，“少爺，瓊華臺到了。”
被車伕這麼一提，沈寒霽才注意到外面已有迎來送往的嘈雜聲。
她逃似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徑自朝著人群湧動的門口走去。
“這位小姐，您帶的珍品方便讓小人登記下嗎？”
門口的守衛將沈寒霽攔了下來，上下打量了一遍對方的著裝後，臉也冷了下來。
沒有丫鬟僕人跟隨，頭上沒有金釵玉飾，手上更是空無一物。
“小姐怕是不知道，來參加這瓊華宴，都是要帶一件珍品共賞的，不是甚麼小門小戶都能來蹭吃蹭喝的地方。”
沈寒霽前世剛入太子府那年，曾參加過瓊華宴，但當時並未聽過這種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