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兩對新人
謝錦成、莫豪迎親的前一晚,城南一處茶樓坐滿食客。
驚堂木響,好戲開場。
白髮蒼蒼的說書人風趣幽默地講述著二人與燕翼在揚州暗中守護新皇成長的過往經歷。
而說書人不是別人,正是久不現身的老史官龔飛。
看官席上,故事中的一名主角使勁兒地拍手叫好。
原本燕翼享受其中,老史官卻在故事收尾,提及四兄弟的姻緣,唯獨燕翼是個孤家寡人。
一點兒也不威風了。
最喜出風頭的青年去往後臺,總覺得人群中有人在調侃他是個老光棍。
“龔老,下次說書,記得略過姻緣這段。”
正在飲茶潤喉的龔飛放下蓋碗,“看官們最愛聽這樣的橋段,你別來砸老夫的場子。”
“哼。”
燕翼大咧咧坐在凳子上,接過老者遞上的茶,“您老腿腳養好了啊。”
“託陛下和崔老家主的福。”
龔飛在崔家經過侍醫調理數月,身子骨健朗不少,偶爾幾次與魏螢遇上,兩人還會互相傳授調養的秘訣。
正說著話兒,門外傳來一道吊兒郎當的問話:“敢問龔飛老先生在哪間房?”
“最裡面那間。”
“多謝。”
一襲紅衣的少年提著兩大包補品出現在龔飛面前,笑嘻嘻雙手遞出,“一點兒心意,還請您老哂納。”
“不敢。”
面對龔飛的冷淡,少年非但沒打退堂鼓,還用肩膀拱了拱老人家,“您老還記仇呢,不就是拔了您幾根鬍鬚,大不了,晚輩讓您拔回來!”
龔飛上下打量少年,“景王殿下渾身有幾根毛?夠拔嗎?”
話落,一旁的燕翼哈哈大笑,衛揚萬鬧個大紅臉。
“姓燕的,適可而止!”
“實在是忍不住哈哈哈哈......好,末將不笑了哈哈哈......”
燕翼非但沒有收斂住,還捧腹大笑,“殿下年紀尚輕,的確沒有幾根毛,不是,幾根鬍鬚。”
在燕翼心裡,衛揚萬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屁孩。
衛揚萬仰頭深吸口氣,原本是想忍住的,卻忍無可忍,“老光棍。”
“說誰老光棍?”
“燕老光棍。”
燕翼猛地站起,怒指少年,好兄弟相繼成親,近來的他最聽不得老光棍三個字。
兩人在龔飛用於休憩的房裡一遞一句,喋喋不休。
喋喋不休的兩人又將龔老先生接到了小宅。
兩對新人明日要在小宅這邊一同拜堂,至於花燭夜,莫豪和周宜斕會留在小宅,謝錦成和魏螢會回到公主府。
此時的小宅人滿為患,屬崔詩菡的嗓門最大,硬是要謝錦成扮作奸商謝老闆為她敬茶。
提前享受長輩的待遇。
“別想著過河拆橋啊!”
崔詩菡挽著江吟月的手坐在正房客堂內,擺出長輩的姿態。
謝錦成笑著上前,“且等等,明日一早,我會攜公主前往崔府敬茶。”
崔詩菡才不管是否於理不合,擼起袖子,作勢要摁住謝錦成的腦袋敬茶。
江吟月起身越過一對損友,眼看著衛揚萬和燕翼攙扶著龔老先生走進小院。
隔著重重人牆,挪不開步子的龔飛朝著江吟月一揖,“見過皇后娘娘。”
江吟月費力迎上去,扶起老者,溫聲細語地寒暄起來。
衛揚萬打個哈欠,想要找個地方打盹,臨睡前,他關切地問道:“嬌氣包,公主府那邊需要你操持嗎?”
有魏家長輩和宮裡的嬤嬤操持,無需江吟月廢一點兒精力,但作為嫂嫂,還是會幫忙打點一些瑣事。
江吟月從小宅離開後,馬不停蹄趕往公主府,待回到宮中,已是四更天。
等在寢殿的魏欽起身迎上前,抱住有些虛脫的妻子。
婚宴會在黃昏時分舉辦,江吟月倒也不急著再出宮,她在湯池裡泡了一會兒,由魏欽裹著布巾回到臥房。
“我困了。”
“睡吧。”
如同大婚當晚,魏欽將人放平在龍床上,用一條大腿支撐著她的後頸,替她絞起溼漉漉的長髮。
江吟月舒舒服服地閉上眼,享受丈夫的伺候,呼吸漸漸均勻。
疲憊的人兒睡著了。
魏欽繼續絞著發,待烏髮九成幹,他小心翼翼抽去包裹江吟月的布巾,沒急著為她更衣。
夏夜無風悶熱,月光透過敞開的幾扇窗子透射入臥房,斜照在龍床上,一點點爬上女子雪白細膩的軀體。
美好而誘惑。
實在不忍打擾她休憩,血氣方剛的帝王扯過椸架上的龍袍,披在她的身上,傾身吻了吻她的唇。
輕輕地含,慢慢地吮。
“唔......”
直至攪擾到熟睡的人兒,才快速撤離。
清早鳥語花香,江吟月緩緩睜開眼,剛要伸個懶腰,發覺自己未著寸縷,身上只裹了一件龍袍。
“魏欽。”
今日休沐,無需早朝,還未清醒的新皇習慣性用鼻尖蹭了蹭妻子的肩頭,慵懶地應了一聲。
江吟月丟開他的手臂,坐起身,一隻手還拽著胸前的龍袍,“怎麼回事?”
魏欽睜開眼,睡眼惺忪,竟流露出幾許平日不易顯露的少年青澀。
“怎麼了?”
“你沒有為我更衣。”
意識漸漸回籠,魏欽站起身,從上到下掃過妻子,“龍袍不好嗎?”
“胡鬧。”
魏欽將江吟月摟進懷裡輕哄,沉溺在晨早的溫存中,若非今日有兩樁喜事要提前到場,他可以在龍床上與妻子膩歪一整日。
當然,懷中的女子未必會同意。
憑藉臂力一把將人抱起,他赤腳走向對面的湯池間梳洗。
梳洗妥當的帝后坐在桌邊用膳,同時舀向由桃花點綴的杏仁露。
而女子的腮比桃花還要粉潤。
魏欽舀起一勺餵給江吟月,沒有提及今早在湯池間發生的事。
江吟月睨了一眼,怪嗔中透著嬌媚。
“我不要吃。”
“嚐嚐味道。”
江吟月這才勉為其難嚐了一口,奶味十足,在舌尖蔓延,她眯了眯杏眼,一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樣。
魏欽捏了捏她的臉蛋,帶著縱容。
黃昏日落,兩對新人在曹安貴的主持下,拜堂成親。
江吟月吃著魏欽剝開的榛子,還要嚴防一旁的衛揚萬偶爾伸出的“狗爪”。
衛揚萬不滿,“吃一顆怎麼了?!”
“自己不會剝?”
“鄒凱,為本王剝榛子。”
鄒凱手勁大,剝榛子的技巧卻與他燒飯的手藝一樣不夠嫻熟,在連續捏碎幾顆後,被衛揚萬攆走。
魏欽沒在這一桌,與老史官、老御史等人坐在相對安靜的角落,少年惡從膽邊生,又伸出手,去奪取江吟月瓷碟裡的榛子。
咋咋呼呼比誰都亢奮。
江吟月懶得鬥嘴,放任了他的小動作,視線落在喜氣的場景上,想到下月中旬兄長與虹玫的婚事,失笑著去撚瓷碟裡的榛子。
瓷碟空空。
她瞪了還未走遠的衛揚萬一眼,剝開一顆喜糖含進嘴裡。
同齡人大多已成婚生子,不再幼稚頑皮,除了衛揚萬。
回去的路上,江吟月與魏欽坐進馬車,歪頭靠在他的肩上,“幼時盼著長大,長大又懷念幼時,時光匆匆,等有一日,我驚覺青絲染白髮,又會懷念今時今日吧。”
魏欽撫了撫她的腦袋,知她是觸景生情,“人都會老去,珍惜眼下便好。”
江吟月抬起與他十指相扣的手,笑問:“那你珍惜與我在一起的時時刻刻嗎?”
“自然。”
“我也珍惜。”
一想到能與眼前人白頭偕老,無論順境逆境,都有他相伴,江吟月那點觸景生情的惆悵煙消雲散。
“魏欽,遇到你是我的榮幸。”
夜深情濃,魏欽將甕聲甕氣的女子摟緊懷裡,遇到她,又何嘗不是他的榮幸。
馬車駛過靜夜的長街,徑自駛入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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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帝后離開,謝錦成帶著魏螢朝賓客們揮手,意氣風發地跨上白馬,向著公主府前行。
花燭下,俊秀的男子握住魏螢冰涼的小手,放在唇邊呵氣,“別緊張。”
魏螢點點頭,乖巧的模樣令謝錦成失了分寸。
顧不上放下喜帳,就將懵懂的小公主撲倒在喜床上。
小宅那邊,送走全部賓客的另一對新人手牽手步入婚房,他們早已定情,朝夕相對,倒是比謝錦成和魏螢淡然得多。
莫豪吻住周宜斕,沒急著入洞房。
夜漫漫,魁梧的男子有的是耐心,擁著自己的九姑娘沉浸在曼妙的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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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霧繚繞的湯池內,還有兩道身影纏絡相依。
偶有嚶嚀迴盪在水汽中。
江吟月曲起的膝頭覆一層水膜,被燈火映照出柔和的光澤,又被一隻大手摁進水中。
她無力地攀附在魏欽的肩上,軟綿綿如藤纏繞,“好熱,不要洗了。”
魏欽抱住掛在自己身上的女子,破水而出,走在無人的殿宇裡,通往內寢。
將女子平放在龍床上,他沒有如往常那般為她擦乾面板,更沒有用龍袍將她裹住。
大顆大顆的水滴濡溼錦衾,魏欽沒當回事兒,一瞬不瞬盯著睏倦的女子,不容她環臂抱住自己。
今夜的江吟月沒有醉酒,慌亂而侷促,“龍、龍袍。”
“不是不要嗎?”
“那是晨早。”
魏欽淺笑,俯身埋在她的懷裡,吸取溼漉漉的浴湯水珠。
肢體透香的美人,輕輕戰慄,秀眉擰了又松,鬆了又擰,一雙玉足也在蠶絲被面上蹭來蹭去。
說不出的難耐。
“魏欽。”
魏欽抬眸,對上她溼漉漉的眸子,此情此景下的美人哪裡都是潮溼的。
這會兒的潮溼比火苗更容易燎原。
魏欽吻住江吟月的鼻尖,以示安撫,之後沒輕沒重惹哭了小皇后不下三次。
而江吟月在哭泣中亂了意識,分不清痛與喜悅的區別。
潮紅在日出時還未褪盡。
下一章完結啦,if線青梅竹馬不寫了,幾章寫不完的,請小寶們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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