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7章 第 67 章 思念蔓延,傾身封唇

2026-06-02 作者:怡米

第67章 第 67 章 思念蔓延,傾身封唇

被傳召見駕的路上, 衛溪宸倍感窒息,似被一根金絲軟線勒住咽喉,呼吸不暢。

被不少人視為高山仰止的太子爺,心中浮嵐快要被瘴氣侵吞。

步入御書房, 濃郁的龍涎香如同瘴氣撲鼻襲來。

衛溪宸走進殿門, 隨著殿門閉合, 驅散了冬日透射在他周身的光束。

“兒臣見過父皇。”

“剛剛有人遞來口信, 吾兒竟為了一個婦人, 不顧太子儀態,分寸大失,叫朕好生挫敗。朕一手培養的儲君, 腦子裡但凡有點兒大局,都不會被情情愛愛左右。”

御案上, 七寸六分的戒尺明晃晃擺放在玉璽旁。

衛溪宸靜默上前,跪地,接受父皇的“諄諄教誨”。

抽打聲持續不絕。

衛溪宸低垂的視線中, 是天子龍袍的精緻紋路,可恍惚間, 點點梅紅落在明黃色的紋路上, 他詫異抬頭, 見天子仰頭捂鼻。

“父皇?”

“沒事!”

順仁帝退後兩步, 跌坐在龍椅上,用袖口擦拭著源源不斷的鼻血。

“退下。”

欲上前的衛溪宸被一聲皇命阻斷步子,他在門窗緊閉的昏暗光線中, 一步步退離,轉身之際,眼鋒勾勒一尾銳利。

偏僻小宅中, 收到眼線口信的老郎中坐到紅泥小火爐前溫一壺酒,與遠離小火爐的魏欽道:“少主覺著,太子會有哪些動作?”

“調動上十二衛,為己所用。”

上十二衛是侍衛禁軍,由順仁帝直接率領,有這重堅固壁壘,再多狼子野心的臣子,帝王也可高枕無憂。

但再堅固的壁壘,也是人心築的,統領們在察覺到順仁帝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後,或會良禽擇木而棲。

太子是最佳選擇,眾望所歸。

老郎中遞上一盞溫熱的酒水,“可要加以阻撓?”

魏欽接過,掐住盞口,“先放長線。”

太子不會堂而皇之召見上十二衛的全部統領,勢必會先觀察天子病情,徐徐圖之。

他們這邊便也按兵不動,長遠謀劃,讓天子察覺到太子的小動作後再付諸行動。

眼裡不揉沙的天子,又怎會容忍被皇子背刺,可隨著龍體羸弱,威嚴減損,再想號令上十二衛全員,是力不從心了。

到那時,太子對皇位的威脅達到頂峰。

父子離心在即。

魏欽盯著酒面映出的沉沉烏雲,有些期待呢。

老郎中悶一口辛辣酒水,“斯哈”一聲。

“對了,葛大郎白日裡送來請帖,邀少主前往他所在的私塾,參加入學孩童的開蒙儀式。”

葛成長子是一傢俬塾的夫子,應是心懷感恩,才會邀請魏欽。

見證孩童開蒙,趣事多多,輕鬆愉悅。

魏欽接過請帖,捏在手裡。

當晚,虹玫拿著葛大郎的請帖走進後罩房的閨閣,“小姐,有人邀你過兩日參加一傢俬塾的開蒙禮。”

病懨懨的江吟月擁著被子爬起來,看過請帖,有了忖度。

這些日子,兢兢業業三十年的老進士葛成名聲鵲起,江吟月從父親那裡有所耳聞,也聽說了魏欽在背後幫襯老進士的事。

葛大郎會邀她參加,必是魏欽授意。

父親明日將前往三百里開外的州城調查一樁大案,千叮嚀萬囑咐,叫她看開些,多出去走走,補陽氣、驅溼寒,有助氣血順暢。

說白了,是放心不下她,怕她窩在屋裡生出心病。

“替我應邀吧。”

人總要向陽而生,多接觸日光雨露。

次日晨曦微亮,準備啟程的江嵩在不厭其煩地叮囑過諸多事宜後,走出府門,接過車伕遞上的馬鞭時,突然轉過身,揉捏起女兒的臉蛋。

“照顧好自己,等爹回來。爹一定會在除夕前回來陪你守歲。”

江韜略在旁咳了聲。

江嵩改口道:“當然也會陪吾兒守歲。”

江吟月被父親揉得臉蛋疼,眼淚汪汪,“爹爹路上也要照顧好自個兒。”

江嵩深深凝著自己的閨女,拍拍她的後腦勺,接過馬鞭,翻身上馬,“走了。”

刑部眾人與尚書大人在城中一個個岔路口彙集,整齊劃一,氣勢如虹。

兩日後,江吟月揣著請帖,應邀去往葛大郎所在的私塾。

新入學的孩童們個個稚嫩秀氣,向夫子們行拜師禮,清甜脆聲迴盪在小院中。

這間私塾有些偏僻,沒有達官顯貴府上的子弟,可天賦與富貴無關,江吟月望著他們,暗暗祝福,祝福他們學有所成,學有所用。

“拜師禮?呵,夠隆重的。破落戶也妄想飛出狀元、榜眼、探花啊?哥幾個都是貧苦出身,哪個出人頭地了?別做夢了!”

一群痞裡痞氣的男子大咧咧走進院門,嚇得孩童們紛紛躲到夫子的身後。

葛大郎認出他們是郭府的扈從,冷嗆道:“私仇私下報,別來私塾添亂!郭氏就這點肚量和手段?”

“添亂怎麼了?”為首的扈從隨意踢倒門口的盆栽,又抬手扯了扯簷下燈籠,“你敢攔嗎?”

葛大郎氣得手抖,拿起笤帚砸了過去,被人一招撂倒。

其他夫子上前攙扶,也被一一撂倒。

扈從們哈哈大笑,孩子們被嚇得哇哇大哭。

虹玫欲上前,被江吟月攔下。

“你們是郭縝詠的人?”

扈從頭子尋聲巡睃一圈,才在二樓的窗前發現一道嬌俏身影。

“是啊,有何貴幹?”

“想請你捎句話兒。”

扈從頭子搓搓下巴,肆無忌憚打量女子那張明豔的臉,“你是這裡的廚娘還是老闆娘?”

江吟月倚在支摘窗前,“勞煩先上樓,別嚇到孩子們。”

有意思......跟在主子身邊,扈從頭子見過太多的美人,這般臨危不懼的美嬌娘還是頭一次見,他大搖大擺地走上樓,見屋裡只有兩名女子,說話的語調都飄飄然了,“有何貴幹啊?”

“替我給郭縝詠遞個話兒,他若再敢找葛家父子的麻煩,就是與我江家為敵。我們也不找郭氏麻煩,僅找他的麻煩。”

“江家?哪個江家?”

姓江的人家多了去了。

江吟月不緊不慢取出一物,抵在男子的眉心,“家主江嵩。”

樓下看熱鬧的扈從們驚詫連連。

“頭兒,是火銃!”

“火銃!怎會有火銃?!”

被冰涼涼的銃口攝了魂兒,扈從頭子一動不敢動,再看美嬌娘,已猜出她的身份。

這可是皇城紈絝公子哥兒很少敢招惹的小祖宗啊。

“別動手,有話好說。”

江吟月向前推進銃口,“原話帶到,一個字不能差。”

**

回去的路上,江吟月沒有乘車,與虹玫走在漫天晚霞中。

步入一條煙火巷子,虹玫小聲提醒江吟月,她們被人跟蹤了。

江吟月探進自己的左袖口,交代道:“姐姐帶人先行迴避。”

虹玫離開後,江吟月獨自走在各戶縹緲的炊煙中,在那人一度靠近時,驟然反手扣住那人腕子。

一記過肩摔。

沒有拽動。

小娘子不放棄,再次嘗試,勉強將那人拽到身前。

“侍郎大人鬼鬼祟祟,是圖謀不軌嗎?”

胸口被銃口抵住,魏欽攤開雙手,嘗試向後退,直至後背撞在一棵老樹上。

退無可退。

江吟月以袖口掩飾火銃,銃口精準地抵住他的心口,“為何跟蹤我?”

魏欽解釋道:“順路。”

“可真順路。”

“我想小姐。”

話落,銃口推進一寸。

江吟月瞥過眼刀子,“再貧嘴,信不信我......”

“我想小姐。”

魏欽說得認真,沒有半點調侃打趣。不茍言笑的人哪會貧嘴,若非想念,以他清冷的性子,是不會糾纏的。

不願被他三兩句話滋擾好不容易穩定的情緒,江吟月用力推進火銃,狠戳在他的心口,可男子衣衫下的軀體強壯健碩,任憑她用盡力氣,也顯露不出威脅。

沒有殺意的威脅不痛不癢。

陷入一個人兵荒馬亂的江吟月咬住後牙槽,大有扣動火銃的趨勢。

點燃了威脅的氣勢。

“別再出現了。”

魏欽卻突然扣住她持銃的手,拇指替她扣動火銃。

能在她手裡長眠也挺好的,全當贖罪。

“你!”

江吟月在魏欽扣動的動作中急忙抽手,火銃脫離掌控,順著裙襬落地。

她攜怨帶怒地捏緊拳頭,一下下砸在魏欽心口,他瘋了嗎?不報仇了?苦肉計做給誰看呢?

魏欽悶頭抱住她,不容她逃離和掙扎。

緊貼的兩道身影在老樹旁扭纏。

魏欽收緊雙臂,以胸膛壓住江吟月揮舞的拳,又調轉方向,將人摁在樹幹上。

傾身封唇。

江吟月甚至發不出嗚咽和嚶嚀,下頷酸澀失了防守,被魏欽攻城略地。

他想她,想到夜不能寐,想要每時每刻留在有她的地方,哪怕在江府後巷做個不速之客,佇立寒風中無人問津。

“唔......”

稍稍得以喘息的江吟月不受控制發出呻吟,她皺起秀眉,嬌面青一陣白一陣。

魏欽的唇上有茶香,有酒氣,有絲絲清冽,這股交織的氣息是熟悉的,可失去分寸不管不顧的魏欽又是陌生的。

這是市井煙火巷,隨時有行人路過,就算沒有,還有她的女護衛們在暗中觀望。

被撬開的牙關、被扼住的手臂都在抗拒,可她的心沒有排斥,生不出厭惡。

“啊。”

腰肢被箍住,江吟月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氣,兩處凸起更為高聳,被魏欽壓得結結實實。

唇瓣疼麻,呼吸艱難,江吟月痛苦嚶嚀,才得以喘息。

魏欽鬆開她的唇,卻不放過她的腰肢,一再地貼近,再貼近,好像這樣就能夠消除隔閡。

他何時也變得這般偏執?

江吟月有些怕,用力去掰他的手臂,卻在遠處傳來腳步聲時,下意識躲避。

縮排魏欽的懷裡。

魏欽以寬袖將她遮蔽,痴迷蔓延的鳳眸在意識回籠間恢復如常。他以另一隻手隔著寬袖釦住江吟月的後腦勺,輕輕地撫摸,帶著安撫。

在路人經過時,他回以疏冷眸光,嚇得路人快步越過。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