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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當年真相!太子震怒!……

2026-06-02 作者:怡米

第37章 第 37 章 當年真相!太子震怒!……

江吟月低頭看著按在自己心口的手, 纖長的睫羽隨著加劇的心跳輕顫,撇在兩側的腳丫緊緊內扣,整個人是緊繃侷促的。

“你的手......”

魏欽垂下手,就那麼凝著她, 不掩直白的慾望。

再冷峻的人, 在血氣方剛的年紀遇到心悅之人, 或許都會衝破剋制, 難以自持吧。

撥動的情緒被魏欽攥在指尖, 指尖泛起血色。

可崖頂的雪蓮渴望驕陽,是否能捱得住劇烈的直射呢?

帷幔伴風輕舞的驛館中,衛溪宸被夢中的黑蛟擾醒。

黑蛟興雲致雨, 盤踞上空滿目猙獰,而它的尾巴卷著一名女子, 女子身穿寢衣,膚白勝雪,臉上盪開可疑的紅暈。

衛溪宸在看清女子相貌後, 想要搭救,可天地間的距離, 令他第一次生出無力感, 也是在這份無力中慢慢睜開眼。

意識回籠前, 恍惚那條黑蛟衝下雲霄, 向他襲來。

“喵~”

趴在錦被上的小貍花湊上來,窩進他的脖頸尋找溫暖。

夏夜和暖,可孤單生寒。

衛溪宸單手搭在額頭, 無端生出煩躁。

清晨雨絲斜織交錯,濛濛煙霧籠長街,江吟月帶著綺寶前往懷槿縣主府。

“奪”回綺寶的一刻, 江吟月清楚知道,日後甭管颳風下雨,都要風雨無阻地帶著綺寶遊走穿梭。縣主府偌大寬敞,足夠綺寶消耗體力了。

轟隆一聲雷鳴,炸開在縣主府的窗外。

這是入夏以來第一場雷陣雨。

與江吟月聊著私話的崔詩菡抿一口熱茶,打趣問道:“可要飲酒?”

“我昨兒還發熱呢。”

“逗你呢,再讓你醉酒,魏欽會追殺我的。”

提起魏欽,崔詩菡笑嘻嘻地問:“你們打算何時懷子啊?”

江吟月飲一口茶湯,含糊道:“早著呢。”

“成親三年了。”

“那也早著呢。”

崔詩菡搓搓下巴,“他不會不行吧?”

江吟月差點被茶湯嗆到,下意識維護道:“行!”

隨即抿住唇。

行不行的,她也不清楚。

崔詩菡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不是,你們不會還沒行房吧。”

所以才會語噎羞赧,成婚三年的婦人可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少女像是發現了一樁大秘密,捂住肚子前仰後合,好不誇張,笑得江吟月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你不要笑了。”

“不是,真沒行房啊?”

崔詩菡曲腿踩在春凳上,摸不準小夫妻到底是哪頭不熱絡,才會人前恩愛、私下生分。

“跟我說說?”

江吟月當崔詩菡是知音好友,也就沒相瞞,坦露出這一路的心境變化。

很少會安靜下來的崔詩菡靜靜聆聽著,深深的笑意中摻雜一絲複雜。

臨近晌午,雷停雨歇,崔詩菡拉起江吟月,“走,咱們去換換口味。”

“想吃甚麼?”

“你呢?”

江吟月反客為主,帶著崔詩菡去往寒家三兄妹的麵店。

繼續捧場。

綺寶玩累了,趴在院子裡呼呼大睡。

**

生意不算紅火的小店內,寒豔和寒燻兩姐妹一個負責後廚、一個招待食客,配合默契。

“寒箋呢?”

寒燻領著兩名女子坐到角落的食桌前,“哥哥去買食材了。”

“兩屜燒麥。”

熱氣騰騰的燒麥上桌,江吟月咬下一口,細細品嚐,朝滿含期待的寒燻豎起拇指。

“對味兒了。”

寒燻喜上眉梢,兄妹三人日夜研究老店主的秘方,經過一次次改良,總算有所突破。

只要味道純正,不愁沒有生意。

“老闆娘,來六屜燒麥。”

“來了。”

寒燻趕忙去往後廚,為新來的四位食客呈上燒麥。

四人中一名身穿花袍子的公子哥對著寒燻上下打量,與身側的同伴玩笑道:“這是妹妹,比姐姐有韻味。”

同伴肆無忌憚地打量起來,還在寒燻靠近食桌時,調笑道:“桌面有些髒啊。”

寒燻看著光潔的桌面,沒有計較,拿出抹布傾身擦拭,嘴上賠著不是。

生意不易,還是要儘量滿足食客的要求。

可下一瞬,她睜圓眼眸,“你們!”

兩名紈絝裝若無事地齊聲開口:“我們怎麼了?”

寒燻一甩抹布,將免費的茶水潑在一人臉上。

紈絝大怒,揚起手,“臭娘們,給你臉了!”

“給你臉了!”

沒等那名紈絝甩出巴掌,一道銀鞭抽打過來,正中那人掌心。

“啊!”

紈絝向後退去,不慎撞翻長椅。

其餘三人相繼起身,齊齊看向甩出銀鞭的勁裝少女。

一人認出少女身份,怒火驟然熄滅。

“是懷槿縣主。”

崔詩菡來到寒燻身邊,冷冷睨著四個紈絝公子哥,想要說些威懾的話,以免他們事後來找麻煩,一時又詞窮,只因不瞭解寒家三兄妹,不知該以怎樣的話術,為三兄妹增添氣勢。

江吟月附耳小聲說了幾句。

崔詩菡哼道:“你們四個聽好了,別以為這兩姐妹無依無靠,她們的兄長曾在東宮供職,力大無窮、強悍威猛,是太子殿下的近身侍衛之一,此行隨太子殿下返回揚州故里,得殿下體恤,與兩個妹妹歸隱,開了這間麵店。本縣主都要關照一二,你們四個再敢造次......”

“懂懂懂!”

“小人不敢了!”

一人掏出一枚銀錠,小心翼翼放在桌面,只為息事寧人。

崔詩菡怒道:“滾!”

四人腳底抹油,爭先開溜。

寒燻和聞聲走出後廚的寒豔對著崔詩菡和江吟月連連道謝。

稍晚返回的寒箋在聽說此事後,面露覆雜地目視魏宅方向。

歸隱的劍客在以為一切塵埃落定後,心中再起波瀾。

感激生出的波瀾。

傍晚,綺寶叼著一個新玩偶興高采烈地湊近下直回來的魏欽。

魏欽看向坐在小院裡納涼的妻子,“小姐縫製的?”

“寒箋送來的。”

江吟月指了指由杜鵑晾曬在竹竿上的臘肉,“那些也是寒箋送來的,我讓程嬸做了臘肉飯。”

程嬸是魏家的廚娘,正在灶臺前忙活。

炊煙裊裊,飯香四溢。

魏欽坐到江吟月身邊,淡淡道:“沒胃口。”

“你不喜歡臘肉?”

“不喜。”

從不知魏欽挑食的江吟月歪頭看向他的臉,“還不喜甚麼食材,我要記下來。”

從不挑食的魏欽面無表情地說了幾樣。

江吟月認真點頭,叫來杜鵑,“告訴程嬸,以後這些食材儘量少買。”

“知道了,二少夫人!”

魏欽面色不見和悅。

江吟月今日的妝發也有所不同,唇上口脂紅豔了些,髮髻上多了一朵手編花。

是寒家兩姐妹的心意。

魏欽看在眼裡,三兄妹不會無事獻殷勤,他問過緣由,手撐雙膝站起身,走向臥房,“臘肉飯挺好。”

“啊?”

這人怎麼回事?

江吟月摸不著北了。

翌日一早,魏欽如常上直,在路人寥寥的長街上,再次見到倚在樹幹上的崔詩菡。

崔詩菡換了女子裝束,頭上也戴了一朵手編花。

少女擒著笑,意有所指,“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恩公有需要之處,儘管提出。”

聽出揶揄,不明所以的魏欽沒有理會,越過少女時,聽到一聲調侃......

“恩公血氣方剛,無法抱得美人歸,一定很難受吧?要不要我幫忙撮合啊?”

魏欽停下步子,側頭看向一臉頑皮的少女,“管好自己。”

崔詩菡攏袖跑上前,屁顛屁顛跟在男子身側,嬌小的個頭不及男子肩高,“我呢,年紀比你小,但經驗比你老道,保管......”

“經驗老道?”魏欽微蹙眉頭,那語氣像是長輩在責問晚輩,“崔,詩,菡。”

冽冽晨風吹散暑氣,冷肅之下的魏欽,竟讓乖張桀驁的少女慫了。她向一側退去,提著裙襬小跑進臨近的巷子,轉眼消失不見。

另一邊,江吟月看著又一次前來道謝的寒箋,忍俊不禁。

寒箋遞出一個袋子,“這是我新做的麵點。”

江吟月無奈道:“是縣主出手,我受之有愧。”

“縣主是你的朋友。”

江吟月失笑,“心意點到為止,不必太過客氣,下次不要特意跑來一趟。”

寒箋悶悶地點了點,語到唇畔壓了下去。

綺寶一直貼著江吟月的腿,時不時抬頭瞧一眼自己的主人,滿是依賴和歡喜。

心如死灰的劍客忽然覺得,有一道溫煦的光射向心門。

這樣的女子,真的會在生死之間捨棄自己的心上人嗎?

不會。

寒箋回想著那日的場景,在他尋到嚴竹旖的一剎,在他看到一名錦衣少年被自家小姐扶起的一剎,隱隱覺出他們主僕的命運即將發生改變。

無他,那名錦衣少年流露出的氣韻,非富即貴,而以他對自家小姐的瞭解,是不會輕易助人為樂的,更何況是在刀光劍影的危急關頭。

她像是孤注一擲,為自己賭一個扭轉乾坤的機會。

而他成為了她的助力,一道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風,助她飛上枝頭。

助人下石,也無怨無悔,像個提線木偶,沒有自己的意識,更沒有良知,直到與江吟月相識。

一個為了犟種小馬屢次與他打商量越挫越勇的女子,一個會奮不顧身衝進火海救夫君的女子,一個會笑說他很適合白衣的女子,一個在他落魄時沒有冷言冷語的女子......

讓他知道,人心是溫熱的。

事到如今,他該為江吟月證明清白的,至少能夠反擊一下那些謾罵質疑過江吟月的人,可一旦說破,即便他只是替嚴竹旖隱瞞實情,在太子那裡也是死路一條。

他們的謊言,是欺君之罪。

沉默的劍客雙手握拳,陷入矛盾。

“走了。”

“慢走。”江吟月目送著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寒箋,你有心事?”

劍客沒有停下來,背對女子擺了擺手。

回到麵店時,天空又下起小雨,寒箋淨手後走進後廚繼續揉麵,有氣無力,揉著揉著,叫來兩個妹妹,交代了一些事,包括受了委屈,該去尋誰求助。

寒豔和寒燻聽得雲裡霧裡。

“哥,你要做甚麼?”

“去彌補一個過錯。”寒箋掐好一屜燒麥,洗淨手上的麵粉,撐傘走進雨幕。

其實,在那場混亂中,他無意瞧見了另一幕。

事後,他沒有與任何人提起,包括嚴竹旖。

一大撥刺客提刀追逐著一名少女。

他藏在灌木叢裡,沒有出手相助,事後更沒有為百口莫辯的少女作證,只因那時的他心向嚴竹旖,甘願做一個沒有心的木偶。

此刻的彌補,為時已晚,卻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從對嚴竹旖徹底失望的那一刻,他就在權衡利弊,於他而言弊遠遠大於利。

可這輩子總要善良一次。

至於後果......

在查抄嚴府時,太子尚且放過了所有嚴府家奴,想必此事,也不會遷怒他的家人。

劍客拋開油紙傘,大步流星前往驛館,趁著太子還在揚州,趁著勇氣沒有衰竭,他想為江吟月證清白。

來到驛館,沒有透露來意的劍客被阻擋在外。

富忠才笑道:“有甚麼事,都可由咱家代為稟告。”

儲君的面,哪是輕易就能見到的。

本就木訥的寒箋又極為執拗,“勞煩富管事通傳,草民有要緊事稟告。”

“咱家說了,甚麼事,都可代為稟告。”

掉腦袋的事,寒箋怎敢輕易與之提起,他退至不遠處,淋著雨等待太子現身。

從清晨到日暮,再到月上中天。

富忠才搖搖頭,再次走出驛館,“過來吧,殿下有請。”

寒箋猛地起身,腳下趔趄,旋即甩甩腦袋,隨富忠才步上二樓。

一門之隔,隱約可見一抹清雋身影。

“何事?”

確定是太子的聲音,寒箋躬身道:“草民有一件見不得光的心事,想向殿下坦白。”

“哦?”屋中人輕笑,伴著貍花貓的細嫩叫聲,“坦白吧,孤聽著。”

寒箋握了握冰涼的雙手,心跳如鼓地講述起三年前親眼目睹的一幕。

周遭陷入靜謐,唯一在場的第三人富忠才嚥了咽嗓子,“這事兒可不能胡謅!”

“草民以性命擔保,實事求是。”

富忠才忐忑地看向緊閉的門扇,“殿下......”

“砰!”

一聲火銃響起,聞者耳鳴。

門扇上多出一個孔洞。

寒箋應聲倒地,左胸口血流不止。

“殿下......殿下息怒......”富忠才嚇得連忙跪地,哆哆嗦嗦去檢查寒箋的傷勢,好在沒有傷及要害。

一門之隔,原本抱著小貍花和顏悅色的衛溪宸眸光凌厲,異常的凌厲。

轉而空洞。

寒箋說,三年前,江吟月被一群刺客追擊。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100個小紅包[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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