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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交頸期千歲 不要分神。

2026-06-02 作者:簷鈴負雪

第333章 交頸期千歲 不要分神。

不繫舟落了?一陣纏綿細膩的微雨, 夜晚寂靜安寧,只?能聽見雨點?敲打泛著藍茫的湖面的水聲, 起伏漲落,不知時日。

春雨淅淅瀝瀝落下?,濛濛霧氣織成輕薄的雲紗,如夢似幻。

祁桑被吻得昏昏沉沉的,依憑本能伸出手環過他的肩頸,手指撫上?他微弓起的背脊,順著脊骨往下?, 牢牢攀住他。

他成了?她在水中的支點?。

與她相貼的身?體給她帶來全然不同的感受,肌理緊實?, 骨肉勻稱, 如一塊上?好的美玉。

祁桑覺得被他觸碰的地方也滾燙起來,她顧及他身?上?的傷,總在躲閃,往後?退避, 直到避無可避, 被他擷住一切美好。

眼睫綴了?幾滴小水珠, 隨著動作顫動,一下?又滑落在眼角, 點?成細碎的光華。

她的視線往下?, 落在他勁瘦的腰身?上?,新舊交替的傷痕,稍微一用力, 傷口便可能崩開,劃開一道鮮明的血線,與池水交融。

他身?上?的傷明明還沒有癒合, 卻強硬地將她攏進懷裡,要與她緊緊相擁。

她總覺得再?繼續下?去,兩個人都將不可自?拔,越發荒唐。

可這麼重的傷,他是真?的想死在這裡嗎?

祁桑咬牙清醒,告誡自?己不要被他蠱惑,她偏頭?避開他的親吻,那滾燙的唇便落在她柔軟的面頰上?,晏淮鶴很重地含了?一口,眼神似乎再?問,為何要躲?

眸中帶著幽幽然的怨氣,簡直將慾求不滿四個字寫在腦門上?!

她沒好氣地瞪回去,伸手去擋他的嘴,另一隻?手握在他肩上?沒甚麼傷處的地方,將人推離了?些?。

可力道輕一點?又推不動,她只?能用上?些?氣力,拉扯間碰到他鎖骨一側的傷口,很快見血。

她深吸一口氣,立刻鬆手不再?推他,看著他眼神不忍,卻還尚存一絲清醒,提醒他:“你的傷……”

“別怕。”晏淮鶴的眸子凝著深邃混沌的情愫,答非所問,全然不在乎崩裂的小傷口,跟不會痛一樣?。

下?一刻便循著她的氣息壓了?上?來,又是如狂風暴雨般不肯停歇的深吻,勢如山傾,毫無保留。

她的手撐在他的手臂上?,小心翼翼避開他身?上?的傷口,不知是躲,還是掙扎,最為柔軟的肌膚撞上?他修長的手指,被他掌控,很快陷了?進去,再?尋不到出路。

他的吐息寸寸侵過緋色細膩的臉頰,落到她的耳後?,再?往下?,輕輕咬住她脖頸的一小塊肉,感受那跳動的脈搏,輕一下?重一下?地含抿,留下?淺淺的一圈齒印。

不要再?躲了?——

他最不??x?需要的就是她的逃避。

此?刻的痛與美好,才讓他感到真?實?,他才會覺得自?己還活著,不再?悵然若失。

他已是一無所有的人。

最令他愉快的,便只?有侍奉在她的身?邊,與她合二為一。

祁桑先前?單獨一個人便在這水中泡了?許久,更何況被他這麼攪弄,身?上?、心上?都睏倦得很。

可他偏偏不肯放過她。

她只?好退一步,伏在他肩膀上?,有氣無力地指了?指外頭?。

起碼去床榻上?吧,再?待下?去,她整個人都要被水泡皺了?。

身?上?因傷口而?引起的高?熱遲遲未能平復,晏淮鶴短暫鬆開制住她的那隻?手,將她穩穩當當抱入懷中,邁步離開浴池。

薄如蟬翼的床帳被激起的靈風吹動,很快又落了?下?去,遮住相纏的兩道人影。

絲質的被褥柔順光滑,輕薄而?透冷,肌膚觸上?,激起陣陣戰慄,她蜷縮了?下?,試圖捲起鋪了?滿床的被褥,將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卻被一把扯住被褥的一角,怎麼也扯不過來,只?能看著他又壓下?來。

晏淮鶴動作輕緩,俯低身?子去尋覓她唇畔的美好。

這種事怎麼都不會厭倦,他只?會覺得不夠,貪心地想要更多。

唇舌貼上?細膩的肌膚時,他能很明顯察覺到她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而?後?是一聲壓抑的嗚咽低泣。

指尖那如雪如杏的嬌嫩,似船外綿密的細雨,很快洇開溼淋淋的水意,打溼他的掌心。

與喜歡的人,做喜歡的事,兩情相悅,交頸而?眠,也許是這世上?最簡單卻也最難得的滿足。

祁桑翻過身?去,手臂撐著床沿,本能地想要逃開,卻在他觸上?的瞬間癱軟下?腰,發出短促的低吟。

她無力趴在床榻上?,又被他圈握腳踝,牢牢攥住,抓了?回去。

靈力不受控制宣洩而?出,她勉強控制著,儘可能地避開他。

於是,屋內用來照明的靈石噼裡啪啦響了?一圈,全被盪開的靈力波及,炸個粉碎。

明亮的內室霎時陷入黑暗,甚麼都看不見。

莫名的情潮吞噬著她,她感到無所適從,他似乎明白如何引誘她,讓她沉淪。於是,他不厭其煩地一下?又一下?逗弄,勾起她身上細密的癢意,酥酥麻麻的,如同過電。

以她的境界,哪怕在漆黑不見五指的迷陣中依舊可以輕易視物,失去水霧朦朧的遮掩,他身?上?的一切便直勾勾地展露出來。

他低下?頭?,動作很輕,專注而?謹慎,溫雅矜清的那張臉被遮住一半,只?露出一雙眸子,極具侵略意味。

她覺得自?己被他傳染,也要引發高?熱,渾身?燒紅,似披上?片片豔麗的雲霞。

不知被他咬住甚麼細細舔嘗,祁桑再?也控制不住,低泣從唇間溢位,嗚咽不住。

晏淮鶴知道自?己過了?頭?,便起身?,緩慢爬上?前?,捧起她的腦袋,去吻她眼角的淚光。

額頭?與她緊緊相貼,鼻尖相蹭,很溫柔地啄在她的唇角,從那一頭?啄到另一頭?,力道很輕,哄著她張嘴,然後?侵入她的口腔,銜住那瑟縮的舌尖。

祁桑被迫仰頭?去承受一個又一個吻。

親吻的間隙,他拿唇去蹭她的臉,去咬她泛紅的耳垂,輕輕吐字,翻來覆去說。

喜歡……好喜歡……

她從快要溺斃的窒息中逃離,大口喘著氣,渾身?溼透,也不知是汗還是水,舌頭?被他吮吸到發麻,渾身?上?下?抖得不成樣?子。

可很快,又再?度被他那脆弱柔善的面目欺騙,落回他的懷裡,再?不分你我。

滾燙炙熱的吻一寸一寸描摹她身?上?斑駁的疤痕,她覺得癢,想要躲,被他緊緊抓住,鎖在懷裡。

祁桑覺得自?己好累,一直提心吊膽,害怕會蹭開他的傷口,也不捨得推開他,於是換來他如此?隨心所欲的可惡行為,簡直為所欲為。

她閉上?眼,不想再?去管他,由著他去算了?。

可在她快要睡過去時,一滴微涼的淚水落在她面頰上?,祁桑猛地睜開眼,只?望見他眼尾的那點?淚光。

明明是他不顧傷勢非要引誘她來做這種事,她好不容易順著他,他卻還要流眼淚嗎?

她深深凝著他的眉眼,在混沌不堪的情愫之下?,窺見一絲懼怕。

她忽地懂了?他此?時此?刻的情緒,手心撫上?他的心口,那裡頭?跳動著一顆極為脆弱怯懦的心。

她隨口說的一句話,都能令他心神不定。

他總在惶恐會不會被她丟下?,會不會被她厭惡,他對自?己從來沒甚麼自?信。

他彷彿只?能透過這樣?的靠近,來說服自?己,他是能觸碰到她的,而?不是他一廂情願的幻夢。

祁桑眼底閃過一絲疼惜,她仰頭?去親吻他眼角的淚,不再?躲避,更用力地主動抱緊他,迎上?他那洶湧澎湃的愛意。

她貼在他耳畔,學著他的動作,去咬他的耳朵,齒尖細細去磨他薄紅的耳骨,淺笑嫣然:“我也喜歡你的,最喜歡了?。”

與她緊緊擁在一起的人像是愣了?一下?,眼睫顫動,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祁桑便又耐著性子,學著他,一遍又一遍說,聽他登時凌亂不少的心跳,以及漸重的喘聲,打趣他:“是害羞了?麼?”

他露出難為情的神色,雙唇抿直,眼神幽幽地盯著她看,等她說完,像是惱羞成怒,用力地咬住她的唇,堵住那些?話。

明明比她還容易害羞,卻天賦異稟,懂得怎麼撩撥她的心。

攥住她手腕的掌心滾燙而?堅硬,她總覺得他似乎將自?己當成一捧解暑的冰雪。

起伏間的動作牽扯傷口,便有幾滴血珠落在瓷白的雪堆上?。

那橫亙在肌膚上?的斑斑血痕像是點?燃的火線,一下?落在白茫茫的雪地,霎時可見火海沸騰,細雪慢慢融化,很快化成一灘水。

那是他的珍寶。

他循著血珠去吻,去尋覓。

見雪地裡綻開一朵細膩小巧的梅瓣,兩指撚起梅瓣,鼻尖縈繞清霜如雪的淡香。

好似如此?,他全身?上?下?的高?熱才能褪去,才能獲得平和的寧靜。

祁桑咬咬牙,沒發出聲音。

以她現如今的修為,這般輕緩的啃咬,連印子都留不下?甚麼,應該不會覺得痛的。

可就是有異樣?的觸感,讓她頭?皮發麻,總是想躲開。

她往前?從來不知道,他這麼喜歡咬人,動作甚至稱得上?粗魯,蠻不講理。

她另一半清醒的意識開始胡思亂想,眨著眼突兀地問他:“神識雙修的話,能治好你神魂上?的傷嗎?”

“……你說甚麼?”一滴汗珠從晏淮鶴額間滑落,沒入他烏黑的長髮,他將人抱起來,面對面坐著,讓她方便撐著他的肩膀起身?,不至於那麼深而?重。

“你神魂上?的傷,我實?在沒法子了?,碎成那麼多塊,跟個打碎又黏起的瓷偶一樣?。我懶得在這件事上?又罵你一頓,最好不要有下?次了?。”祁桑確實?有些?不適應,他太過分了?,一點?分寸都沒有,“神魂之傷,一般要到天地靈氣濃郁的地方好生蘊養一段日子,這是最為常見的處理方法,但你傷得太重,這治標不治本。最好的法子就是由我的神魂為引,幫你重塑神闕。”

她說得極為認真?,有理有據,可他卻覺得有點?詭異,此?時此?刻需要一本正經說正事嗎?

祁桑又有些?猶豫,將心底的顧忌道出口:“可我們如今的境界差得太多,神魂交融的過程,你會很難受的。”

她是覺得時間不能浪費,他既然拽著她不放,她也要先把他的傷給料理好。

聞言,晏淮鶴居然沉默起來,以一種十分受傷的眼神控訴她。在她分神一刻,鬆了?扶住她腰身?的力道,任由她直直往下?墜。

祁桑深吸一口氣,聲音沒壓住,叫了?一聲。

可他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手指纏住她濃密的長髮,聲音低沉,暗含惱怒,一字一頓道:“不要分神。”

下?一刻,她的神魂便被他勾出來,被邀請到他的識海做客,無法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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