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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肆 把衣服脫了。

2026-06-02 作者:簷鈴負雪

第119章 肆 把衣服脫了。

晏淮鶴便被祁桑拉著, 從棲雲軒快步走去了閒月軒。

此時,已然是亥時三刻。

羽字閣並?未住旁的甚麼人, 瞧著黑洞洞的,沒甚麼光亮。

待暢通無阻地走至羽字閣標著幹一的屋門前,她?欣然地推開門,邁步走進去。

祁桑捏訣點起?一盞燈,卻沒能在屋內瞧見任何一人,回過頭正?皺起?眉向他控訴道:“你果然是個騙子,來拖延時間的。”

晏淮鶴背對著月亮, 那柔和的光自他肩頭灑下,溫聲?笑道:“我不就在這裡麼?哪裡騙你了?”

聞言, 她?愣愣地看?著他, 似乎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他舒朗雋逸的眉眼中含著笑意與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意,輕聲?引導著她?:“這裡是閒月軒麼?”

祁桑點了點頭。

“可是晏淮鶴所居的羽字閣?”

她?又點了點頭。

“那我是誰?”他眼底的笑意更甚,如同在水面化開的春雪。

祁桑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隨後伸出?手去碰他, 吶吶地道:“你是……晏、晏淮鶴?”

晏淮鶴捉住她?伸過來的手, 攏握在掌心, 接著道:“人見到了,那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甚麼?”祁桑有些茫然, 感到一絲不解與茫然。

他直直地盯著她?看?:“祁桑, 告訴我,你便如此在意我麼?”

便如此在意他麼?

她?眨了眨眼,在思考些甚麼, 而?後臉沉下來,雙手叉腰道:“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確認——攔住我, 不想讓我看?見你,到底傷成甚麼樣了?水生火蓮和妄生草的毒,我要一清二楚。”

晏淮鶴似乎沒料到她?又會問回這件事?上,沉默一瞬後,沒甚麼底氣地道:“毒性很強,但?我的傷沒甚麼事?了,且放心。”

“我不相信,你是騙子。”祁桑猛地抓住他的手,用力搖他,“快告訴我,不說真話,我就揍——”

兩人動作搖晃之下,晏淮鶴的衣袖往下滑落,露出?裡頭蔓延著幾道暗紫色紋路的手臂。

她?搖晃他的力氣頓時收住,視線追著那些紋路去看?,只覺刺眼極了。便連忙挽起?他的袖口,想去看?那紋路的深淺,可挽到臂彎,還?是看?不到頭。

祁桑心中擔憂尤甚,此刻也沒甚麼清醒時的顧忌,皺起?眉便對他命令道:“把衣服脫了,我要看?清楚。”

晏淮鶴正?欲躲開她?的查探,聞言僵在原地,愕然看?向她?:“你……說甚麼?”

祁桑揪著他的衣衫,一字一頓地重複道:“把、衣、服、給、我、脫、了!”

一邊說著,居然上手就要扒開他的領口,甚至隨手扣開了他腰間的玉帶,毫不拖泥帶水,乾脆利落極了,這手上的動作可沒有因醉酒而?有絲毫遲鈍。

晏淮鶴已然沒有多?餘的注意力去在意自己?是如何躲避她?的雙手的,本欲去抓她?的手腕鉗制住她?,卻又怕掐痛她?;可若用靈力躲開,他一時之間居然想不出?瞬身訣的口訣,整個人早就胡亂地燥起?來,手足無措。

最後,便只剩樸實無華的躲避技巧,掙動之間,他被凳子腿絆住,帶著她?摔在了地上。

天旋地轉間,晏淮鶴的背抵靠在牆上,發出?聲?悶響。可身前的人半清醒半迷糊,毫無顧忌,經此意外也不罷休,直接坐在他身上,手腳並?用地壓制住他。

他的耳廓瞬時紅了半邊,蒼白?的臉上染上些紅暈,不得不低聲?喝止她?的膽大?妄為:“祁桑!”

祁桑被他的這一聲?嚇了一跳,手上動作停了,怔怔地看?著他。

見狀,他又不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對一個醉酒的人太過苛責,可目光落在被她?隨意扔在地上的玉帶上,臉上的燥熱無論如何也壓不下來。

不用看?,他都知曉他自己?此刻有多?狼狽。

“我就只是想看?看?你的傷,你為何要兇我?”毫無所覺的祁桑垂眼,語氣委屈道。

“……不是兇你,抱歉。”晏淮鶴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瞧見她?失落的眼神,動作頓住,就那樣靜靜地坐了幾息,妥協道,“沒有不讓你看?。我自己?脫,可以麼?”

她?衡量了下這件事?的可信程度,才緩慢地點頭:“好。”

他同她?商量道:“那從我身上下來,好不好?”

祁桑再度猶豫起?來,各退一步,他自己?來算一步,她?不動手算一步,她?若是走開,豈不算退第?二步了?

晏淮鶴不知為何,莫名從她?的躊躇中看?懂了她?的意思:“我穿了四件,算我吃虧。”

聽他這麼一說,她?恍然大?悟,開心地往後挪,勉勉強強從他身上離開。

晏淮鶴鬆了口氣,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玉腰帶上,而?後又對上她?灼灼的目光,嘴唇翕張,終究沒有說出?甚麼迂迴拒絕的話,緩慢地將外衫褪了下來。

祁桑適時伸手拽住他這件衣裳往一旁遠遠一丟,催促道:“你脫得太慢了,快些。難不成是因為毒麼?使不上力氣?我幫——”

“不必了。”晏淮鶴的視線落在丟得老遠的外衫上,近乎狼狽地快聲?回絕。

到最後那件單薄裡衣的時候,晏淮鶴的手猶豫了一下,可在她?滿眼期待的視線中,還?是照做了。

裡衣只褪到臂彎,祁桑拽不動,此刻也沒有心情去管,睜著眼默然地看?著他掩於衣袍下顯得蒼白?的肌膚,其上幾乎遍佈那暗紫色的紋路。

除了心口那淡金色的、屬於幹風珏神力催動的法印,就連他那道結契劍印上也纏上些暗紫色的紋路。

那些暗紫色的紋路隨著呼吸明明滅滅,很明顯此時此刻也在發作。

她?輕聲?喚他的名字:“晏淮鶴。”

“嗯。”他將視線落在一旁的空地上,胸腹隨著她?的目光而?不自然地顫動呼吸,聲?音莫名低上許多?。

祁桑垂眼,微涼的指腹順著那紋路輕輕拂過,卻感到他忽地繃緊了全身,嚇得連忙收回了手,問:“會……很疼麼?”

“不——”晏淮鶴本想習慣性地否認,方才被她?碰到,並?不是因為疼才躲開的。

可對上她?的視線,才恍惚明白?她?問的是這毒會不會讓他感到疼痛,那簡單的兩個字終究說不出?口,最後只道:“我不怕痛的,習慣了。”

聞言,祁桑的眉頭擰緊,不贊同她?的話,朝他伸手:“把手給我。”

晏淮鶴不明所以地伸出?左手。

“不是這邊,有那甚麼心魂契的那邊。”祁桑說完,不耐煩地直接上手去拉拽他的手,雙手捉住,不給他掙開的餘地,而?後取下自己?手指上的銀戒,又取下他的那枚。

等將兩枚銀戒妥帖地放於地上,她?在他怔然的神情中,五指穿過指縫,不容置否地緊緊扣住了他的手。

感官連線的那一瞬,祁桑因突然湧過來的痛感皺了皺眉,然後才看?著他認真道:“我沒有習慣,你自然也不可能習慣。這是甚麼丟臉的事?麼?為甚麼還?要強撐著甚麼都不說,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晏淮鶴原本任由?她?牽著的手一點一點用力回握,低聲?輕喃:“……你知曉我要花多?大?的精力才能剋制住識海里那些不聽話的魂絲麼?”

她?似懂非懂地聽完他說的這句話,旋即想起?甚麼,道:“記起?來了,那個??x?問題——我不像你,不賴賬不騙人,答應的就要說。”

“你問我,我便如此在意晏淮鶴麼?”祁桑自顧自地呢喃,思索許久,才抬眼看?著他緩緩道,“我不清楚,在意的程度或許連我自己?都看?不明白?。但?是他很重要,很特別……不想他難過,也不想他受傷,總是會無意識地想起?他……”

在她?輕聲?的話語中,晏淮鶴放緩了呼吸,空出?的那隻手撫上她?的臉,雙眸靜靜凝望著她?,看?著她?眼底屬於自己?的倒影。

四處寂靜無聲?,唯有她?的話與呼吸聲?落在耳畔,輕易便撞開了甚麼。

她?也在看?他,神情認真,醉意佔據上風,直白?地剖析那些被她?忽略的、早已成為習慣的情緒,將平日隱藏於心底的話一一道出?:“所以,這是在意的吧?我是在意你——”

話語淹沒於唇齒交疊中,茫然的人睜著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何事?。

晏淮鶴的手從臉頰滑落到頸肩,將她?的身子往下按,而?後仰起?頭,逾越了那名為“禮法”的界限,將唇印在她?的唇間。

他沒有過多?的其餘動作,只簡單地貼著,祁桑不清楚他們維持這個動作過了多?久,只覺呼吸都變得滯緩起?來,心跳一聲?比一聲?重,似敲在耳畔。

手心竄過甚麼酥麻的電,彷彿羽毛輕撓,癢意刺激著神識。

數過第?三十聲?心跳後,他才堪堪退開些微的距離,深邃的眸子鎖住她?,呼吸交纏,聲?音很低,蠱惑似的開口:“閉上眼,再來一次,好麼?”

祁桑屏住呼吸,眼睫不住地顫動,目光好似被他的視線擷住,怎麼都移不開視線。

她?的目光從他的眼睛寸寸碾過,最後停在他沾染口脂的唇上,薄薄的一線紅,是方才從自己?的唇肉上蹭下來的。

手心的癢意好像卸去了她?的思緒,大?腦一片空白?,甚麼都思考不了。

唇與唇是可以相觸的嗎?

都說人和人之間應該保持距離,她?和晏淮鶴真的能靠得這麼近麼?只需要微微低頭,便能碰到,十指相扣,呼吸交疊……

她?似乎觸碰到了甚麼無法控制的事?,應該立刻起?身離開的。

可這一刻,在那雙望不見盡頭的眸中,自己?卻緩緩閉上了眼。

晏淮鶴盯著她?,深吸了口氣,像是靜止了,雙眼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看?她?忐忑而?安靜地閉上眼,雙頰泛紅,輕輕喘息。有甚麼念頭無可抑制地冒出?來,在深靜的眸中沉浸,如捲起?的浪花似要淹沒映在眼底的倒影。

祁桑閉眼等了許久,他也沒有甚麼動作,眉峰微動,正?欲睜開眼,卻被他一手扣住腰身抱起?。翻覆間,他將她?猛地抵在牆上,溫熱的手蓋住雙眼。

作者有話說:不知道明天會甚麼時候更新,就提前祝大家中秋快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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