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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貳 那時可以見師兄一面麼?

2026-06-02 作者:簷鈴負雪

第117章 貳 那時可以見師兄一面麼?

趁著易雲燁和元昀打鬧吵架的那間隙, 朱雯和祁桑兩人一起去領取了?她們小隊的星牌。

那麼,該取甚麼名字呢?

歲倚晴認真說道:“首先, 要彰顯咱陸吾劍宗的特殊,其?次,要表達咱小隊必勝的決心,最後,念起來?要朗朗上口,還要有氣勢!”

朱雯對?幹勁滿滿的幾位師弟師妹露出和藹的微笑,溫聲問:“那依師妹所見, 可有甚麼備選?”

歲倚晴搖了?搖頭:“這費腦筋的活還是讓大家?來?一起想吧。”

“要我說,乾脆就叫‘陸吾全勝隊’, 非常符合歲師妹提出的要求, 還給陸吾所有師兄師姐鼓氣加油,這就叫‘大道至簡’。”易雲燁半開玩笑道。

元昀不客氣地潑冷水道:“‘大道至簡’?笑掉大牙還差不多,等下可真成了?簪星大典上最顯眼的人了?。”

“那你說說要取甚麼樣的名字?”易雲燁憤憤然道。

“沒想法。”元昀聳聳肩,擺了?擺手, 視線看向幾位姑娘, “這還是交給幾位師姐師妹來?比較合適。”

歲倚晴忙道:“我可甚麼都想不出來?, 雙手空空,大腦也空。”

“一時之間, 我、我也甚麼都想不出來?。”姜夏小聲道, 目光落在鬼點子最多的傅昔身上。

傅昔瞪大雙眼,看向朱雯求助,只?道:“欸, 怎麼又都看向我,師姐我文考可是全都壓線過的,多虧幾位師姐師兄放我一馬!”

朱雯笑了?笑, 朝祁桑道:“小師妹以為這隊名該從甚麼地方入手?”

祁桑思忖一瞬,而後緩緩道:“既然是簪星曳月大典,這‘點星賽’與?‘摘星試煉’都沒有脫離‘星’這個字,化繁為簡,參禮弟子在簪星會上努力的過程不正與?‘逐星’二字相契合麼?不過,這確實和倚晴的要求沒甚麼聯絡了?。”

“逐星?”朱雯重複一遍,緩緩點了?點頭,“簡單而通俗易懂,而且比賽過程與?結果其?實同樣不可或缺,與?其?總盯著輸贏,還不如好好享受‘逐星’的當下。”

“師姐的解讀讓人豁然開朗,就這個名字吧!”歲倚晴雙掌拍在一起。

傅昔道:“我也沒甚麼意見,就小師妹說的這個名字吧,別再浪費時間想了?,再等下去,我們就要成為最墨跡的隊伍了?!”

“說行動就行動。”見其?餘人的沒有異議,易雲燁拿過祁桑手中的那塊星牌,然後大手一揮,在上面刻下“逐星”二字,隨後灌入一絲靈氣,將這星牌遞給元昀,“快!灌入靈力後,就算報名成功了?。”

在易雲燁的催促下,七人依次往星牌中注入自己的靈力,見星牌的背面多了?七個人的名字後,將這星牌往半空輕輕一推,它便浮到半空,化為飄渺的雲霧沒入中央的那個弦月浮雕。

歲倚晴見一切順利完成,便道:“那我們先回?去收拾收拾,酉時三刻於棲雲軒門口匯合,一個都不許遲到哦!”

傅昔眨眨眼道:“好嘞,歲師妹!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師姐我們絕不會遲到。”

“在棲雲軒門口匯合麼?那我先去一趟閒月軒。”祁桑綴在六人之後,對?離自己最近的歲倚晴道。

歲倚晴聞言,步伐一頓,停下來?同她說話:“閒月軒?你是要去找晏師兄麼?”

“嗯。”祁桑點點頭,臉上露出些?微擔憂的神情。

最近和歲倚晴還有秦瞻景幾個人滿水清天?跑來?跑去,又有日常的修煉和功課需要應付,自然而然沒再去看過晏淮鶴。

之前還答應過他?若是有甚麼事可以叫她一起來?處理,但仔細想想,晏淮鶴這人應該是那種不會主動麻煩人的性子。

大師兄他?們都站在陸吾那一片為新弟子們加油鼓氣,??x?卻獨獨不見晏淮鶴的人影,而方才在尊者那一堆人中並沒有看見淵泉尊者蘇居岸和令雪尊者謝尋晝。

總覺得出了?甚麼事了?……

“說來?也是,似乎沒有看見過晏師兄的人影……”歲倚晴回?憶了?下方才的一堆人,緩緩道,“那桑桑,我去你屋裡將荼漓捎上,等會兒你直接在門口等著便好,不用再繞路走進來?了?。”

祁桑笑著應聲:“好,那棲雲軒門口見。”

一路上滿是來?自各地各宗的弟子們熱情激動的討論聲,她御劍走走停停,終於來?到閒月軒的門口。

閒月軒有四處大門,離這西側最近的便是羽字閣。

說起來?,從門口到羽字閣的這條路該是她除了?回?自己屋子的那條路外最熟悉的一條路了?。

祁桑在外頭匆匆掃去一眼,這羽字閣的庭院幽靜,沒甚麼人影,門窗也緊閉,等她站定在屋外?時,猶豫了?下,才敲門輕聲問道:“晏淮鶴,你在屋裡麼?晏淮——”

她說到一半,眼前的門卻忽然開啟,可前來開門的人卻不是晏淮鶴本人。

蘇居岸淡笑著看她:“原來?是祁小友啊,不知小友來?找小鶴可有甚麼要緊的事?”

“簪星會上似乎沒有看見師兄的人影,他?……我就是來?看看師兄的情況——”祁桑順著蘇居岸的話回?道,卻察覺到他?的不對?勁,蘇居岸雙手撐住門扇,只?露出供兩人談話的縫隙,將屋裡頭的情況遮得嚴嚴實實,“師兄是在?尊者可否讓晚輩進去看一看?”

蘇居岸察覺到她的打算,解釋道:“祁小友應該知曉小鶴前段時間突破乾元境的時候連上四階,境界相當不穩,鄙人央令雪尊者前來?幫小鶴穩固境界,如今正在緊要關頭,怕是見不了?小友。”

“穩固境界?”祁桑半信半疑地看著蘇居岸,她似乎聞到了?水生火蓮的氣味……

蘇居岸接著道:“小友這是在擔心小鶴的情況麼?有鄙人和令雪在,還能讓小鶴出甚麼事?”

有兩位尊者在,就算出甚麼事,應該也能化險為夷。話是這麼說的,可是——

“那我快到亥時的時候再來?,那時可以見師兄一面麼?”祁桑不願放棄,轉而問道。

“這……”

祁桑連忙開口,將他?正欲說出口的推辭堵了?回?去:“那個時候晚輩應該剛從雲生結海樓回?來?,只?是順路的,尊者不必覺得有甚麼麻煩或者不方便的。”

“縱然鄙人說不,小友也會執意前來?,今日若不見上小鶴一面怕是不肯罷休啊。”蘇居岸長嘆一聲,小聲說了?些?甚麼,“本還以為是小鶴一個人單方面的……”

而後,他?抬晏對?祁桑道:“小友的話,鄙人會如數轉達,至於小鶴……他?若是不允,你強行闖進來?便好,總要有個人勸住他?,那孩子倔得很但應該會聽你的話吧。”

她敏銳地抓住蘇居岸話語中的言外?之意,忙道:“所以說,晏淮鶴真的出事了??”

“有枯榮幹風珏在,他?這條命可比我這個尊者還硬,只?不過此刻不太適合見客,小友不必擔心,有甚麼問題今夜面對?面問他?便好。”蘇居岸不欲回?答更多。

祁桑得到蘇居岸的保證,勉強鬆了?口氣:“好,那今夜晚輩過來?之時,尊者可一定不能攔在這裡。”

“這話說的,顯得蘇某十分不近人情。”蘇居岸打趣道。

聞言,祁桑便在猶豫片刻後轉身離開,待走到庭院的石子路上還回?頭往後又望了?一眼,正巧對?上蘇居岸揶揄的眼神,還聽得到他?揚聲說:“小友若是真不放心,要不現在就闖進來??鄙人絕不出手阻攔。”

“不、不用了?,晚輩便先離開了?。”祁桑一邊搖頭,一邊快步繞了?出去。

眼瞅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隱於樹叢遮擋之下,再也看不見之後,蘇居岸才斂下笑,將門再度緊緊合上。

他?緩步走回?裡間,與?裡頭站著謝尋晝微微頷首,視線才落到雙眼緊閉、臉色蒼白躺在床上的人身上。

蘇居岸神色凝重,沉聲道:“水生火蓮和妄生草相合的毒性竟如此猛烈,連幹風珏都被逼至只?能護住心脈……”

“我已用琴音查探過他?的情況,這毒素怕是連乘易境的修者都撐不過一刻,若非有幹風珏在,晏公子必死?無?疑。”謝尋晝皺起眉,緩緩道。

“已過去一日了?,還不能清醒麼?”

“這需要看晏公子自己。”

“小鶴自幼便是如此,考慮甚麼事唯獨不考慮自己的安危,不在意外?物,卻同樣也不在意自己的性命……我受阿姐所託,好好看顧於他?,可做得最多的竟然是和筠澤比誰能先從秘境裡撈出重傷的他?……”蘇居岸自顧自地道,“本以為他?這幾年來?收了?兇險的性子,沒成想還是一言不發地試毒,想一個人捱過去。”

“收了?性子?你這幾年來?確實沒怎麼往秘境裡跑,倒是蘇策,他?人還沒有回?來?麼?”

蘇居岸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沒有,整個家?就沒有省心的孩子,硯雪都說記得收個屍就成。”

謝尋晝笑道:“沒辦法,都是如此過來?的,我們和他?們一般年紀時也不見有多省心。”

他?頓了?頓,又道:“你方才答應了?那姑娘,同意她亥時過來?見他?一面,可當真能……”

“不清楚,到時候再看。說不準那小姑娘的話比我們的管用,不論如何,她與?小鶴都是同門師兄妹,理應知曉小鶴如今的情況和為所欲為。”蘇居岸特意將最後四個字加重,看向晏淮鶴的眼神帶著些?無?奈與?心疼。

而後,下一刻,正當蘇居岸又準備和謝尋晝聊些?甚麼時,已然昏迷一日的人緩緩睜開眼,勉強撐著手坐起身。

蘇居岸緊張地上前一步,扶起他?,問道:“小鶴,你可覺得有甚麼難受的地方?”

晏淮鶴搖了?搖頭,聲音虛弱道:“舅父不必太過擔憂,淮鶴無?礙。”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問:“她來?過了??”

“嗯。”蘇居岸點點頭,一醒來?就問她的情況,他?家?這孩子徹底栽了?,便煽風點火道,“是啊,你這折騰自己,甚麼也不說,只?能躺在羽字閣療傷,被秦家?那個小子搶先了?,將人約去雲生結海樓,說不準趁著寒煙月的月色,適時表明?心意——青梅竹馬,對?影成雙,很快就沒你甚麼事了?。”

“雲生結海樓?”

晏淮鶴呼了?口氣,垂頭斂眉,低聲道:“若是她歡喜的話,倒也不錯……”

“……”蘇居岸一聽,這是甚麼話?他?開玩笑的語氣這孩子不是一下就能聽出來?,如今居然信以為真,開始黯然傷神了??

蘇居岸相當無?奈道:“若是晏聞禮同你這般,阿姐的孩子就不叫‘晏淮鶴’了?。”

謝尋晝笑了?笑:“晏公子大概還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意,或許也不太明?白祁小友的心思。”

“是啊,放不了?手的話,就不要強迫自己放手。”蘇居岸道,“在不會困擾到對?方的前提下,有一些?私心又怎麼了??你自顧自地退出來?,有沒有問過她,是不是當真毫不在意你?”

“祁小友的性子與?羲明?尊者有些?相似,卻也不是全然相同,你認為她重情重義,需要摯友,需要故人,便不需要你麼?”謝尋晝點了?點頭,淡聲問他?。

蘇居岸的視線落在垂頭不語的人身上,順著謝尋晝的話往下說,苦口婆心道:“小鶴,你的心意就比不上別人對?她的?你的靠近就會讓她失去甚麼嗎?人都是自私,就連舅舅我也曾過分貪戀硯雪的視線,有很多不該有的念頭統統冒了?出來?,可我也沒有因?此便遠離她。”

蘇居岸笑了?笑,似乎不覺得以自己為例有甚麼不好意思的,接著道:“因?為愛從來?不是單一的,它勾扯出你的本能,卻又在同時剋制著本能,顯得如此矛盾糾結,或許,愛本就是一種本能,凌駕於自身之上……碰上命定的那個人之時,自然而然就顯露出來?,為甚麼會如此矛盾呢?可能是一個人活著久了?,突然變成兩個人,總會有磨合的過程。它啊,該說是兩個人的本能。你總是盯著不好的地方自怨自艾,卻不想想好的地方,自然而然會開始否認自己。”

謝尋晝聞言,笑語輕道:“今日倒是聽到了?淵泉的一番真心話,可惜沒有記錄下來?,等會兒捎給硯雪阿姐聽聽。”

蘇居岸不以為意,語氣輕快道:“舅舅我今日可是豁出去了?,小鶴你怎麼著也能想明?白一些?吧?”

“哈哈,哪有這樣逼迫??x?人領悟的?不是說愛是兩個人的事麼?晏公子不會的,由祁小友來?教便好。”謝尋晝道。

蘇居岸嘆氣道:“那也要這孩子在人家?姑娘跟前啊,躲在一旁,天?定的姻緣都能給你錯過了?。”

坐在床榻上低眉斂目的人靜靜思忖良久,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抽身開來?,虛弱蒼白的臉上露出些?笑意,輕聲道:“淮鶴明?白了?,多謝舅父與?尊者解惑。只?是今日簪星大典剛剛開始,二位已然離席許久,莫要因?淮鶴而耽誤時間。”

蘇居岸與?謝尋晝對?視一眼,這話說得沒錯,程夢生都不知催了?多少次了?。但——

他?看向晏淮鶴,擔憂道:“小鶴,你一個人……”

晏淮鶴搖了?搖頭,堅持道:“舅父不必掛心,有幹風珏在,體內的餘毒很快便會消去了?。淮鶴想收拾收拾,去見一見她,免得她這幾個時辰一直掛心我的事。”

“出門?這——”謝尋晝正欲勸阻,卻被蘇居岸攔下。

蘇居岸道:“既然想去見她,便不要中途倒下了?。”

他?點點頭:“淮鶴明?白。”

蘇居岸看了?眼他?,才緩緩鬆了?口氣,拉走謝尋晝,道:“那舅舅我們便先走了?。”

兩人離開後,晏淮鶴撩開自己的袖口,赫然看見那屬於妄生草的暗紫色紋路,這印記瞧著沒有絲毫要消去的跡象。

屋內很靜,只?有桌上點著盞明?明?滅滅的燭火,他?凝著那躍動的火光看了?良久,隨後才自顧自地道:“那她大概會生氣罷。分明?再三強調要我不要再隨隨便便受傷,今日卻又將自己折騰成這樣……”

“我若來?尋你,可會原諒我一回??”

-

與?此同時,雲生結海樓內。

眾人在一陣寒暄之下瞅著主座的歲窈淑,相當拘謹地落座。

好在歲窈淑沒待多久,只?隨意說了?幾句話,同歲倚晴私下交代了?些?事後便已離席。

長輩一走,眾人才放鬆下來?。

已然和秦微之兩人混熟的易雲燁更是直接癱在椅背上,目光灼灼地盯著斜對?面的冼忱風。

既然歲窈淑要回?序禮洲,那這桃花妖自然不可能關在那處暗室中,思來?想去,也只?有與?其?有妖僕契約的歲倚晴適合看管他?。

趁著這回?的宴請,歲窈淑便也將關了?數日的冼忱風帶了?過來?。

除了?祁桑和易雲燁兩人,其?餘人並不清楚冼忱風另有身份,又因?他?曾在陸吾膳堂中得諸位師兄師姐誇讚過廚藝。

陸吾大部分弟子對?他?的印象大抵都是正面的。

祁桑雖對?冼忱風有所警惕,但面上不露,只?是好奇不過數日不見,這隻?“桃花妖”似乎有甚麼不同。

往常見易雲燁如此,大概又會吵起來?,今日竟然如此冷靜,關禁閉倒也是一種讓人聽話的好方法。

說到底,還有其?他?人在,易雲燁便也沒有發難於冼忱風。

不過看見冼忱風,祁桑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晏淮鶴需要四時谷三百年一結的愁憂樹果,眼前這妖不就和四時谷王脈有關麼?

何況,他?還多次在言語間引誘他?們前往四時谷……

祁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在歲倚晴叫了?她多次後,才恍然回?過神,看向她。

歲倚晴擔心道:“桑桑,你從和我們在棲雲軒匯合時便憂心忡忡,是不是晏師兄真的出了?甚麼事?”

“我……我沒有見到他?。”祁桑搖了?搖頭,眼底的憂愁未能散去絲毫。

“天?衢劍君吉人自有天?相,在這水清天?不會出甚麼事的。昭昭不是說劍君近來?在穩固境界麼?無?需想太多。”秦微之輕聲寬慰。

“是啊,昭昭姐,我覺得有淵泉尊者在,昭昭姐的師兄肯定不會有甚麼事的。”秦勰之也開口道,“如果實在放心不下,等會兒再去看看便好了?,當下還是要放鬆心情,不然這些?佳餚嚐起來?可就變苦了?。”

易雲燁將一旁的酒壺拿起,以靈力震出酒液,而後手腕輕轉,給在座所有人都斟滿酒杯,笑道:“這雲生結海樓的‘月憐醉’乃是取月華凝露以靈力釀就,可以增進修為。而且就算是會醉酒的人也不必擔心,明?日太陽昇起,酒意自會散去,不要以會喝醉的理由拒絕。”

剛想說話的姜夏和歲倚晴默默嚥下那句“我就不喝了?”,不約而同地低頭打量著這淡翡色的酒液。

祁桑見狀,連忙開口道:“我等會兒還要去尋師兄,便不——”

“小師妹既然等會兒要去尋晏師兄,那淺酌幾杯便可,一杯都不喝可不行。”易雲燁率先舉起酒杯,“那這第?一杯,便敬諸位前程似錦,得償所願!”

言罷,便率先仰頭飲盡。

元昀也一口喝完,淡淡道:“來?時都說不勸各位師姐師妹喝酒,結果你這剛開始連小師妹都要灌酒。”

“所有人喝,不熱鬧麼?”易雲燁自斟自酌道,“要不我們比個賽,看誰先喝完這壺酒。”

“行啊,但你換一壺,你這想以半壺酒比我一整壺的算盤未免打得太響。”元昀道。

“換就換,誰怕誰了?。”

坐在近處的人便一拍即合喝開了?,順帶捎上了?秦微之和冼忱風。

正是熱鬧的氛圍,本不欲喝太多酒的兩人自然拒絕不了?,這原定坐好的位子也換了?一圈。

祁桑無?意識地飲盡不知道第?幾杯酒,坐在她腿上的荼漓探起腦袋,“喵”了?好幾聲。

聽懂它的意思,祁桑便去取了?個小碗,將它放在一旁空著的木椅上,倒了?半碗酒給它嚐嚐鮮。

她小聲同它說道:“味道?這嘗著實則沒有酒味,反而很像花露與?果漿的味道。”

聞言,荼漓便試探地伸出舌頭,小心翼翼舔了?舔,待確認這“月憐醉”好喝後,便坐在椅子上,雙爪捧著小碗,一口氣喝完。

它快快樂樂地放下碗,又喵了?一聲。

祁桑被它的豪飲逗笑了?,一邊幫它滿上,一邊道:“這酒液的靈氣並無?屬性,雖對?你無?害,但不可貪杯,不然我可不想抱著只?醉貓回?去。”

荼漓道:“喵!喵喵!”桑桑大人你也已經喝了?六杯了?,不會醉麼?

“有嗎?”她聞言,晃了?晃這酒壺,好像確實只?剩下一半了?。也就是說——

祁桑看了?眼似乎都喝了?不少的大家?,立刻放下手上所有東西?,對?荼漓吩咐了?句:“等會兒記得跟緊我,我怕我把你忘了?。”

“喵?”

“其?實……其?實,我的酒量也就比一杯倒好那麼一點點。”

“喵!”已然喝了?一碗半酒的荼漓連忙跳回?祁桑身上,緊緊拽著她的衣裳,喵喵叫個不停。

祁桑安撫它道:“不,我倒不至於會醉暈過去,只?是可能和平常會有些?不一樣。至於有甚麼不一樣,我也不清楚,一般來?說,我沒有醉酒後的記憶。所以,聽天?由命吧。”

可這句話非但沒有讓荼漓放下心來?,反而讓它更覺擔憂。

也不知過去多久,歲倚晴、姜夏、秦勰之和傅昔都已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一旁喝酒的四人也停了?下來?,就連易雲燁瞧著也不大清醒,歪七扭八地坐著。

荼漓又抬頭看向祁桑,它後知後覺地發現桑桑大人似乎維持一個動作坐了?一刻鐘了?!

“喵?”

聽到動靜,祁桑低頭看著它,歪頭學它叫了?聲:“喵?”

荼漓頓時驚到豎起尾巴,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怎麼這幾個人還沒有它一隻?貓的酒量好,雖說它的真身是梁渠獸。

等到幾位——四位尚且清醒的人商量著今日便先到這裡後,祁桑還是沒甚麼別的反應地坐在原地。

荼漓都準備要不自己加把勁,變回?原形將桑桑大人揹回?去時,門外?忽地傳來?一陣敲門聲。

秦微之緩步去開門,見到來?人似乎頓了?一下,才緩緩道:“原來?是天?衢劍君,昭昭早些?時候還在找你,見你無?恙,在下便放心了?。”

天?衢劍君?

等等,天?衢劍君不就是桑桑大人的師兄麼?

有救了?!

作者有話說:昨天系統崩了,所以118章的更新合併到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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