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脆弱
謝頌淵穩穩抱著懷裡的人,說話的語氣有些冷:“你來幹甚麼?”
盛清冉不受他冷臉影響,吻了吻他的唇,笑盈盈道:“我想你了,所以來接你。”
看著他還是面無表情的臉,她故意問:“你不想我嗎?都不讓我來接你。”
謝頌淵垂眸看她半晌,手指落在她翹起的唇角上,他問:“你怎麼來的?”
她摟著他,又在他唇上啄了下,笑嘻嘻問:“你想我怎麼來?”
“盛清冉。”他加重語氣。
盛清冉聳聳肩,聲音輕盈,聽起來心情很好:“你吻我,我就告訴你。”
謝頌淵沒再問,直接將她抱走,回到車上,才關上車門,他就吻過來。
好在她下車之前,就讓司機升起了與前座的隔斷。
他包裹住她的唇,重重吸吮著。
盛清冉靠在他肩膀上,潔白的脖頸揚起,喉間輕輕吞嚥著。
車子穩穩前行,他放開她,眼尾有些發紅。
盛清冉身體發軟,靠在他肩膀上,她舔了舔他脖子上劇烈跳動的動脈,輕聲問:“你為甚麼不讓我來接你?”
謝頌淵又壓著她吻下來,直到她喘息不過來,他唇沿著她脆弱的頸骨往下。
他埋在她頸窩處,聲音低啞:“你不用接,我也會回到你身邊。”
盛清冉摸了摸他的耳垂,嘆息問:“謝頌淵你夢中的我,是不是很無情?”
謝頌淵抬頭看她,抿了抿唇,平靜說:“你翻我抽屜。”
語氣聽著帶點指控,她還要跟他算賬呢,大大方方點頭:“你瞞我。”
他笑了下,漫不經心道:“對,你很無情,但是我會報復。”
他斂眸,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曖昧,“你知道我是怎麼報復的嗎?”
知道他故意避重就輕,盛清冉也不急,只緩緩說:“那晚上睡覺,你別吃藥了,我看看你怎麼報復的。”
晚上睡覺時,她雙手環胸,一副兇巴巴的模樣,站在床尾審問他:“你從實招來。”
謝頌淵懶洋洋靠著床頭,黑色睡衣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
他修長的手指輕點,從善如流回答:“你知道,你比藥管用,所以我和你結婚後就停了藥,這次……”
他頓了下,聲音有些飄渺,“這次你出事後,我有些焦慮,總是夢到你在瓦迪亞出事,甚至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或許你現在站在我面前,才是我的夢境,我不想睡覺,怕回到那個血淋淋的現實裡去。”
他向她伸手:“冉冉,如果這是夢,不要喊醒我。”
他向來高傲,從來不屑向任何人露出自己的脆弱,這是盛清冉第一次見他眼中出現悽惶。
她爬上床,將他抱進懷裡,輕撫著他,開玩笑道:“如果這是夢,那我知道你的報復有多可怕了,這幾個月的康復訓練可疼死我了。”
他埋在她懷裡抖動著肩膀,不知道是哭是笑。
盛清冉吻了吻他的額頭,“睡吧,這次由我陪著你治療。”
他握著她的手臂,安然閉上眼睛。
他這一覺睡得很安穩,一夜無夢到天亮,甚至少見的睡晚了。
盛清冉起床後,遊了半個小時的泳,上樓換衣服的時候,他才睜開眼睛。
“早安。”她俯下身給他一個早安吻,順便將他本來就睡亂的頭髮,揉得更亂。
“這麼有精神,是想告訴我你可以去上班了。”他桃花眼半睜半眯,對她瞭如指掌。
盛清冉:“……”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沒好氣:“我又不是工作狂。”
“知道就好。”他起床,慢條斯理解著睡衣釦子,往浴室走去,“我幫你賺的錢,八輩子都用不完,別太拼。”
盛清冉站在他背後有些無語,人家起床穿衣,他起床脫衣,真是目的昭然。
她很配合地從背後抱著他,被他的話挑起一些好奇心:“你那個時候說要把遺產給我,會不會太看得起我?”
謝氏的組成可比盛氏複雜多了,她真接手,會怎麼樣還真不一定。
他挽手將她抱到胸前來,嗓音散漫:“你覺得我像誰?”
盛清冉認真看他一眼,說道:“媽媽溫柔高雅,你爸爸我沒見過,你大哥二哥,你像也不像。”
她歪了歪頭,下意識否認:“奶奶慈祥和藹,你更是一點像的地方都沒有。”
他嗤笑一聲,拍了拍她的臉:“越不像的人才越有可能。”
“奶奶這些年修身養性,確實讓人看不出她年輕時有多狠了。”他摟著她,毫不費力將她抱進浴室。
盛清冉有些吃驚,無法將那個慈祥的老太太和狠辣聯絡在一起。
他將她抱進浴室,放在盥洗臺上,“不過不用擔心,我怕你接手謝氏後忙不過來,直接安排了大哥回謝氏幹活。”
拿出剃鬚刀放在她手上,淡聲命令:“幫忙。”
盛清冉有些傻眼,看了看他手中的剃鬚刀,接過來,呆呆問:“你是怎麼安排的?”
他將剃鬚膏也拿給她,抬著下巴等她幫忙,輕描淡寫回:“家人不是比外人更好對付一個從政的官員。”
盛清冉剃鬚刀差點抹上他的脖子,半晌後,喃喃道:“看來我真得感謝你手下留情。”
他拍了下她的臀部,抬起脖子輕笑:“來。”
他把剃鬚刀遞給她,閉上眼睛,露出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一副全然信任,或者任由宰割的模樣。
盛清冉咬了他下巴一口,哼聲道:“我信你這話,就是見鬼了。”
他摟著她的腰吻過來,“你不幫忙的話,我們就做其他事。”
盛清冉連忙舉起剃鬚刀,怕真的劃傷他,連忙說:“我下午還要去騎腳踏車,你別打亂我鍛鍊的節奏。”
現在發生點甚麼,她下午也不用起床了,更別說去騎腳踏車。
他停了動作,沒再繼續,對她的康復訓練,他最看重,永遠排在第一。
他垂眸,看她擠出剃鬚膏,打出泡沫,塗滿他的下半張臉,認真幫他刮鬍須。
清爽的剃鬚膏味道在兩人之間散發,盛清冉剃了一半,突然想起甚麼似的。
抬頭看他,問道:“我們重逢那天,真是偶遇?”
他睨她一眼,聲音散漫:“我去那裡過生日的。”
這是點她呢,盛清冉無語,她就不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