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裝睡
謝頌淵捏著她的手,把她從懷中拉出來,無聲盯著她。
黑暗中,盛清冉不知道他在看甚麼,想推開他滾到床側去。
他沒鬆手,又將她拉回懷裡,說話時,氣息噴在她耳後,“你想要?”
盛清冉回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帶著睏意:“有一點,不過我累了,更想睡覺。”
謝頌淵手搭回她腰上,嗓音有些啞:“那就睡覺。”
他貼著她,盛清冉能感覺到他某處的變化。
她沒再說話,閉上眼睛睡覺。
謝頌淵維持著姿勢不變,睜眼看著她瑩白的臉頰,羽扇般的睫毛遮蓋著眼瞼。
很快淺淺的呼吸傳來,好像已經睡著。
他伸手,掩住她的眼睛,掌下睫毛微微眨動,手心傳來一點癢意。
謝頌淵鬆手,垂眸看她,懷中人好像仍然在沉睡一般,好像剛剛的睫毛眨動是他的錯覺。
他心中生出一些躁意來,突然明白了她這些行為的意思。
就當他們沒有以前,互不相識,只從聯姻的關係開始。
她嫁給他是為了利益,所以也會盡自己責任,做一個合格的聯姻妻子。
倆人之間不談感情,只有利益交換,各取所需。
他將頭埋進她後脖頸,悶笑一聲,灼熱的手往下滑。
想抽身,不可能。
他將她翻過來,聽著她的心跳,鼻尖輕嗅,都是她的氣息。
聽到她的心跳頻率,謝頌淵輕笑。
雙手握著她的大腿,髮絲從她柔嫩的肌膚拂過。
他呼吸,吹皺春水。
盛清冉,你永遠不知道,那些午夜夢迴的晚上,我有多想進到你裡面。
而你渾然不知,那才是我們的相敬如賓。
溫熱的舌尖,攪弄柔滑。
盛清冉皺眉,卻仍然緊閉雙眼。
他耐心十足,撫著她肌膚,舔舐著啃咬。
現在,讓我看看你要斷掉我們過去的決心。
翌日,醒來的時候,感覺到身體的異樣,盛清冉不想睜開眼睛。
身後人輕笑,震動從連線處傳來。
她咬唇,不給他反應。
“該睡的時候裝醒,該醒的時候裝睡。”他膝蓋挑開她腿彎,語氣慵懶,“現在不困了吧。”
還好床頭是軟包,頭撞在上面也不痛。
謝頌淵用手臂圈著她腦袋,避免她再撞到頭。
盛清冉忍住聲音,掐他手臂。
他呼吸粗重,在耳後問她:“你有沒有想過,我這麼一個不擇手段的人,對只是聯姻的妻子,會做得更過分?”
她幾乎失控,聲音破碎。
等終於平息下來時,連頭髮都汗溼,渾身黏糊糊的。
謝頌淵從她身上下來,彎腰準備抱她去清理。
她終於開口說話:“不用,我想休息下。”
他頓了頓,直接進了浴室。
盛清冉扯過毯子,蓋住自己。
聽著浴室裡淅瀝瀝的水聲,她伸手拉開他的床頭櫃摸索著。
找了半天,只有打火機,沒有煙盒。
忍著憤恨,抽出紙巾給自己擦拭。
謝頌淵圍著浴巾出來,就見她手中拿著打火機,倚著靠背發呆。
他赤腳踩在地毯上,從另外一個櫃子裡翻出煙盒扔給她。
盛清冉撿起來,有些發愣。
謝頌淵手中拿著毛巾擦著自己溼發,站著看了她一會兒。
隨後走到她面前,拿出只煙放進自己嘴裡,就著她手點燃。
吸了一口後,塞進她嘴裡。
盛清冉試著抽了一口,立馬被嗆得咳嗽。
他笑,幫她拍背。
盛清冉看著淡淡的菸圈,不知道他為甚麼喜歡抽這個。
謝頌淵沒再問她的意見,將她抱進浴室。
直接開啟水,連她手中菸蒂一起澆滅。
盛清冉試了一口,不是很喜歡,扔進垃圾桶。
她看著他,聲音淡漠:“我自己就可以了。”
他沒強求,嗯了一聲,轉身出去。
盛清冉靠著牆,慢慢滑坐下來,淋著水霧。
那次宴會後,謝頌淵對靈思科技的動作很快,喊停了一切支援。
因為依賴星雲的資料支援,靈思科技產品研發幾乎停擺。
盛從澤迫於內外壓力,喊盛清冉去談話。
他坐在沙發上,盛行舟也在,盛從澤平靜問:“你的要求?”
“與其砍了這個板塊,不如給我。”盛清冉聲音淺淡。
盛從澤氣笑,咬牙切齒問:“你的意思是,除了你,其他人負責靈思科技都做不起來?”
“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盛清冉面無表情點頭。
盛行舟大怒,突地站起來,“你想得美!”
“我是想得美,你不相信也可以再試試。”盛清冉不想與他一個高度,等他站起來,她自顧自坐下。
她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慢條斯理說:“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去處。”
盛從澤眯了眯眼睛,問她:“你怎麼安排?”
“接管靈思科技後,我酒店業務會忙不過來,可以先給你一個酒店,讓你展現自己的能力。”她勾起唇,似笑非笑看著倆人。
盛從澤略一尋思,問她:“甚麼酒店?”
盛行舟見他考慮,高聲抗議,被盛從澤揮手製止。
盛清冉睨了他一眼,慢條斯理道:“放心,我不會故意為難你,把你丟去甚麼要倒閉的酒店,再讓一群老油條故意跟你政策作對。”
她的陰陽怪氣,盛行舟聽在耳裡,沉下臉來。
盛清冉視若無睹,“拉斯維加斯新開的酒店,生意如何不用我說,你去那純粹是坐享其成,不過,你最好在那裡待著。”
“哼,你想將我趕去那裡。”盛行舟冷哼。
盛清冉懶得再說,站起來直接問盛從澤:“爸爸,你的決定呢?”
盛從澤沉吟,看了倆人一眼,說道:“不急,我會認真考慮你的建議。”
下班的時候,謝頌淵來接她。
他已然得到訊息,問道:“你讓他去那裡幹甚麼?”
盛清冉側頭,用一種很涼的眼神看他。
她輕輕開口:“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對付他?”
謝頌淵挑眉,好像沒料到她這麼問,伸手捏她的下巴,懶洋洋道:“那看他得罪的是誰了,如果是得罪你……”
他收回手,不明所以笑了下,慢悠悠道:“拉斯維加斯倒是個適合法外狂徒的地方。”
盛清冉有些恍惚,她依稀記得,法外狂徒這個詞,是她揶揄他的。
當時倆人看電影,男主為了給自己心愛的女人報仇,九死一生,將所有仇人都殺了,最後飲彈殉情。
當時她有些好奇,問他:“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他瞄了螢幕上一地的屍體,懶洋洋道:“我不會讓人傷害你。”
在她一再的追問下,他才漫不經心答:“那他們死得太痛快了點。”
她覺得好笑道:“那是電影,現實裡可沒辦法,除非是法外狂徒。”
攤了攤手,她說,“還是算了吧,殉情也不建議。”
他倒是很認真,說道:“男主沒保護女主,才讓女主慘死,也算是仇人,理所當然該死。”
那時她以為他是配合自己開玩笑。
現在經過這麼多,她居然有點害怕他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