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看起來很乖
盛清冉沒有抗拒,手指輕輕描繪他的輪廓。
謝頌淵靜止不動,閉上眼,感受她的觸控。
她指尖從他眉頭,劃過眼尾,輕點唇角,落在滾動的喉結上。
最後,她雙手環著他的脖子,翻過身來,坐在他身上,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謝頌淵,你還是把病毒傳染給我了。”她喘息,放任自己沉淪。
謝頌淵幾乎窒息,脖頸處青筋猛然爆起,有些東西一發不可收拾。
結束後,他抱著她從浴室出來。
她已睡著,眉眼沉沉,像是很安詳,又像是很疲憊。
睡到大半夜,他突然驚醒,感覺懷中人體溫燙得驚人。
探了下她的額頭,已然發燒了。
他拍拍她的臉,輕聲喚她。
盛清冉蹙眉,大概嫌他有點吵,沒有應聲。
他抿唇,下床找溫度計給她量體溫,四十一度,急忙開車送她去醫院。
醫生說不可能突然燒得那麼厲害,大概是之前就有點低燒,只是沒甚麼症狀不嚴重,病人沒在意。
謝頌淵看著病床上輸液的人,下顎緊繃。
醫生本想問病人近段時間是不是太過勞累,或者處於情緒激動、壓抑等應激狀態?
這樣的話會導致皮質醇升高,免疫力降低,給病原體可乘之機,從而爆發高熱。
察覺他的臉色,沒有多說,只說幸虧發現得及時,沒有引起併發症,後面注意給病人全身溫水擦拭和敷冰袋,進行物理降溫,儘快讓體溫降下來。
謝頌淵一言不發,按照護士的指示,小心翼翼照顧她。
謝頌恆來病房看望的時候,謝頌淵正在給她量體溫。
清冷的聲音帶著嘲弄:“給人弄成這樣,手段了得。”
謝頌淵沒說話,拿出體溫計看了下,降到三十九度,用棉籤沾水溼潤她的嘴唇。
病床上的人聽到聲音,無意識揮了揮手,皺起眉頭。
謝頌淵握著她的手,頭也不回道:“你很閒?”
“忙裡抽空,”謝頌恆眉眼間情緒平淡,“來看看你稱心如意的樣子。”
奚落一句足夠,沒再多說,輕輕推開病房門離開。
謝頌淵沒管他的去留,拿著她的手貼在臉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體溫降到三十八度的時候,盛清冉醒過來。
謝頌淵立馬發現,俯身過來檢查,柔聲問:“要不要喝水?”
好像還意識昏沉,過了幾秒,她動了動唇,沙啞回答:“口渴。”
謝頌淵給她倒來熱水,她伸手準備接過來。
謝頌淵頓了下,拿著她手放下,坐在床邊,扶起她,杯子送到她唇邊。
她臉頰還有點紅,眼睛半睜半閉,張嘴喝完杯子裡的水。
他看著她有氣無力的模樣,輕聲問:“餓不餓,想吃甚麼?”
她眼瞼輕抬,看了看他,歪頭認真想了下,虛弱回道:“想吃青菜玉米粥。”
謝頌淵對她笑了笑,“還有嗎?我讓孫姨做了送來。”
“沒有了。”她搖頭躺回去,雙手交握放在被子上,眼神低垂不知道在想甚麼,看起來很乖,一點病人的任性都沒有。
謝頌淵握緊拳頭又鬆開,低頭用額頭觸碰她的。
“冉冉……”他輕喚,心口發疼。
“嗯。”盛清冉抬眼看他,眼神疏而不離,有應有答,“怎麼了?”
連呼吸都有點疼痛,謝頌淵緊緊抱住她,“冉冉……”
“疼。”她皺眉,卻沒有推開他,只說,“你太用力了。”
謝頌淵放開她,全身肌肉緊繃,“你先休息,我出去馬上就回來。”
他站起來,走得很慢,腳步有些虛浮。
給孫姨打電話後,他站在走廊窗戶邊站了下,原本是想透透氣,沒想到站在這裡更加憋悶。
聽到腳步聲,他回頭,又甚麼都沒看到。
心中有些不安,疾步走回病房。
推開門,病床上被褥掀開,已經沒有人影。
他心漏跳一拍,瞬間慌亂起來,對著空空如也的床鋪,冷然喊道:“盛清冉!”
病房洗手間傳來沖水的聲音,門開啟,她甩著手上的水珠,奇怪地看著他,“怎麼了?”
他抿唇,胸腔中的心還在猛烈跳動,攔腰將她抱起來,放回床上,定定看著她。
對視幾秒,盛清冉突然笑了下,語氣有些淡:“你做得對,我還需要你的幫助呢。”
謝頌淵垂眸,幫她脫了鞋子,腳放回床上,蓋上被子。
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嗓音有些沙啞,“盛清冉……”
他趴下來,將頭埋在她腰腹間,閉上眼睛,問她:“是不是很難受?”
盛清冉靠在枕頭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黑色頭顱,眼神望著窗外的綠色樹葉,動了動唇,沒發出聲音。
良久後,她平靜道:“我不想再住院了,我們回家吧。”
既然已經退燒,她要出院,醫生也沒說甚麼,謝頌淵開車載她回去。
一路上,她靠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
回到翡翠華庭時,孫姨正出門打算去醫院送餐,看到他們回來有些意外:“太太沒事了嗎?”
謝頌淵面無表情應一聲,解開她的安全帶,準備抱她下來。
盛清冉睜開眼睛,主動伸手摟著他的脖子,讓他抱自己進去。
倆人沒說話,謝頌淵親手喂她飯,她也沒拒絕。
不是很抗拒,也不是很親近。
直到病好了,她去上班,謝頌淵中午還要親自來盛氏公司陪她吃飯。
盛清冉聽到他來時,手中筆頓了,對進來的人說:“我約了段韻。”
謝頌淵雙手插兜,淡聲問:“約在哪裡?”
盛清冉將剩下的字寫完,情緒不明回道:“我讓她來這裡吧。”
段韻過來時,跟出去的謝頌淵擦肩而過,她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
謝頌淵直接無視,去了她辦公室外的休息區。
段韻進來,關上辦公室大門,一臉心疼地看著盛清冉:“寶,你都瘦了。”
盛清冉摸了摸臉,“有嗎?”
段韻語氣不忿:“他真會照顧人!”
“不怪他,他沒做錯。”她聲音平淡。
“還沒錯!”段韻撇唇,擔憂看著她,“我看你被他打擊得厲害,在心裡PUA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