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謝頌淵,我討厭你抽菸
盛清冉魂不守舍坐在車後坐,謝頌恆說的話在她腦子裡繞著,怎麼也驅不散。
目光落在無名指的戒指上,謝頌淵如果想報復她,有很多辦法,結婚算甚麼呢?
可除了這條,她想不出他和自己結婚的理由。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他對她再溫柔,她都能感受到他骨子裡的強勢冷傲。
更遑論分手後,她聽過的他那些在商場上的流言。
他手段狠辣,對惹到他的人從不留情,會像貓抓老鼠那樣戲耍後,再趕盡殺絕。
視線落在無名指的婚戒上,覺得有些刺眼。
難道這樣的一個人,在自己那樣對他之後,他還會餘情未了,想跟她重修舊好。
不過是知道她最想繼承盛氏,他就讓她親手將公司繼承權送出去。
這就是他跟自己結婚的理由,也是最好的報復。
看了半晌,盛清冉將戒指取下來,扔進包裡。
這邊,盛清冉沒來參加宴會,盛行舟不意外,讓他意外的是,謝頌淵居然來了。
說明他猜想的沒錯,真是漁翁得利,不禁有些得意忘形。
謝頌淵拿著酒杯站在窗戶邊,眼神不知道落在哪裡。
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拉回他的思緒。
“謝先生,您菸灰要掉了。”女子嬌媚地望著他,伸出手掌接在他指尖猩紅的菸頭下面。
謝頌淵移開手指,彈了彈菸灰,漫不經心問:“我看起來像發情的公狗?”
“哈?”女子沒想到這麼直白,瞬間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他眼皮輕掀,毫不留情道:“還是你給自己定位成裝垃圾的菸灰缸。”
女子臉上笑容有些掛不住,本來這一招對她來說百試百靈,沒有哪個男的不會上鉤,沒想到踢到鐵板。
她嬌媚蕩然無存,只剩尷尬,訕笑一聲,收回手。
謝頌淵睨她一眼,語氣寡淡:“誰讓你來的?”
能有這種手段,女子自然見多識廣,知道哪些人可以惹,哪些人不可以惹。
眼前這個男人就是絕對不能糊弄的,她識時務道:“是盛先生說您心情不好,讓我來陪下您。”
“我心情不好。”謝頌淵冷笑,將菸頭扔進酒杯裡,“倒是不能辜負他。”
女子不知道回甚麼,跟著賠笑。
“那你就做點讓我心情好的事。”
他將酒杯放在身旁的高几上,點了點桌面。
女子有點明白他的意思,臉上猶豫,“這……”
謝頌淵雙手閒散插進兜裡,懶洋洋看向窗外,“難道只有裝垃圾的本事,沒有倒垃圾的本事。”
不管是眼前這位,還是盛行舟,都是她惹不起的,女子不確定問:“您的意思是,讓我倒了這杯酒?”
謝頌淵沒有再多廢話,給了不遠處封凱一個眼神,徑直離開。
封凱意會過來跟女子說:“這位女士,說不定倒出的是垃圾,收回的是財富,你是聰明人。”
女子目光放在酒杯上,這條件確實夠吸引人的。
深吸一口氣,拿起酒杯,向盛行舟走去。
封凱讚許點頭,笑眯眯跟著身後,替老闆見證。
謝頌淵回到翡翠華庭,只有客廳裡開著燈,空蕩蕩的。
他喊來孫姨問道:“太太還沒回來?”
孫姨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只覺頭皮發麻,說道:“太太可能在忙,剛剛打電話,她沒接。”
謝頌淵沒讓她再打電話,只揮揮手讓她離開。
孫姨走後,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手上纏著的紗布。
在客廳等了一小時,人還沒回來,他站起身往外走。
黑色庫裡南在一座豪宅小區外面停下,他熄了火,抬頭看向遠處燈火輝煌的高樓。
點了根菸,拿出手機撥打電話號碼。
盛清冉腦子一團亂,沒有回翡翠華庭,還是回到了自己婚前的家。
雖然空置,但是她搬走之後,每週都會讓人過來打掃,隨時還能住人。
換了居家服,她坐在陽臺沙發上。
沒想到她搬家的時候,陽臺上還遺留了一盆綠植,她不太認得出是甚麼。
因為照顧不周,已經枯萎。
她給澆了點水,不知道有沒有救。
正想著沒救就扔了,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回頭一看,備註的名字在螢幕上閃爍。
突然想起來,當初打完分手電話就直接將他拉黑。
後來加回微信的時候,順手將他電話也從通話名單裡放出來。
沒想到,他還在用這個號碼。
她看著“謝頌淵”三個字,聽著電話鈴聲,心情突然平靜下來。
而對面好像也很有耐心,一直響著。
終於在最後一下的時候,她接通電話,放在耳邊,冷聲問道:“甚麼事?”
沒有聽到回答,電話那頭一片沉默。
盛清冉問過後也沒再說話,只看著枯萎的綠植,又拿起杯子,往裡澆水。
有些安靜,她聽到他電話裡的風聲,還有偶爾的車喇叭聲音。
握著手機的手指動了動,沒有結束通話電話,也沒有說話。
突然灑水車的聲音從樓下馬路上傳來,而聽筒裡也有灑水車從遠到近的聲音。
她拿開手機,站在陽臺上往下望。
灑過水的路面有些反光,模模糊糊能看到路邊停著幾輛車。
目光鎖定一輛黑色的車,街邊霓虹燈反射在車頂上,遠遠看去,如他唇邊忽明忽滅的猩紅。
灑水車的音樂聲又從近到遠,聲音漸漸消失,他突然在電話裡笑了聲。
笑聲過後,電話裡又一陣沉默。
她抿唇,揪了下盆栽裡枯萎的葉子,問自己,如果他跟你結婚,就是為了報復呢。
你要怎麼做?
是直接離婚?
還是為了繼承權,向他求饒?
又或者,因為對他的愧疚,甚麼都不做,坐以待斃。
更甚者,報復回去,彼此傷害,把最後剩下的感情也消耗殆盡。
媽媽說,至親至疏夫妻,難道要變她和盛從澤那樣?
想到這個可能,盛清冉搖頭,將盆栽裡的枯葉都揪下來。
抓著幾片枯葉站起來,扔出陽臺,看著它們翩翩旋轉。
還沒飄落,突然被一陣風,吹了回來,落在她腳邊。
她愣愣看著,用腳尖踩著碾了幾下。
謝頌淵,如果只是報復,你坐在下面幹甚麼?
現在才開始,還沒有到欣賞我一敗塗地的時候吧。
拿著電話再看了眼螢幕上的名字,她開口說道:“謝頌淵,我討厭你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