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野男人
好像被自己打動,他轉回頭看向她,帶著笑容:“我都幫你考察好了,謝氏集團的繼承人謝頌淵與你很般配,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上門主動跟他們提聯姻的事。”
“別以為爸爸是急著把你嫁出去,等你結婚後,夫妻感情好,就會感謝我了。”
見盛清冉始終沉默,他眯了眯眼睛,語帶威脅:“如果不怕漁翁得利的話,你可以和行舟魚死網破,我不攔著你送他進去蹲幾年,也幫我好好教訓教訓他,說不定出來乖了,我還得感謝你。”
“我可以答應你放過他。”盛清冉終於開口,聲音嘶啞,“但我的條件是,你和媽媽離婚。”
還沒等她說完,盛從澤蹭一下站起來,帶倒腳旁椅子,怒聲道:“我們的事不用你管!”
盛清冉冷冷看著他,繼續道:“並且在媽媽原有的股份上,再補償她5%,該我的,我自己會拿回來。”
盛從澤瞪著她,沒說話。
“你沒有其他選擇,必須得答應。”她閉上眼睛,彷彿所有話已經說完。
盛從澤氣急離開後,盛行川好像得到訊息,來問她:“姐,你決定了?”
盛清冉頭轉向窗外,不知道看著甚麼,輕輕回答:“嗯,別讓媽媽知道了。”
盛行川動了動嘴唇,甚麼都沒說,點頭道:“好,我知道。”
話音剛落,溫知覺就進來,她甚麼都沒問,只摸著她的頭問:“冉冉,疼不疼?”
“有一點。”她咧嘴笑了下,比哭還難看,只好承認,“挺疼的,原來這麼疼。”
後來躺在病床上,痛到生不如死的時候,她咬著牙沒有喊他的名字。
甚至以為自己精神分裂,腦中有聲音質問:“為甚麼一定要分手!”
另一個聲音冷酷回答:“為甚麼不能分手?這點代價都不想付出,你怎麼得到自己想要的?”
腦中的聲音在哭:“對不起,謝頌淵,我不要你了。”
“可是你知道嗎?真的好疼!”
“太太,到了。”司機的聲音打斷她的回憶。
盛清冉抬頭,才發現到了翡翠華庭,司機正憂心看著自己。
她望了後視鏡一眼,發現自己滿臉淚水。
用指腹拭了下,時隔多年,不明白自己為甚麼現在流淚。
她低頭,冷靜從包裡拿出紙巾將淚水擦乾,下車時吩咐司機道:“明天你去機場接先生。”
司機早已訓練有素地轉過頭,當甚麼都沒看到,回道:“好的,太太。”
翌日,司機接謝頌淵回來的時候,盛清冉正在客廳沙發上開視訊會議。
謝頌淵進門瞄了一眼,盛清冉與他對視上,還來不及做表情。
下一秒,他就收回目光,放下行李,像是沒看見她一樣,去餐廳喝水。
盛清冉聽著藍芽耳機裡的聲音,視線卻一直隨著他移動。
她想說給他熬了湯,讓他喝點,但是他沒再看她,面無表情上了樓。
盛清冉垂眸,知道他在生氣,今天她才回他的微信,說自己忙,安排司機去接他。
昨天的事還有點心有餘悸,她怕自己去機場的路上又失魂落魄。
謝頌淵上樓之後,進了自己的書房,手撐著額頭呆了許久。
昨天她沒回資訊,他還是抱著期望,下了飛機,看到她的資訊,說不出的失望。
從口袋裡拿出本來打算給她的禮物,是一條鑽石鑲嵌十四顆祖母綠寶石的脖鏈。
五年前,第一眼看到就覺得適合她,委託拍賣行高價拍下,本來打算出差回來時送給她。
可惜沒有機會,便一直被他扔在那裡。
他想,這次如果她願意去接他,他會當她履行了五年前的約定,將東西送給她。
並且告訴她,是五年前就想送的。
謝頌淵不由勾了下唇角,露出嘲弄的笑,拉開抽屜,隨後將項鍊扔進去。
甚麼約定,人家早就不記得了。
盛清冉開完視訊會議,收了耳機,走到樓梯旁邊望了下,往餐廳走去。
將鍋裡的湯倒出來,端著瓷碗上書房找他。
才抬起手準備敲門,他就開啟門從裡面出來,差點給他一拳。
他站定沒說話,好像等她開口。
盛清冉收了手,若無其事問:“要不要喝點湯?”
他睨了一眼,問道:“你做的?”
“……不是。”她坦誠,司機從謝家送過來的,“借花獻佛而已。”
他哼一聲:“就這點誠意。”
說完直接關上書房門,無視她,回了臥室。
盛清冉有些無語,不想哄,他愛生氣就生個夠吧。
仰頭乾脆將湯倒進自己嘴裡,“愛喝不喝。”
在客廳磨蹭到十二點才上樓,開啟門,人家坐在沙發上還沒睡。
回頭瞟了她一眼,嘲弄道:“真有誠意。”
盛清冉抿唇,沒搭腔,徑直去浴室洗漱。
後面幾天,他在家找茬,盛清冉都當做沒聽見。
所以倆人沒怎麼說話。
直到過完年正式開工,她要協助靈思科技與星雲商談合作。
讓雅君約了幾次都沒約上時間,才明白人家等她展現誠意呢。
不過這歪打正著,正合她意,盛從澤催她,她就打發一句:“謝總太忙,沒約上時間。”
中間還抽空出了趟差,晾了大半個月,再讓王雅君約時間的時候,謝總終於有空了。
不過空閒不多,所以改了策略,讓幾家公司一起面談。
盛清冉沒甚麼意見,反正跟向原提前打過招呼,當做不認識就行。
所有人到了之後,謝頌淵才姍姍來遲,他漫不經心掃了一眼會議室。
最後目光落在趙向原身上,眼睛眯了眯,一眼就認出他來,那年港城情人節開車送她上班的就是這個男人。
只要是她身邊出現的野男人,化成灰他也認識。
視線轉向盛清冉,只見她面色自然,好像倆人完全不認識一樣,不由握緊拳頭。
他不動聲色坐下,讓封凱介紹,目光銳利盯著盛清冉,問道:“兩位不認識下?”
趙向原看她,禮貌微笑:“盛總您好,久仰大名。”
盛清冉頷首,露出個不鹹不淡的笑容:“你好。”
完全是陌生人之間的禮貌寒暄。
謝頌淵面無表情站起來,直接往外走。
一屋子人莫名其妙看著他,不知道發生甚麼事。
他走到門口頓了下,回頭命令:“謝太太,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