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好的個人,長了張嘴
盛清冉放下瓶子,往沙發上一靠,發著愣,沒說話。
段韻搖搖頭,進房間換衣服,出來的時候拿了副護膝扔給她,“聽說很有用,你試試,別放在那裡不用,沒有草藥味道。”
盛清冉拿起來看了下,就往腳上套,一邊插上電,一邊道:“段大小姐給的東西我怎麼敢不用,好用得很。”
段韻嗤笑一聲,“大概你現在也不想讓某人知道,別偷偷丟了就行。”
盛清冉抬頭看她,突然笑了下,不鹹不淡道:“我現在就算在他面前被車撞,他也不一定在乎。”
段韻翻了個白眼,“你都有這個認知了,還跟他結婚。”
沉默片刻,感覺到護膝在慢慢發熱,盛清冉才道:“想要給自己一個交代而已。”
當初分手她不後悔,只是一直遺憾,沒有最後抱一下他。
段韻坐在她旁邊,撐著手肘看她,若有所思問:“結果好壞無所謂是嗎?”
她知道他們的戀愛經過,也瞭解她分手的原因,自然也理解她的留戀。
盛清冉笑了下,沒有情緒道:“分手是我提的,結婚也是我選的,還要甚麼結果呢。”
“這倒也是。”段韻伸個懶腰,心裡的好奇沒問出來。
她結婚是想給自己交代,謝頌淵願意結婚是為了甚麼?
畢竟當初分手得那樣輕易,輕易到有些不堪,難道他完全不在乎?
她站起來去浴室洗澡,嘆了句:“也不知道你們倆誰沒良心。”
盛清冉直接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自嘲笑了下,大概是她沒良心了。
明明是她提的分手,第二天就傳出和別人聯姻的風聲,人家現在這副態度才正常,她有甚麼資格希望人家和顏悅色。
燈光有些刺眼,她翻了個身,將臉埋進臂彎中。
謝頌淵,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沒良心。
封凱走進辦公室,就看到上司正在吞雲吐霧,一臉不爽。
他想了下,謝總是在近兩個月來,煙抽得越來越頻繁的。
至於甚麼原因?好像也能猜一猜。
“甚麼事?”謝頌淵語氣不善,好像不管甚麼事,都準備發難。
封凱:“……”他現在出去能不能逃過一劫?
不過既然分析出原因了,他這個得力助手,還是能替上司解決一點煩惱的。
翻了下文件,他狀似為難,說出了件以前從不會彙報的事項:“謝總,有個需要攜帶女伴出席的的慈善晚宴,您要參加嗎?”
謝頌淵將煙撚熄,語氣有些冷:“你第一天上班。”
呃……難道他分析錯了?
不應該呀,好歹在他身邊工作這麼久,這點了解還是有的。
“謝總抱歉,那我推了?”他試探問。
“不用。”語氣緩和了些,轉過椅子,對著落地窗,“也該讓她履行點義務。”
封凱有些無語,對下屬也就罷了,對老婆也這樣,誰能給他好臉色看。
咳了聲,他又問:“那我去聯絡盛總秘書?”
謝頌淵轉回來,又從煙盒裡拿出支菸,沒點燃,夾在指尖,“你沒別的事情做了。”
封凱尋思,難道加上聯絡方式了?
這模樣也不像呀,不過沒多問,悄悄出去幹活。
盛清冉今天在酒店巡查,結束的時候有點晚,讓司機在樓下等。
她出來,正想著要不要回翡翠華庭,就聽到有人來說:“太太,謝總在車上等您。”
盛清冉抬頭認了下,不是很熟。
封凱微笑解釋:“太太,我是謝總的助理封凱,謝總在那邊等您一起去參加慈善晚宴。”
盛清冉看向他指的方向,一輛邁巴赫普爾曼s680停在那裡,皺了皺眉,問道:“臨時決定的?”
封凱只笑了笑,沒做聲。
開啟後座坐進去的時候,人還在忙呢,對著電腦手指飛舞,大概在回郵件。
她坐上去,淡聲問道:“你怎麼沒提前說,我才下班,沒做準備。”
“封助理沒說嗎,這點事也能忘。”
他合上電腦,睨了眼剛上車,伸手關副駕駛門的封·背鍋俠·凱。
封凱還能怎麼樣呢,誰叫別人給的多,將鍋穩穩接住,看了下手機,一臉歉意:“謝總對不起,是我失誤,可能是訊號不好,資訊沒發出去,我沒有檢查到。”
盛清冉沒深究,只道:“如果你趕時間可以先去,我回去換身禮服,晚點到。”
謝頌淵看向她,毫無溫度笑了下,“我們夫妻一體,肯定要同時出席。”
提起腳下的硬殼紙袋子遞給她,漫不經心道:“這裡有件禮服,你將就穿吧。”
盛清冉面無表情接過袋子,只見印著某奢侈品牌的logo,也沒看裡面衣服甚麼樣,對司機道:“麻煩轉回剛才的酒店,我回去換衣服。”
“回。”也不知道他是在示意司機,還是嘲諷她的用詞,不耐煩點了點手指。
盛清冉當做沒看見,看著窗外。
車子還沒開出去多遠,很快回到酒店大門口。
她無聲無息,準備下車,就聽見他聲音傳來。
“你們酒店營業額漲了這麼多,是不是都是你貢獻的。”
盛清冉磨了磨牙,下車甩上門。
封凱坐在前面有點不敢喘氣,很想說好好的個人,長了張嘴。
盛清冉心平氣和進了酒店,按電梯,回自己專屬房間。
在沙發上坐了會,才開啟袋子,將衣服拿出來。
是一件白色的斜肩禮服,剪裁簡單,很能展現她的氣質,優雅大氣又帶著隨性。
底下還有一雙高跟鞋,和一條鑽石項鍊。
她拿起鞋子,看了下鞋碼,心裡有些苦澀。
因為車禍,膝蓋粉碎性骨折,雖然好了,但是穿鞋要穿大一碼的。
以前的尺碼,已經不合腳了。
脫下鞋子套進去,有些擠腳,不得不承認,有的東西真的變了。
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換上禮服,對著鏡子補妝。
上去快一個小時,她才下來,穿著他準備的衣服鞋子。
謝頌淵沒有看她,一直對著窗外。
一路上都沒人說話,直到到慈善晚宴的酒店,車停下來。
他拋過來一個絲絨盒子,語氣淡漠:“既然結婚了,這東西總要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