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工又摔了？
兩週後林承煜出院了，被周晚亭送回了香樟道，她讓助理找了個阿姨做飯，再找了個護工陪護。
下午三點剛過，鄧芊芊正在出版社趕稿。
手機亮了，是周逸的電話。
鄧芊芊有些疑惑地接起了電話，那邊的聲音有點嘈雜，風聲和遠處金屬的碰撞聲混在一起。
“鄧老師！鄧老師！聽得見嗎？”周逸的聲音帶著喘，像是在小跑，“您能不能來一趟城東工地？”
鄧芊芊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繼續打字，“怎麼了？周逸。”
“那個，幕牆最後一批磚嵌完了，”周逸的語氣很急切，“林工不小心從吊架上摔了下來。”
“甚麼？！”鄧芊芊嚇得立馬站了起來，工位附近的同事都看向她。
“叫救護車了嗎？摔得嚴不嚴重？傅聞呢？”鄧芊芊走出辦公室，急躁地按動電梯的按鈕。
周逸在電話那頭喘著大氣，“叫了叫了，傅工在林工旁邊觀察他的情況，救護車還要一會兒才能到，傅工讓我給你打個電話，讓你趕緊先過來。”
“好！我馬上來，如果救護車先到了立刻聯絡我。”鄧芊芊已經到了出版社樓下，隨即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到城東文化中心，麻煩快一點，謝謝。”
車窗外的街道不斷地快速後退，她握著手機，手心微微出汗，螢幕上是周逸發來的資訊，“鄧老師，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電話，我去接你。”
車停在工地外圍。鄧芊芊剛下車，就看到一個身影從大門口小跑過來。
是周逸。穿了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著熒光色的工地馬甲，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臉上的表情焦急且凝重。
“鄧老師！這邊。”
鄧芊芊心裡咯噔了一下，跟著他往裡走。
通道上鋪著防滑鋼板，她繞過堆在路邊的建材，拐過腳手架搭起來的臨時通道。
周逸走在前面，腳步很快，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
“琉璃幕牆這兩天不是要拆吊架了嗎？工地沒有做好防護嗎？救護車還有多久到？林羽赫現在人怎麼樣？清醒嗎？”鄧芊芊一連串的炮轟式提問。
周逸用手往前方指了一下，“鄧老師，你做好心理準備。”
前面的視野突然開闊了。
鄧芊芊停住了。
整面琉璃幕牆立在她面前。
陽光從西面斜射過來，穿過每一塊琉璃磚，整個立面從內部透出一層流動的暖光，像被落日點燃了一樣。
琉璃裡凝固的氣泡在光線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像是有人把一把星星嵌進了牆體。
鄧芊芊被眼前的這一幕震撼了，似乎有點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
“林羽赫人呢？”鄧芊芊大聲地問道。
“在這兒。”林羽赫從幕牆後面繞了出來，“想讓你親眼見證，幕牆落成的這一刻。”
他慢慢地走向鄧芊芊，緊緊將她擁入懷中，“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想讓你切身感受下琉璃的光影，感受我們一直在堅持的東西，想讓你知道我…我有多在乎你。”
鄧芊芊本還憋著一股氣，怪他故意用摔倒的事嚇唬自己，但現在聽著他說這些話，眼眶瞬間溫熱，淚珠在眼底不住地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