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層404（二）
愈念看見了小丑衣服上的人魚圖示，這人是深海研究所的成員。
四周的黑霧變動，開始不斷向小丑聚攏，在小丑的身後是一個個被肢解下來後又胡亂拼湊起來的人類。
這些死去的人類都瞪大了雙眼，他們的嘴角被人強行割成微笑的樣子，全身的面板也被人殘忍的完整剝下。
那一雙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愈念，看得人心生悚然，死前這些人都經歷了巨大的痛苦與折磨。
最噁心的是這些人的靈魂磁場也都被破壞的面目全非，他們連鬼都做不成了。
望著小丑身後的傑作，愈念微微皺起眉。
深海研究所的人果然都是神經病。
不過最開始時靈韻芝怎麼會一點都沒察覺不到這個小丑的氣息呢？
愈念也很相信靈韻芝的能力，靈韻芝從來不會失手，所以問題就出現小丑身上。
她猜測這與小丑的能力有關，男人似乎可以隨時螢幕掉自己的存在，能讓詭異都忽視掉的能力，愈念還是頭一次見。
她看著在小丑周圍浮動的黑霧，鶴震是移植了鮫人的眼睛才擁有的異能，不知道這個小丑又是移植的甚麼。
見愈念蹙起的眉頭，對面的小丑歪頭學著愈念做起了厭惡的表情，他的身體也跟著擺出同愈念一樣的姿勢。
顯然，他很想把愈念也做成下一個心愛的玩偶。
望著不斷在挑釁自己的小丑，愈念取出抓捕鏟，沒有一絲廢話，她瞬間閃身到小丑跟前，小丑眼中難得的晃過一絲錯愕。
太快了，愈念快到已經完全超出了常人該有的速度，小丑身體本能的輕盈往後一躍。
他躲避的速度很快，但是在愈唸的眼裡那都是一個個的慢鏡頭，見小丑避開愈念腳尖一旋順勢轉身側踹，同時間她的指尖翻動一股柔力附著小丑肩上，下一秒小丑就被殘暴的過肩摔。
不等小丑從劇痛中反應過來，帶著疾風般的拳頭立即就朝小丑面門襲來，小丑立馬作出格擋，他的身體化作一團雲霧散去。
拳頭擊進地面像玻璃碎開，落到人的頭上怕是腦袋都要開花。
小丑快速的散向遠處，顯然他已經意識到了危險。
剛柔並濟，直出直打，愈唸的路子跟他見過的異化者都不一樣，這跟情報上說的不一樣，這哪裡是甚麼普通人？
濃霧吹動，向四周飛散的雲霧都是小丑的分身，只要本尊不被傷到，小丑就不會有任何的損傷。
想起所長說的活捉，小丑只氣憤的決定一點點把愈念折廢，反正只說了活捉，只要沒死就行。
四周的濃霧隨著小丑眼中的陰鶩而逐漸變濃。
然而見此情形的愈念卻沒有動，她只是緩緩站起身面無表情的看著向四周逃散的小丑。
太奇怪了，小丑下意識轉頭看向愈念。
下一瞬他的瞳孔緊縮，他記得愈念最開始是拿得有把鏟子的。
她的鏟子呢！？
“砰！”鋒利的鏟子環繞屋子轉了一圈最後重重將逃向外的小丑本尊連人帶鏟地直接釘在了牆上。
小丑低頭看著刺穿了自己心臟的鐵鏟，他不敢置信的望著遠處的愈念。
原來她剛剛的所有攻擊都是假動作，真正的殺招一直是被她轉出去的鏟子！
不僅在瞬間就試探出了他的能力，還在同時就想出了殺死自己的方法，小丑瞪大雙眼怔怔的看著愈念。
從開始到現在，不到五秒鐘，小丑沒想到自己甚至連真正的能力都沒有使用出來就被人釘在了牆上。
他伸手想要拽出插進自己心口的鐵鏟，然而不知何時出現的銀髮紅眼女人卻握著小丑的手強行帶著他重重的將鏟子貫穿了自己的心臟。
隨著心臟的貫穿，系統響起提示。
“恭喜你抓住了一隻鬼，遊戲進度+10，你成為了遊戲的莊家，你獲得了獎勵大禮包《新團隊開發》，你的末世團隊正在組建當中。”
“當前團隊預定人數：7人。”
“你殺死了深海研究所·成員文丑。你獲得了專屬技能：存在控制。”
“存在控制：你可以調控自己對他人的存在感。”
說著系統面板上就重新整理出一批灰色的團隊頭像，而被選中的團隊人員都將被系統激發出異化能力。
還可以這樣玩嗎？
不僅可以收編詭異員工，還可以收編人類？
這聽起來很奇特，但愈念覺得自己似乎離單純的海洋館經營越走越遠了，她從文丑身上抽出抓捕鏟。
文丑面板下的魚鱗迅速片片脫落最後掉在地上變成了一層又層的灰燼。而在那些鱗片之下是一個個滿是燒灼的疤痕。
原來文丑移植的是鮫人的面板。
在這些人類玩偶的背後，愈念還看見了玩具店老闆的照片，裡面是文丑曾經獲得了自強模範表彰的照片，照片時間恰好就在火災發生之前。
顯然一場變故之後文丑從曾經的受害者變成了如今肆無忌憚的加害者。
靈韻芝重新趴在愈唸的肩膀上，愈念帶著鏟子離開二樓，她準備去其他地方看看。
與此同時，從電梯出來的陳語婷發現自己和大夥走散了。
身後的人都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不見的，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老舊的電梯卡在3樓後就不動，這看起來彷彿是某種神奇的力量將她強行留在三樓，聯絡器都沒有了反應。
在嘗試幾次從電梯和樓上跳下都無果後陳語婷索性轉身獨自走進前面的幽深走廊。
三樓一片漆黑，即使是打著手電眼睛的能見度也很低，陳語婷謹慎的在走廊裡走著。
謝雨和張胖被送到了服裝店的5樓，兩人都是不怕人只怕鬼的，看見只剩下彼此後兩人呆滯一秒瞬間在黑暗裡發出了刺耳尖叫。
張胖：“陳隊長呢？！”
謝雨：“愈姐呢！！”
兩人大喊，空氣安靜一秒後兩人同時繼續發出尖叫：“我不要和你分在一起，你太弱了！救命啊！”
吃著棒棒糖的周子維和楊佳被送到六樓，周子維看著不斷散發著臭味的廁所下意識的取出了嘴裡的棒棒糖。
“靠？”周子維舉著棒棒糖望著廁所發出疑惑，她用手肘立即拐了拐身旁的楊佳。
頂著黑眼圈的楊佳頓時睜眼打了一個哈欠，等楊佳定睛一看後兩人都沉默了。
潘守城被送到了7樓，7樓是一個滿是樓梯的地方，在這裡潘守城無論怎麼走都會回到原地。
沈天遠則是去了最後的八樓，八樓沈天遠看著滿是鬼頭懸浮的血色餐廳，她眨眨眼，沈天遠轉頭確定了好幾次後她才相信自己眼前的驚悚景象是真的。
想了想，沈天遠慢慢拿出從張胖手裡搶來的三明治開啟吃了一口。
“滋滋…滋滋滋……”一道電流聲響起。
在幾人的頭頂都亮起一串發光的字幕：“末世團隊養成中，恭喜各位進入本次末世團隊打造，這裡是末世預演現場，你們只有一個選擇，殺死敵人然後活下去。”
看著眼前的字幕，陳語婷等人都難以置信的揉揉眼睛。
“玩家已匹配成功，請玩家即刻開始獵殺。”
陳語婷看著字幕握緊手裡的槍，謝雨和張胖兩人則是紛紛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潘守城邊撥弄著手裡的匕首邊沉思望著字幕。
而周子維楊佳和沈天遠三人都不約而同的露出笑容，在她們看來這次任務可比局裡之前的任務要有意思千倍萬倍。
直播間裡網友全程都看見了愈念殺死小丑的過程，但由於直播間裡有仿生機器人的提示，所以大家也都以為這是節目製作的末世假怪物。
不過眾人還是再次驚歎了一下製作組的優秀場景搭建和逼真仿生機器人，大家為此紛紛發出彈幕。
“東極仿生海洋館獨家出品！東極仿生海洋館牛B。”
一串串海洋館牛B的彈幕跟著在螢幕上劃過。
“難怪這些場景那麼真實，原來就是東極仿生海洋館出手的，我之前也去海洋館的黑線遊覽區玩過，展區裡的場景沒甚麼好說的，只有一個字牛。”
“不到5秒鐘就KO了！愈老闆太厲害了吧，她打架這麼厲害的嘛！”
“天哪，那些恐怖拼接人是怎麼過審的？我要嚇死了。”
“是仿生的，不用怕！”
“所以每個人都被分到不同樓層去打怪了嗎？好好奇她們會遇到甚麼樣的怪物，節目的場景建設都太高超了，全部跟真的沒有區別。”
“對！這感覺比VR遊戲還有感覺，就喜歡這種真實感。”
“好期待！”
“家人們，我發現一個問題，為甚麼沒有4樓呢？”
“你發現了華點，真的沒有4樓。”
“對啊，4樓到哪裡去了？”
直播裡愈念離開二樓，但她像是進入到了遊戲的空氣牆。
愈念發現只有使用電梯才可以進入到其他區域，而幾個樓層區域因為有人進入都被自行鎖定了，好在還有4樓可以選擇。
按下4樓鍵，愈念隨著電梯緩緩上升。
看見愈念按下四樓，眾網友發出疑惑：“誒？我怎麼記得原先按鍵上是沒有四樓的啊？”
“我也記得是沒有的。”
“是沒有的，我剛剛回去看自己的錄屏了，是沒有四樓的。”
“那愈老闆按的四樓是甚麼？我靠我靠，細思極恐。”
“家人們我想起了城南百貨大樓的一個事兒，它不是像前面的那些怪談，而是一個很奇怪的龍門陣，當時在那邊辦事聽一群人講的，說的就是在百貨商場存在著一層沒有人知道的樓層，這個樓層像是某種平行時空，有人曾差點被吸到裡面去過。”
“保真嗎？你聽誰說的？”
“是大樓裡的施工人員講的，那些人吃飯休息的時候擺龍門陣隨口說的，不過當時那個人也喝了酒，所以當時大家也只是聽聽樂子，好幾年前的事了。現在想起來，不知道節目組是不是用了這個想法。”
網友立即七嘴八舌的開始分析起來。
而在網友們的紛亂的彈幕下，愈唸的電梯到了，電梯門開啟城南百貨商場四樓瞬間映入眼簾。
傳聞中的低層404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