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盛vs紀夫妻篇（6）:盛vs紀夫妻篇（6）
春節假期，盛駿馳在單位加班，紀疏玉帶著知一和保姆回盛家老宅。
盛家人愛熱鬧，兄弟姐妹多，各個拖家帶口，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很有過年的氣氛。
三世同堂，二十多號人，餐廳擺開兩張大圓桌，吃飯時歡聲笑語不斷。
在這一輩裡，盛駿馳是老么，他不在，大家也都照顧紀疏玉。
熱熱鬧鬧一餐飯後，一撥人移步花廳看戲，一撥人在偏廳打牌，紀疏玉帶著知一在客廳陪公公婆婆聊天。
說說笑笑間，知一趴在她膝頭，仰著小臉問，“爸爸呢？”
“爸爸在加班呢。”
知一歪著小腦瓜想了想，說，“長大了，我幫爸爸去加班。”
周圍人聽了都笑起來，“知一孝順啊。”
“疏玉教得好。”
“就是，爸爸媽媽感情好，才能教出這麼知冷暖的貼心小棉襖。”
紀疏玉笑笑沒說話。
以前，親友稱讚他們夫妻倆恩愛般配，她只覺得安全：這說明她與盛駿馳演得到位。
這回，也不知為何，心裡卻有點異樣。
她和盛駿馳分房已經快半年了。
她半低著眼睫，陷入一陣莫名其妙的胡思亂想裡。
這時候，聽到窗邊有親戚說，“駿馳回來了。”
“這麼晚還趕過來啦？”
“不知道有沒有吃過晚飯啊？”
“我去讓廚房弄點。”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著，盛駿馳的媽媽已經起身迎向玄關。紀疏玉慢半拍轉過頭。
知一也飛奔過去，“爸爸！”
盛駿馳出現在玄關，笑著彎身把知一抱起來顛了顛。
“吃晚飯了嗎？”
“吃了兩口。”
工作餐味道不佳，他挑嘴。
“正好，廚房煨的雞湯給你盛了一碗，去吃點吧。”
盛家老太太把知一從他身上抱下來，讓他去吃飯。
盛駿馳來客廳跟大家打招呼，沙發上的紀疏玉跟他對上眼神，正想說，“吃點東西——”
話沒說完，他已經走近了，俯身，單手托起她的臉，親了親她的唇。
周圍親戚開始起鬨。
紀疏玉怔住了好一會兒。
他的手有點涼，薄唇卻是溫熱柔軟。
“疏玉臉都紅了。”
有人笑說。
盛駿馳已經往餐廳走，紀疏玉扭頭看他的背影。
他在玄關就脫了大衣，此刻白衣黑褲，身高腿長，盤靚條順。
紀疏玉在客廳陪知一玩了一會兒，心下再三斟酌，“……寶寶，去找奶奶。”
知一乖乖地去找奶奶，紀疏玉起身去往餐廳。
餐廳裡，盛駿馳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飯，正站在酒櫃前挑酒。
“吃完飯了？”
盛駿馳聞聲扭頭看過來，“嗯，來幫我挑一瓶酒。”
紀疏玉走近了，踮著腳從上層拿了一瓶干邑白蘭地下來。
“回去你開車。”
盛駿馳接過，起開瓶塞。
“好。”
他又去挑選酒杯，加入冰塊，倒入薄薄的一層，“正好我有事跟你說。”
家裡宅子大，人也多，花廳偏廳客廳都有人扎堆兒說笑，傭人正在廚房收拾，書房裡幾個叔伯在下棋，兩個人逛了半天，終於在走廊拐角一個內凹的造景區域找了個清淨地方。
在沙發上坐下來，盛駿馳道，“還是上次的事兒，”他略頓了一下，“……年後開春，知一上幼兒園的時候，我可能要在外地駐紮幾個月，有個專案，得親自去盯著。”
“……好。”
下地方也是常事。
紀疏玉點點頭。
盛駿馳一邊喝酒，一邊看她，補充說，“……不會太久，順利的話大概三個月。”
他道，“家裡你能顧得過來麼？”
“知一入園我能輕鬆一些，現在還有小吳幫著我，應該沒問題。”
家裡內外一應大小事，於她而言都是信手拈來，不費力。問題是，知一入園後，她想自己做點事。
要怎麼跟他提呢？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盛駿馳不作聲，視線在她臉上逡巡。
只見她低著眼睫，不知在想些甚麼。
“……沒甚麼要囑咐我的？”
他問。
“……”紀疏玉抬起眼，“……照顧好你自己。”
盛駿馳笑一聲，懶洋洋的調子，“你對我倒是放心。”
她知道他指的是甚麼，心下靜了靜，道，“我知道你有分寸。”
這是對他完全放心了。
盛駿馳突然覺得有點沒意思。
心下也覺得自己無聊，難不成，是想讓她不放心，主動跟他約法三章麼？
又忍不住細忖她的話：我知道你有分寸。
是說，他在外頭逢場作戲，她都能夠接受，只要他不鬧得太出格就好麼？
自己也覺得荒唐。
她一直不都是這樣麼。
他怎麼還指望這一次有所不同呢？
不大會兒，兩個人一前一後從走廊走出來，有親戚瞧見他倆的臉色，不可置信似的，“喲，這是怎麼啦？這麼會兒功夫吵架啦？”
紀疏玉神色如常，盛駿馳卻明顯有些興趣缺缺。
盛家老太太瞧見了，就把盛駿馳拉到餐廳。
壓低聲音訓話，“你瞧瞧你，當著這麼多人呢，給疏玉擺臉色？”
三年多了，小兩口一直恩恩愛愛，這還是他倆第一次在老宅表現出氣氛不對的樣子。
不過，這一回倒是冤枉盛駿馳了。
他是自己心裡不舒坦，並非給紀疏玉臉色瞧。
母親訓話，他也沒分辨，垂眼看著酒杯，半聽不聽。
吊兒郎當的樣子。
“我還不知道你，一點兒不如意就擺在臉上，疏玉那麼好，你還有甚麼不滿意？這麼多親戚在呢，你給我收斂點。”
盛駿馳有點煩了，轉身到酒櫃前去添酒。
老太太在後面揚聲，“我跟你說話呢！”
盛駿馳往酒杯里加了冰塊，倒了半杯酒進去。依舊是心不在焉的口吻，頭都沒抬，“您說，我聽著呢。”
老太太緊步走到他身邊，在他背上輕拍了一下，“混小子！”
“我是看疏玉實在乖巧可人，你再混賬也該有個度，夫妻間信任最重要，你不能沒有底線地糟蹋。”
“您哪隻眼睛看見我糟蹋了？”
話音還沒落，他自己也想起舊事，想起跟紀疏玉吵大架把她嚇得直哭的那次，尾音也低了下去，不作聲了。
“……我不是要編排你的錯處，只是，夫妻一旦離心，想再黏回來就很難了。”
老太太教育了他幾句，末了，話鋒一轉，問，“我前幾日聽人說，疏玉想在知一上學之後出來工作？這事兒你知不知道？”
紀疏玉眼瞧著婆婆把盛駿馳帶走好一會兒了，有點不放心，怕起衝突，尋過來看看，剛走到餐廳拐角，就聽到這麼一句。
她剎住腳步，靜等了幾秒鐘，本想轉身走開，這時候卻聽到盛駿馳說，“……知道。”
“她跟你商量過了？”
老太太問。
“嗯，我們商量好了。”
“她想做點甚麼？”
“還沒有定，做點投資開個公司甚麼的吧，”盛駿馳道，“……她喜歡做瑜伽，喜歡插花，也許開個甚麼工作室。”
他說得很漫不經心，似是早已經跟紀疏玉談過好幾次了的樣子。
“我很不建議她這樣做，”老太太立刻說，“家裡又不缺錢花，她要是覺得無聊，跟小姐妹出去喝喝茶玩一玩，怎麼都行，沒必要往社會上去走，一個大小姐做這些事，被人笑話。”
盛駿馳笑，“您這是民國時候的舊觀念了。”
“反正我是不贊成。”
老太太道。
“這話您說晚了，我已經拍板了，也跟紀家的大哥商量過了。”
他言之鑿鑿。
老太太生起氣來，“你！你這是成心要氣死我。”
“大過年的，您說甚麼死不死，快呸掉。”
盛駿馳笑著作勢要去捂她的嘴，老太太一把將他推開。
“您別操心了，有我在呢，能出甚麼岔子？”他道，“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個個都被養成傻子了，再者，疏玉早年在美國讀過四年書呢，她經過事兒，有文化有學歷，為人做事也有分寸，是該發光發熱為社會做點貢獻，這不是老爺子整天唸叨的那套詞麼？您可不能在家裡唱反調啊。”
“我說不過你，反正我是不贊同。”
“是我提議她出去的，您要是哪天想起來了覺得來氣，就給我打電話，我洗耳恭聽，等著您訓話。”
-
回去路上，紀疏玉開車，盛駿馳在副駕駛閉目養神。
保姆帶著知一坐在後座。
走走停停等紅燈時，紀疏玉偏頭看了他好幾次。
回到家，盛駿馳倚靠在客廳沙發上，用手捂住眼睛，緩解酒勁兒帶來的輕微暈眩。
紀疏玉弄了杯檸檬蜂蜜水，端來給他，“喝點水吧。”
盛駿馳眼睛也沒睜，抬手來接。
接過一口氣喝乾。
紀疏玉回身把杯子放下，輕碰了碰他的肩，“你還好嗎？要不要直接去睡？”
起先，他沒有反應。
她正想湊近了些觀察，盛駿馳輕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下來。
緊急之中，紀疏玉還是略施了相反的力，沒有坐到他腿上，而是側身半跪半坐在他身側，以一個非常彆扭的姿勢被他擁入懷中。
他喝了酒，身上很熱，隔著一層白襯衫，她撐在他胸膛的掌心能感受到那熾熱的溫度。
甚而，還有他的心跳聲。
他埋首在她頸窩。
紀疏玉推了他幾下，推不動。輕輕喚了一聲，“……駿馳。”
那溫柔的聲音就在耳邊，盛駿馳非常受不了，更收緊了臂彎。
太久沒有任何肢體接觸，彼此的身體非常陌生，紀疏玉甚至有種這是第一次與他擁抱的錯覺。
第一次覺得他的懷抱寬厚溫暖。
她身上和心裡都軟得一塌糊塗，低聲說，“……謝謝你。”
幫她解圍，幫她在盛家周旋。
“謝甚麼。”
他嗓音有幾分酒後的啞，聽得她心中泛起一陣異樣的湧動。
“我都聽見了。”
她說。
盛駿馳沒說話，靜了片刻，貼著她後腰的手往下托住她的屁股，把她弄到了腿上。
她膝蓋並著抵住沙發背，整個人上半身緊緊貼在他身上，幾乎動彈不得。
呼吸也屏住了。
“我累了，抱一會兒。”
他啞聲說。
紀疏玉沒動。她能感覺到他起了反應。
他身上好熱，連帶著她好像也熱了起來。
她心裡有點亂。
也捋不清楚到底在亂些甚麼。
好在，盛駿馳沒有抱她太久，拍了拍她的腰，道，“……去睡吧。”
紀疏玉如蒙大赦，從他腿上離開，裹著毯子頭也沒回。
回到主臥室，洗澡護膚。
讓自己忙了一陣子，心裡還是靜不下來，索性多做了會兒瑜伽。
盛駿馳在廊下抽了會兒煙。
心裡七上八下，不舒坦，但也不是完全的不舒坦，是種焦灼的煎熬感。
他知道自己不該輕舉妄動，不該打破現狀。
他們沒有相愛的必要。
紀疏玉不愛他。他也有他的傲氣，不該低頭。
可是，他心裡一腔熱血無處宣洩。
快把自己憋死了。
做完瑜伽，紀疏玉聽到敲門聲。
她從沙發上拾起毯子裹在胸衣外。
開啟門。
門外，盛駿馳挺隨意的模樣，手插兜站著，問，“打算甚麼時候睡？”
“今天多做了一會兒，出了汗，衝個澡就睡。”
他已經找好了藉口，想說要進來找一條領帶。
但是紀疏玉甚麼也沒問，直接開啟門請他進來。
他從來沒這麼慫過。
方才藉著酒勁兒說累了要抱她一會兒，現在又找藉口到主臥室來。
紀疏玉拿著睡衣去沖澡，他就在衣帽間裡待著，來回踱步，心不在焉地翻了幾條領帶。
不大會兒，紀疏玉從浴室過來。
她身上裹著一條毯子，笑說，“找甚麼？找到了嗎？”
盛駿馳懶懶散散抬了抬手，掌心掛著一條槍灰色領帶，“找到了。”
兩人一前一後從衣帽間走出來，到門口。
紀疏玉開啟門，“早點睡吧。”
盛駿馳卻把門摁上了。
她預感到他要做甚麼，心裡一下高高地懸起來。
屏息凝神中，感覺到他抬手托起她的下巴，湊近了，低聲說，“給我親一下。”
她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吻落了下來。
起初是輕輕的一下，變換角度親了一遍，含住唇.瓣輕吮。
吻愈來愈深，她柔軟的舌頭被勾出來，他用舌尖輕輕頂磨了一下她的舌尖。香.豔瀲灩。
心底裡泛起酥麻的戰慄。
唇邊溢位津液，紀疏玉有點呼吸不上來，本能地攀住他的手。
他的手正捧著她的臉，她一寸一寸地摸，摸到了他無名指上的婚戒。
當然跟她手上的是一對。
她被壓在門板上動彈不得，吻得幾乎靈魂出竅，能聽到他低低的喘.息聲，一蓬一蓬的熱氣四散開來，讓人有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之感。
紀疏玉感覺到肩上的毯子掉了下來，這時候聽到他說，“摸我。”
她反應了一下。
以前只有一次摸過他的頭，他當時說舒服。
她就抬手往上摸他的頭髮。
盛駿馳察覺到她的動作，有點想笑。
她總是在尋常中顯出不尋常的可愛之處。
他拉著她的手摁到他小.腹處。那裡溫度更高，紀疏玉觸電似的縮了一下，又慢慢放回去。
以前沒有過這樣的事，她不太有章法，不知該怎麼做。該往下？
她感覺自己做不來。
盛駿馳似是覺察到她的踟躕，吻著她的耳垂，低聲說，“哪兒都行，隨便摸。”
他喜歡她的手，每次碰觸，都讓他深覺被安慰。
她慢慢地放鬆了，摸他的肩背，胸膛和腹肌。
感覺到他的吻越來越往下，她想起來，道，“……例假早上剛走，現在不太能……”
安全起見。
“……不進去。”
盛駿馳說。
他聽得出她講的不是託辭，心裡只覺一陣暖流。她願意接納他，不排斥他，也願意跟他說真心話。
他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又壓下來吻了一陣。
末了，一下一下輕啄著結束。
紀疏玉拉過被子把自己蓋好，盛駿馳順手去關臺燈，“睡吧，我還要加會兒班。”
關燈前看了她一眼。她在枕頭望著他。
這時候他覺得，她的目光也讓人舒服，落在人身上像一道溫暖輕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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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寫完……
下一章我儘量早點更，勢必要在元旦前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