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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盛vs紀夫妻篇(1):看清標題哦,不感興趣的不要看

2026-06-02 作者:二川川

第109章 盛vs紀夫妻篇(1):看清標題哦,不感興趣的不要看

盛駿馳親吻紀疏玉時,從不避著旁人。

逢年過節闔家團圓的場合裡,他的此類從舉動總惹得長輩打趣玩笑。

一個是收了心的風流浪子,一個是溫柔似水的傳統賢妻,長輩們都覺得他們這一對再般配不過。

“瞧瞧,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果然啊。”

“真叫個濃情蜜意,當初是誰提議的這門婚事?太有眼光了。”

“一路談戀愛談下來的,也未必有他們這樣般配。”

聽到長輩們這樣講,盛駿馳就會笑笑地接話,吊兒郎當的語氣說,“可見相親是老祖宗的智慧。”

“是吧?瞧你得意的那樣兒,給你挑中疏玉這樣的女孩子,你可是走了大運了。”

盛家一個嬸嬸笑道。

“那當然,”盛駿馳望一眼不遠處和人說笑的紀疏玉,笑說,“老盛家的運氣都好,依我看,我叔叔運氣比我還好些。”

話音還沒落,就被媽媽打了一下背,罵道,“這死孩子,沒大沒小,連你嬸嬸也打趣?”

嬸嬸笑得臉都紅了,一幫妯娌笑得東倒西歪。

筵席散場,盛駿馳摟著紀疏玉上車。

今天沒帶知一出來,兩個人上車降下車窗跟長輩們揮手,車子發動,車窗合攏。

回到家,進入玄關。

紀疏玉溫溫柔柔地替他脫大衣,整理領口,當著傭人的面,盛駿馳會低頭親她一口。

這樣的日子他們婚後過了許久,是相安無事。

第一次發生巨大的衝突是因為林向榆。

紀疏玉攢的局,和葉裴修夏清晚一起,兩對人一起去了家不常去的老會所。

吃完飯在大廳裡逗知一的時候,盛駿馳抬眸看到了正準備上電梯的林向榆,他心裡一下回過味兒來,是紀疏玉搞的鬼。

怪不得今天她非要帶上知一,大約是要給林向榆看看他們一家三口的恩愛和諧。

他是萬花叢中過,女人的花招他當然再熟悉不過。

他當時並未發作,回家的車上也是如常。

到了家裡,安頓好知一,兩個人回到主臥室,紀疏玉來到他身前要幫他解襯衫釦子,盛駿馳低眼看了她片刻,眼神裡只有冰冷的審視。

紀疏玉察覺了,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道歉,“……對不起,是我做了多餘的事。”

“你現在知道多餘了?”

他已經在壓制怒火。

“嗯,”紀疏玉道,“那位林小姐已經有男朋友了,想來——”

“想來,”紀疏玉斟酌措辭,“……以後應該不會有甚麼了。”

盛駿馳手插兜站在那兒,好半天沒說話,紀疏玉忖度著時間,感覺他應該差不多氣消了,就又走近了,抬手要解他的扣子,說,“洗個澡吧。”

在她這樣溫柔如水的態度裡,盛駿馳一直壓抑著的怒火由心底直竄到腦門兒。

他再次拂開她的手,說,“別碰我。”

他煩躁地在臥室來回踱步,怒道,“是我給了你甚麼錯覺,讓你覺得你可以管起我以前的生活來了?”

紀疏玉只能繼續說對不起。

她越是道歉他越是憤怒,怒不可遏。

“相安無事不好嗎?非要他媽的搞出點動靜兒來?”盛駿馳吼道,“你是要試探我的底線?”

從沒見過他發怒,紀疏玉被嚇哭了。

“我他媽管過你的以前嗎?”

盛駿馳憤怒地指著她,“我有過那麼多女人,你要挨個兒把她們找出來,一一試探一遍?!”

“不是的,”紀疏玉抬手擦眼淚,說,“……我只是聽說,這位林小姐比較特殊。”

盛駿馳氣得甚至想笑,“所以,你還給我以前的女人們劃分了危險等級?”

“我只是怕,知一還沒長大,你就在外面有了另一個家。”

她說。

“真有那麼一天,你耍甚麼花招都沒用,只能給你自己找難堪。”

這話說的太現實,紀疏玉感覺自己彷彿已經走到了那一步,有苦難言舉目無望。

她捂住臉痛哭起來。

盛駿馳更加煩躁,隨手抄起茶几上的雜誌砸向牆壁,“別他媽哭了!”

他氣得頭髮蒙,“不想過就他媽的散夥兒吧!”

他失了理智,抬手掀翻茶几,把主臥室砸了個稀巴爛,末了,摔門而出。

那之後,盛駿馳半個月都沒回家。

盛駿馳很少生這麼大的氣。

以盛家的地位,也很少有人敢這樣惹他。

他在會所喝酒的時候,心裡還在想,這個女人是蹬鼻子上臉,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還管起他以前的女人來了?

就像他說的,彼此相安無事不好嗎?

好好的,他也不會出去亂搞,自相親結了婚,他就打算收心好好過日子,有沒有感情基礎也不重要,脫了衣服上床一樣能生孩子,就這樣過下去,不也挺好的嗎?日子本來就該這樣。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根本也不挨著。

可是這個女人,就是不知足,非要觸碰他的底線,把不相干的人牽扯進來,讓他覺得被冒犯,出離憤怒。

越想越生氣,氣得恨不得一把火把全世界都給點了。

會所裡幾個朋友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想回家,也都知分寸地不多問,心照不宣開玩笑,插科打諢,“十天半月不回家也好,否則,整天對著同一張臉還有甚麼趣味?”

有人賠笑臉說好話,“盛哥在女人這方面一向有品位……”

盛駿馳自己覺得,他已經算是個相當好的男人:雖說交往過無數個女朋友,但從不腳踏兩隻船,也並非來者不拒。

他完全可以玩得更沒有底線,就像現在,無數人攛掇著給他送女人討他的好兒呢。只要他想,現在就讓人送兩個女人到他房間床上,也是有人搶著去辦這差事,量紀疏玉知道了也不敢說甚麼。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好。

簡直好極了。

紀疏玉說林小姐特殊?想來,是說林向榆是他挖牆腳撬來的?

每一任他都或多或少愛過,對林向榆的真心多一些,分手時為她神傷過,可他自己知道,他不會為任何女人停留。

不是林向榆不好,而是他的真心太有限。他向來只樂在當下。

想到這兒,盛駿馳又覺得自己是個爛人。

他渾渾噩噩,在會所連喝了幾天酒。

去上班時候帶著一身酒氣,進了辦公室就窩在沙發上睡大覺。

盛家家裡差傭人來送醒酒湯藥,秘書辦戰戰兢兢,你推我我推你,誰都不敢進去送。

末了,抓鬮定生死。中籤的幸運兒提著餐盒送進去,外面一幫人豎著耳朵聽,果不其然,不過兩秒鐘,聽到裡頭叮呤咣啷一陣響聲,盛駿馳砸了餐盒,還順手砸了菸灰缸。

幸運兒面色慘白走出來。

辦公室門關上,盛駿馳手撐胯站在那兒直喘氣。

心裡把紀疏玉罵了一萬遍:惺惺作態、虛偽、有病。道,“演你媽的戲呢?”

下午,盛家一個叔叔來附近辦事,順便來他辦公室坐會兒。

盛駿馳打起精神敷衍了一遭。

傍晚時分酒醒了,坐在落地窗前抽菸。

腦子裡把這幾天的事兒過一遍,漸漸冷靜了下來。

這時候又慶幸,慶幸紀疏玉還差人給他送醒酒湯,讓他能夠有理有據敷衍過長輩。

兩個人之間的事兒,沒到徹底鬧掰那一步,沒必要讓長輩知道,否則,鬧得整個盛家紀家都不得安生,反而麻煩。

這是他們結婚時紀疏玉就跟他說過的話。

心裡又念起她的好兒來。

不管怎麼說,紀疏玉是個明事理的女人,不矯情不做作,外頭顧體面,家裡有溫情,是個非常合格的妻子。

然而,盛駿馳自小眾星捧月,驕傲氣盛,當然從來沒有主動低頭過。

雖說心裡的氣兒已經消了,但還是在會所住著不回家。

臨近年關,單位事情多,忙得昏天暗地的時候接到一通電話,也不管對面是誰,煩躁地說,“有屁就放。”

那邊頓了一下,輕輕喚了一聲,“……駿馳,是我。”

他拿下手機看了眼來顯,是「老婆」。

紀疏玉。

盛駿馳抿抿唇,才把手機貼回耳邊道,“……甚麼事兒?”

紀疏玉開口,“我是想著馬上過年了,今年的行程要怎麼安排?你有空嗎?我們聊聊?”

“嗯,”盛駿馳有點敷衍,“……我這會兒忙,等閒下來給你回電話。”

“好。”

忙完已是深夜。

幾個秘書也散了,盛駿馳坐在辦公室沙發上抽菸。

想著,這通電話該怎麼撥出去,接通了要怎麼說。

煙抽了半根,還是沒有拿定主意。

事實上,他覺得,自己永遠也不會撥出這通電話。

抽著煙,偶爾瞄一眼擱在茶几上的手機。

冷不丁地,手機螢幕彈出一通來電。是紀疏玉。

他最初有點吃驚,響了兩聲才接起來,撣了撣菸灰,不疾不徐說,“剛忙完。”

“那就好,”紀疏玉道,“怕打擾你工作,又怕你忙完了忘了這回事,剛把知一鬨睡,就試著給你打通電話。”

“知一怎麼現在才睡?”

都半夜了。

“嗯,今天下雪知一很喜歡,下午帶她在院子裡多玩了一會兒,好像有點著涼了。”大約是怕他興師問罪,就補充了一句,“沒發燒,也看過醫生了,還好沒大礙。我以後會注意的。”

盛駿馳一時沒接話。

提起知一,他心軟了,紛亂著,覺得她一個人在家帶孩子也辛苦了,雖說有一眾傭人保姆,但她愛孩子,事事都要親力親為,確實操勞。

電話裡片刻沉默之後,紀疏玉道,“……駿馳,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那樣做了,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沒有安全感……”

她說,“你還在單位嗎?我去接你好不好?”

半晌沒聽到回答,她追了一句,“駿馳?”

“嗯,”盛駿馳慢慢地說,“不用,我還要收個尾,忙完就回去了,你先睡吧。”

“好,”紀疏玉像是鬆了一口氣,“路上滑,你開車注意安全。”

事實上,工作早已經收尾完畢了。

秘書辦也下班了,辦公室玻璃窗外一片昏暗,盛駿馳在沙發上坐了半個小時,起身拿起車鑰匙。

開車回家。

雪天路滑,環線擁堵,放眼望去一片紅色車尾燈。

像他的心情,意興闌珊寡淡無味。

-

第二天一早,紀疏玉照例在衣帽間替他打領帶,整理袖口。穿戴完畢,兩個人一前一後從主臥室走出來,是恩恩愛愛的模樣。

盛駿馳走前還抱了一會兒知一。

天氣依舊陰沉沉,西北風呼呼地刮,這天紀疏玉就沒帶知一出門,在家詳細地做了春節期間小家庭的拜年計劃,也發給盛駿馳看過。

傭人送茶水給她,視線相觸,給她遞了個心照不宣的溫和眼神。

意思是說,夫妻嘛,床頭吵架床尾和,和好了就好。

紀疏玉淡淡一笑。

她望向窗外,窗外風吹雪,揚起一陣細白瑩潔的塵。

從這天起,紀疏玉果然再也沒有提過林向榆類的話題。

盛駿馳下了班回來,在知一面前仍舊是個好爸爸,然而到了臥室和紀疏玉幾乎不講話。

兩人間本就沒有任何感情基礎,又發生了那樣的不愉快,觸及了彼此的底線,雖說藉著春節安排暫緩了氣氛,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愈加疏離。

在外頭是舉案齊眉,在家則冷淡漠然。

紀疏玉擅長忍耐,盛駿馳天性涼薄,生活如此延續著,不鹹不淡。

只不過,有時候盛駿馳會覺得很沒意思。

-

春節假期間,一波一波朋友聚會,偶爾,會有朋友喝了酒開玩笑提起舊事。

說盛駿馳是最大方的,以前談了個小明星,還親自出面斥巨資為她攢了個劇,讓她演女一號。

這類話題一向是朋友聚會酒醉時的談資,盛駿馳笑罵一句也就過去了。隔著一道屏風,和女眷們一起聊天的紀疏玉也權當沒聽見,笑笑地喝茶。

從聚會回家的路上,盛駿馳想起這茬,還特意瞧了瞧紀疏玉的臉色。

也不是多在乎她的感受,只是不想再因為此類話題吵架。

她神色如常,是一貫的笑模樣。

發生過那樣大的衝突,這個女人果然拎得清了。

他鬆了一口氣。

-

大年三十,一家三口回盛家老宅吃年夜飯。

備餐時,妯娌間說說笑笑,有人提起,怎麼聽說前陣子駿馳大白天喝多了睡在辦公室?

紀疏玉笑笑地,“他應酬忙,喝了酒睡一覺,起來喝點醒酒湯醒醒神兒,也挺好的。”

她如常地這樣講,一旁沙發上的盛駿馳就看了她一眼。

她穿著件修身的粉色V字領羊毛衫,衣服單薄親膚,以盛駿馳的眼光看,衣服有點土。

但是她穿著不顯土氣,只更加襯出了她的柔媚,臉蛋兒白嫩細頸柔軟。

很有女人味。

飯後,一家人移步花廳看戲。

男人們在一塊兒抽菸打牌,女人們在沙發邊圍坐著喝茶聊天。

有人提起盛家有個小輩該結婚了,家裡人正張羅著給他介紹相親物件。

提到了幾個合適的女孩子,說起其中某一個,就有旁人道,“那姑娘不合適,聽說是個醋罈子,特較真兒。”

說了一圈,好像每個女孩子都不能盡如人意。

就有人半開玩笑嘆說,“哎,像疏玉這樣兒的,現在打著燈籠也難找了。有氣質還不矯情,待誰都溫溫柔柔的,總是個笑模樣,”說著探頭瞧盛駿馳,玩笑道,“駿馳,你說說,你媳婦兒是不是招人喜歡?”

盛駿馳打出兩張牌,懶懶往後靠著椅背,笑著看過來一眼,道,“她多招人喜歡,我怎麼好跟您說啊?這麼多人呢。”

口吻曖昧綿長,纏繞著夫妻間隱秘的情事。

惹得大家笑起來,“這孩子總是這麼不正經,吊兒郎當的,三句話裡有兩句話要打趣女孩子。”

有叔叔搶白說,“怪不得能勾到那麼多女孩子。”喝了酒的人,說話顛三倒四,“駿馳在這方面功夫了得,咱們老盛家的桃花運都被他一人佔去了。”

玩過這一局,盛駿馳下了牌桌,到沙發上紀疏玉旁邊坐著,一隻手臂搭在她身後。

外頭下著大雪,屋裡其樂融融,空氣中混雜著炒栗子的味道和各類瓜果香。

紀疏玉偶爾剝了甚麼堅果,會往他掌心放一些,盛駿馳就偏過頭看她。

她唇角頰邊一直漾著一個小梨渦,笑笑地聽大家說話。

盛駿馳漸漸出了神,想起那天她在電話裡跟他道歉,說的是她太沒有安全感。

現在想來也合理。

結婚前,兩個人雖說不熟悉,但在大大小小的場子裡見過幾面,也知道對方姓甚名誰,那麼,想必紀疏玉對他過往的風流韻事瞭如指掌。

花花公子的名頭在外,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乍然結了婚,媳婦兒對他沒有安全感也實屬理所應當。

-

這年夏末秋初,盛駿馳去南方出了趟差。

他在單位是二把手,嘴皮子利索,為人風趣幽默不拘小節,從不拿架子,最擅長人情上的周旋打點,上頭去哪兒都喜歡帶著他。

事情不大不小不多不少,只是跟地方上的溝通比較費神,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敷衍著。

一個月下來,盛駿馳人都累瘦了一圈。

十月中旬,在一個秋初的夜晚回到上京。

紅色大門徐徐開啟,沿著車道開進去,遙遙地,他看到主屋廊下站了個女人。

柔軟親膚的長款連衣裙,外面罩著件羊毛披肩。紀疏玉永遠是這樣溫柔如水的打扮。

他談戀愛時並沒有特定的口味,交往過的女朋友型別各不相同,但從沒有談過紀疏玉這樣的。在他看來,這也再合理不過,女朋友嘛,怎麼樣都好,不同型別有不同型別的趣味,但妻子,總歸得是要溫柔似水宜室宜家的賢妻。

他鎖了車。

紀疏玉迎上來,笑笑地,“累了吧?給你留了一碗雞湯,喝了暖暖胃?”

盛駿馳略顯敷衍地嗯了聲。

走到玄關,她幫他脫大衣。

他在餐廳喝雞湯,紀疏玉也陪在一旁,戴了手套剝板栗。

他愛吃炒栗子,家裡廚師自己炒制的,他有點挑嘴,一定要帶殼炒制,再一顆一顆剝了殼給他碼放好一小碟,每個上面都插上小叉子,而且要保證熱熱的但不燙嘴。

盛駿馳喝湯的時候瞧了她一眼。

感覺她比以前憔悴了幾分,臉色蒼白,眉下那粒小小的紅痣是唯一的顏色。

“別剝了。”

實際上,板栗只是他小時候的喜好,早幾百年前就不喜歡吃了,但是每年母親滿心歡喜差家裡廚師為他準備,他也不好掃興,總會敷衍地吃上一小碟。

紀疏玉大概是從他母親那裡問來的,只知表裡不知內情,還傻乎乎地給他弄這個。

“我不吃。”

他說。

“好。”

紀疏玉從來也不問,只是照做。

盛駿馳洗澡換了身兒乾淨衣服去兒童房裡看了知一,回到主臥室,紀疏玉剛洗完出來,正在洗手檯前護膚。

她最愛保養,美容院常客,在家裡每晚睡前護膚步驟也很繁瑣,臉上身上就不說了,連每一根頭髮絲兒都要護理到位。

盛駿馳在露臺外點了支菸。

一邊抽著,一邊漫不經心地在露臺上來回踱步。

白衣黑褲,瘦了些,映著院落裡枯黃的梧桐,身姿更顯出幾分蕭索。

知一漸漸地省事了,自年初春節,雙方父母就開始催生二胎。

當著長輩的面,兩人都應承著,旁人問起,紀疏玉也都笑笑地說在備孕了,而他呢,也會適時開些無傷大雅的曖昧玩笑,給人一種他們夫妻生活和諧的印象。

事實上,自去年年底吵的那一大架之後,兩人再也沒有做過。至今已經大半年了。

在那之前,兩人間床事的頻率基本保持在一週兩三次的程度。

當初下定決心結婚,盛駿馳本就打算好好過日子,在他心裡,這樣的頻率,於他們這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狀況而言,非常理想恰當。

腦海裡紛亂地回想著這大半年的種種,盛駿馳掐了煙,從露臺回到臥室,走到浴室門口去看進度。

紀疏玉剛洗掉面膜,抬頭從鏡子裡看他,“不好意思,我還要一會兒,你先睡吧。”

盛駿馳抱臂靠在那兒,過三兩秒,轉身走開了。

他站在床尾看著那張兩米寬的雙人床。

大紅喜色的枕頭被套,是當初結婚時親戚們送的禮物。

二胎不可能不生,長久地不同房也不是個事兒。

越拖,越難辦。

再者,之前那一茬,雖說是她的錯,但也稱得上是情有可原。

他已經決定不怪她了。

紀疏玉吹乾頭髮,抹了護髮精油,脫掉浴袍換上睡裙。臥室的主燈已經熄了,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昏昏黃黃。

隔著玻璃,看到盛駿馳在露臺上又點了支菸。

她就徑直上了床,定好鬧鐘,在自己的一側躺好。

迷濛蒙的時候,感覺到盛駿馳推開露臺門進來,去浴室洗漱。

又過了大約五分鐘,察覺到他洗完了回到床邊,卻是往她的這一側來,紀疏玉忙用手肘撐起身體,問,“你要睡到這邊來?”

盛駿馳沒有回答,走近了順手摁熄了檯燈,身子彎下來,手直接探進被窩裡把她拖出來。

“脫了。”

他說。

視線昏茫,他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住。

紀疏玉怔了片刻。

送進去的時候,她微微滯了一下,眉頭輕鎖,似是在努力適應。

“不習慣了?”

“……還好,”紀疏玉擅長忍耐,“一會兒就好了。”

她身上的香味很複雜,護髮精油的香氣,沐浴露的留香,護膚品的香味……數種摻雜在一起,複雜卻很和諧,是一股溫柔的花香。

熱氣烘著,氤氳出一種徹頭徹尾的女人香。是溫柔鄉。

盛駿馳是個很好懂的人,喜與怒向來都寫在臉上。

紀疏玉知道,他是要講和了。

她低低說了句,“……對不起。”遲了大半年,正式為那場不愉快劃上句號。

盛駿馳說,“不提了。你以後不要再這樣做,咱們好好過。”

-

本來,盛駿馳還猶疑著,覺得自己沒有示好講和的必要,畢竟,他與紀疏玉本也沒有任何感情可言。可是,那一晚床上講和,比他預想中愉悅許多。

許是空窗太久的緣故。

食髓知味,後來去浴室洗的時候又做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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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紀夫妻篇大概有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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