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分手” 恬恬不會吃回頭草的。
這個夜晚, 由混亂開場,亦由混亂結束。
林書恬跑著離開時,遇見?了張璇玲。
張隊長一把抱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甜妹, 關切詢問:“恬恬,怎麼了?”
“嗚嗚嗚,玲姐, 我做壞事了, 很壞很壞的事。”林書恬趴在隊長懷裡哭訴道?。
張璇玲對“很壞很壞的事”持懷疑態度。
這麼乖這麼軟的一個小孩,能做甚麼壞事?
楚闊猶豫了許久, 半抬的手臂到底沒有放在女孩的後背。
他彎腰湊近問道?:“是不是蘇煦森欺負你了?要不要我去?揍他?”
林書恬立刻說?:“不要,你不準去?找他, 我現在和他沒關係了,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眾人瞭然, 原來是因為分手而傷心。
張璇玲給另外兩?個杵在一旁的男人使眼色,讓他們先走, 然後溫聲對小姑娘說?:“去?我那兒好不好?你現在這身打扮也不好回宿舍, 先去?我那兒住一晚?”
林書恬點?點?頭?:“好,謝謝玲姐。”
*****
雖然這麼說?很不道?德,但是楚闊不得不承認他這天晚上騎車回去?的路上心情格外暢快。
今晚對他而言分外刺激, 心情如過山車一般上下跌宕。
他怎麼也想不到他還沒從林書恬成功被蘇煦森追到手的打擊中?緩過神,結果情敵竟然撐不過一個晚上就把自己作沒了。
接到蘇煦森電話的時候,楚闊恰好停車等待紅綠燈。
看到來電顯示, 他不由翹起?嘴角, 按下綠色接聽鍵, 語調懶洋洋的:“喂,找我甚麼事兒?”
電話那頭?的蘇煦森聽起?來很著急:“恬恬在你那兒嗎?”
楚闊照搬之前?的說?辭,毫不客氣地挖苦情敵:“你不是她男朋友嗎?你問我?”
蘇煦森:“……楚闊, 我現在沒心情和你開玩笑。”
楚闊扯了扯嘴角,抬起?左手看了眼手錶,說?:“還行,過了十分鐘就緩過來了,知道?找人了。”
蘇煦森明顯急了,音調升高:“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恬恬在哪兒?”
楚闊沒再吊著他,說?了實話:“你放心,恬恬在我們隊長那兒,就是你剛才見?過的那個女生。”
蘇煦森還是不放心:“她是做甚麼的?有正?經工作嗎?你把她電話發給我。”
楚闊嗤笑一聲:“有正?經工作嗎?呵,蘇大少爺,你這偏見?有點?太深了吧,玩樂隊的難道?都是混混?我是混混嗎?好,我告訴你,我們隊長,華京大畢業,四大管培生,滿意?了嗎?”
蘇煦森:“……還是把她電話發我。”
楚闊故意?刺激他:“你難道?沒有恬恬電話?直接打不行嗎?”
蘇煦森默不出聲。
楚闊假裝恍然:“哦,是被拉黑了吧,打不通電話,這才滿世界找人是吧?蘇少,你可?真行,能把恬恬惹得哭成那樣,我從來沒見?過她這麼哭過。”
電話裡,蘇煦森的聲音有些失真,可?那股疲憊落寞的沙啞還是清晰地傳了過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說?她,我想見?見?她,和她道?歉……”
楚闊打斷道?:“別,你省省吧,既然分手了就別求複合,恬恬也不會吃回頭?草。”
說?完不等蘇煦森回覆,楚闊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長腿踩下雅馬哈R1的換擋桿,右手擰動油門,衝了出去?。
楚闊在華京財大附近有一套房子,平時幾乎都住那兒。
停車入庫後,手裡轉動著車鑰匙,楚闊想了想,還是給裴準打了個電話。
不是他大公無私,主動給情敵送情報,而是蘇煦森實在太過強大,他覺得僅憑他一個人無法抗衡,拉一個同夥更為明智。
“喂,裴總,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
“嗯,她在我這裡。不哭了,已經睡了。嗯,您放心。好,再見?。”
張璇玲結束通話電話後才意?識到自己不自覺用了敬稱,態度過於尊敬謙卑了。
張璇玲:……
如同和領導彙報工作,她也不知道?和一個大帥比打電話怎麼會變成這樣。
回到臥室,張璇玲發現甜妹躲在被子裡探頭?探腦的,看到她後立刻拽起?被子,把自己蒙了起?來。
張璇玲:……
知道?她沒睡,張璇玲問道?:“恬恬知道?剛剛是誰的電話嗎?”
林書恬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來:“不知道?。”
張璇玲坐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露出企圖當鴕鳥的女孩:“是你的煦森哥哥。”
林書恬背過身,悶聲悶氣地說???x?:“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張璇玲不理小孩賭氣式發言,繼續說?自己的:“他問我你是不是在我這裡,關心你來著。”
林書恬抿了抿唇,沒說?話。
張璇玲:“所以,你們今天吵架了?他不同意?你玩樂隊?”
林書恬“嗯”了一聲,接著說?:“他說?了很過分的話,我也說?了很過分的話,我們不會和好了。”
張璇玲:“這就是你說?的很壞很壞的事?”
林書恬:“嗯。”
張璇玲滿心無奈,宛如在開導兩?個談戀愛鬧彆扭的小學雞。
“行,既然他說?了很過分的話,咱們就不理他了。”她拍了拍林書恬的後背,給她蓋上被子,“乖,好好睡覺。”
林書恬轉過身,看向?她的隊長:“玲姐,我明天想出去?玩,最多三天,我想請個假。”
張璇玲挑眉:“出去?散心?”
小孩還是傷心了啊。
林書恬嘟了嘟嘴:“算是吧。”
張璇玲摸摸她的頭?:“好,去?吧,反正?複賽短期內應該也辦不了了,等有訊息了我再告訴你。”
*****
另一邊,瑞嘉園。
蘇煦森結束通話電話後,看著幾乎鋪滿整個露臺的粉色玫瑰,疲憊地低頭?捏了捏鼻樑。
他徹底冷靜了下來。
今晚,她應該是滿心歡喜地想和他分享,可?他做了甚麼?
就像她說?的,他像蘇顯霖一樣,懷著偏見?,不問清楚便霸道?武斷地訓斥了她,逼她認錯。
蘇煦森閉了閉眼,此刻滿腦子都是女孩那雙哭得通紅的淚眼。
心疼得要命,可?當時的他卻視而不見?,偏執地要和她爭執出一個結果。
蘇煦森關上了露臺的玻璃門,轉身離開。
而滿地玫瑰在深夜突如其來的一場暴雨中?,隕落成一片片花瓣,似乎永遠無法挽回。
第二天,深夜的暴雨逐漸轉小,由中?雨過渡到淅淅瀝瀝的小雨。
林書恬回到華清大宿舍收拾行李。
宿舍裡只有俞秋白一個人,她正?抱著一桶薯片看電影。
不是她喜歡在實驗室看的恐怖片,而是和秋雨十分相稱的文藝愛情電影。
林書恬推開宿舍門時,正?好電影進行到高潮段落,有情眷侶陰陽兩?隔,活下來的女主悲痛欲絕,而俞秋白同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林書恬腳步微頓:“白白姐,你還好嗎?”
俞秋白抹了一把淚:“沒事,我沒事,恬恬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蘇老?大家?裡嗎?”
週末,林書恬會去?瑞嘉園找蘇煦森,已經成了共識。
林書恬垂下眼,抿了抿唇瓣,沒想隱瞞直接說?了:“我和他吵架了,我不要他了。”
俞秋白震驚地微張著嘴,薯片桶倒了也沒在意?。
她趕緊把師妹拉到沙發坐下,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林書恬簡單說?了說?,玩樂隊的事也和師姐說?了。
俞秋白瞠目結舌:“你是說?,你暑假一邊和樂隊排練參加了一個全國範圍的比賽,同時一邊做實驗還出了好多成果?”
這是人應該乾的事嗎?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為甚麼會這麼大?
林書恬很茫然,重點?是這個嗎?
她強行拉回:“總之,我和他鬧翻了。然後,我要出去?玩三天。”
俞秋白看著師妹此時還忍不住泛紅的眼眶,很是心疼。
她摸著師妹的頭?,柔聲問:“現在就走?”
林書恬點?頭?:“嗯,我就是來收拾行李的。”
俞秋白想了會兒,決定:“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出去?散散心。”
林書恬愣了瞬,隨後點?頭?:“好的,那咱們一起?去?。”
俞秋白問:“你想好去?哪兒了嗎?”
林書恬:“還沒,我打算先收拾行李,然後再想。”
俞秋白提議:“要不咱們去?找劉琪吧?他待的那個度假村看起?來不錯。”
林書恬也覺得不錯。
於是,“失戀二人組”收拾好行李後,於週日的陰雨午後飛離華京,去?投奔師兄/同學了。
*****
劉琪所在的度假村位於西南城市的一片山林中?。
十月底秋意?漸濃,遮天蔽日的竹林由深綠轉黃,竹葉微枯,似乎是被寒氣捲走了幾分精氣神。
時隔快兩?個月再見?到劉琪,林書恬和俞秋白都很高興,三個人說?了一路,從度假村接駁車一直說?到入住房間。
“好了,這是你們的院子,我特意?選的,這塊地兒的竹子長得最好。”劉琪把兩?個人的行李放下,帶著些許邀功地說?道?。
林書恬坐在床上彈了彈,床墊軟硬度不錯,她很滿意?:“謝謝師兄。”
劉琪笑著回:“不客氣。”
俞秋白也開玩笑賣乖:“我也謝謝師兄。”
劉琪斜了她一眼。
放下行李差不多到飯點?,三人一起?去?度假村餐廳吃晚餐。
食物?就地取材,秋季時令方竹筍,微苦回甘,搭配鹹肉煲湯很是鮮美。
林書恬胃口不錯,喝了好幾碗湯,俞秋白暫時放心了。
飯後,劉琪帶著林書恬和俞秋白去?茶室聊天。
其實,他對兩?個人的突然到來很好奇,可?他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問。
劉琪要了一壺普洱,晚飯後還是普洱這類熟茶更合適,咖啡因含量較低,喝上一兩?杯也不會影響睡眠。
林書恬捧著淺褐色的茶湯小口喝著,喝了幾口後,放下茶杯,對俞秋白說?:“白白姐,我想喝啤酒。”
聞言,劉琪驚得倒茶的手抖了三抖,這還是他那個乖乖甜甜的小師妹嗎?
他看向?俞秋白,指望著這個大師姐好言好語勸勸孩子。
可?更令他震驚的是,俞秋白竟然答應了。
“好,想喝就喝,我也喝,讓你劉琪師兄一個人喝茶。”俞秋白說?完,抬手招呼茶室的小姐姐,要四聽啤酒。
小姐姐也很震驚,大概是沒想到來茶室的人會要啤酒喝,最後還是點?點?頭?,去?問隔壁清吧要啤酒。
看著一大一小開啟啤酒罐子,二話不說?仰頭?就灌,劉琪在一旁勸:“我天,你們慢點?喝。”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問出口:“你們倆怎麼了?怎麼突然過來了?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俞秋白耷拉著眼皮,哭喪著臉:“我失戀了,大概一週前?。”
隨後她指了指林書恬:“她也是,就在昨天。”
林書恬抱著啤酒,沒甚麼反應,對“失戀”這個不太準確的詞,也沒出聲糾正?,模樣呆呆的,一口一口地喝酒,看起?來與?喝熱牛奶沒甚麼區別。
巨大的資訊量砸暈了劉琪,他緩了緩,挨個兒詢問:“你是說?,你和趙宇凡分手了?”
俞秋白簡述了經過,藉機再把趙宇凡罵了一頓。
劉琪點?點?頭?,繼續問另一個:“恬恬呢?難道?是和蘇老?大分了?”
不可?能吧,劉琪心說?,他也算半個見?證人,蘇煦森是怎麼疼林書恬的,他很清楚。
就這樣捧在手心的寶貝模樣,蘇老?大能看丟了?
林書恬把頭?倚在藤椅靠背上,歪著腦袋看窗外被燈光打亮的竹影。
她喃喃地回:“嗯,分開了。”
說?著,眼淚直往下流,轉瞬間臉頰溼漉漉一片。
劉琪連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紙巾遞給小師妹,剛照顧完一個,另一個也哭了,劉琪又急忙去?給俞秋白遞紙。
俞秋白本來沒想哭的,可?是見?到林書恬的眼淚說?來就來,大約是感同身受,這段時間壓抑在心底的鬱悶難受再次翻了出來。
她舉起?啤酒,對小師妹說?:“恬恬別哭,男人有甚麼好哭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劉琪在一旁聽得心驚膽顫的,他在內心還是覺得小師妹和蘇老?大分開可?惜了,猶豫著要不要勸勸。
但他擔心這個時候他只要開口替蘇煦森說?一句話,都會成為兩?人集火攻擊的物件,索性只是勸著少喝兩?口,有關找不找新男人的話題一概不參與?。
林書恬聞言也舉起?啤酒,和師姐碰了碰,再次仰頭?灌了一大口。
從和蘇煦森吵架到現在,差不多過去?了一整天,鐘錶轉動了兩?圈,但她還是好難受。
她忍不住不停回憶昨晚他們說?的每一句話,特別是她說?的最後一句,每次想到都鑽心地疼。
他們不可?能在一起?了,一切都結束了。
俞秋白來到林書恬身邊,伸長手臂攬著她:“乖,咱不傷心,恬恬身邊這麼多帥哥,隨便勾勾手不就是一個?遠的不提,就說?那個剛回國的裴準,裴學長,不就長得很帥嗎?還有之前?找你玩的,你那個小竹馬,也很帥。”
林書恬嘴角往下撇哭著搖搖頭?:“不要了,一個都不要,不要勾勾手,不想談戀愛。”
既然戀愛不適合她,那她就放棄好了。
作者有話說:俞秋白:完了,小孩這是要封心鎖愛了。
小作??x?者嚴肅地咳了咳:這是謠傳,都是謠傳,這是個小甜餅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