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四九城紈絝 老婆從小養起來
林書恬看著眼前裝盤精緻的抹茶千層,對10分鐘前的社死場面後知後覺。
她竟然抱了煦森哥哥!還摟著腰,摟得緊緊的!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而且不光如此,竟然還被煦森哥哥的朋友撞見了,社死翻倍。
……
10分鐘前。
“蘇煦森?”
齊宇行遲疑地走近,看到果真是他後,興沖沖地湊了過來,接著發現了蘇少懷裡的小寶貝兒。
他和小寶貝兒大眼瞪小眼。
齊宇行首先想到的是蘇煦森身邊一直沒聽說有過姑娘,這頭一個竟然就這麼漂亮,又純又欲,甜辣甜辣的,也不知道從哪兒尋來的。
然後那姑娘的臉在他的目光下肉眼可見地變紅,嗖的一下鬆開了手臂,像只驚慌失措的小兔子一樣躲在了蘇煦森身後。
蘇煦森用手臂把她攬過來護著她,對齊宇行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齊宇行顯然對林書恬十分好奇,探著頭問道:“這位是?”
蘇煦森淡漠開口:“我家小孩。”
齊宇行眼神曖昧地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哦哦,這樣啊。”
這時一個穿著超短包臀裙的漂亮女孩走了過來,十分親暱地挽著齊宇行的手臂嬌嗔道:“你走這麼快乾嘛?不是說要帶我去吃甜點的嗎?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齊宇行微蹙著眉頭,低聲呵斥:“老實點。”
隨後他恢復方才的溫和笑臉對著蘇煦森說:“咱們一起坐坐吧,好多年沒見了。商場新開了一家甜品店,是我一朋友開的,正好小孩也愛吃。”
他順著蘇煦森的話稱呼林書恬是小孩。
蘇煦森低頭看著躲在他身後的小姑娘,像是在徵求她的意見。
林書恬抿了抿唇,也不知道當時是腦子抽抽了還是沒反應過來,直接點了頭。
之後,她就坐在了這家裝潢精美的歐式田園風格甜品店裡,點了一份抹茶千層和桃桃果茶。
而蘇煦森點了一瓶Ophora瓶裝水……
這家店東西還挺全,她還以為這個牌子水只能在國外買得到。
齊宇行寒暄道:“蘇少甚麼時候回來的?”
蘇煦森把叉子遞到林書恬手中,伺候她吃蛋糕,接著隨意回道:“剛回來。”
“之後都在華京?”
“嗯。”
齊宇行笑了起來:“那我們可要多聚聚,自從你那年出國,咱們快有10年沒見了。”
蘇煦森微勾嘴角,不置可否。
16歲之前,蘇煦森每年寒假都是在華京過的,所以也結交了一幫京城子弟,齊宇行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齊家最小的孫輩,出了名的享樂派紈絝。
雖然紈絝,但是人情世故很是精通。
蘇煦森明白齊宇行之所以這麼熱情,大概和他閔家舅舅位置動了動有關係。
這時,那個穿著包臀裙的女孩忽然說道:“你年紀很小吧?”
林書恬從抹茶千層裡抬起頭,有些疑惑:“嗯?”
對面妝容精緻的女孩把手臂搭在桌子上,靠近打量著她:“就是很小啊,成年了嗎?怎麼認識的蘇少?”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目光飄向蘇煦森,眼神如絲,帶著懶得掩飾的撩撥。
這樣的眼神讓林書恬很不舒服,就在她還沒想好怎麼回答的時候,坐在她身旁的蘇煦森開了口。
“她是林永鴻林院士的孫女,林書清是她哥。”男人的聲線比平日裡都要冷,暗含著警告。
齊宇行在一旁連忙笑著打圓場:“怪不得我看小朋友面善,原來是林書清那個妹控的妹妹,之前妹妹學習忙,一直沒見過。”
林書恬扯起嘴角笑了笑,沒有接話。
蘇煦森從座位上起身,將手伸到她面前,說道:“我家小孩睡覺早,我們就先走了。”
林書恬仰起臉看他,沒有遲疑,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齊宇行也跟著起身:“好,你們先走,這次是我失禮,也沒給小朋友準備見面禮物,之後我找林書清攢個局,再和妹妹正式認識。”
*****
商場離瑞嘉園不遠,林書恬和蘇煦森是走著過來的,現在也準備走回家。
走在人行道上,兩側商圈高樓林立,抬頭只能看到一小塊天空,還是沒有星星的黑漆漆的天空。
林書恬舒了一口氣,忽然開口說:“我哥哥是不是也那樣?”
“嗯?”
“就像那個齊宇行那樣,不是正經戀愛關係,勾搭女孩。”
蘇煦森沉默了一會兒,決定實話實話:“據我所知,林書清不亂搞,一次只一個。”
林書恬聳聳肩:“好吧。”
其實,齊宇行長相不錯,稱得上俊朗,但是風流過盛就顯得有些油膩。
林書恬無法想象林書清在女孩兒堆裡浪蕩的樣子,在她面前,她哥從來和由脂粉氣燻出來的油膩扯不上關係。
但好像男人總有很多面,在親人面前是一個模樣,而在男女關係上又會變成另一種模樣。
林書恬雖然沒開竅,但因為她爸爸林皚梁和她哥林書清的商人身份,她見過很多商場上所謂逢場作戲的男人嘴臉。
倏然,她將望著夜幕的目光收回,落在了身旁的蘇煦森。
他也有很多面,在她面前是一種漫不經心又閒適的溫暖,還有那天中??x?午偶然看到的以及面對齊宇行時的疏離冷淡。
林書清曾經吐槽過蘇煦森變得冷清冷性,不光是氣質上,還在男女關係上,據她哥說,蘇煦森沒談過一次戀愛,孤家寡人,高嶺之花。
在甜品店裡那個女孩勾搭他的時候,她當時悄悄用餘光瞄向身側。
男人雖然坐姿懶散,整個人陷入鬆軟的皮質沙發裡,張開的一隻手臂搭在她的身後,看起來對甚麼都不在意的模樣,但是那層無形的疏離殼子始終沒有一絲鬆動,矜貴又生人勿進。
所以,如果煦森哥哥談戀愛的話,是不是也會變成另一種樣子?
“恬恬在想甚麼?”蘇煦森走在她面前,面對她倒著往前走。
林書恬將目光轉向面前又恢復閒適溫和的少爺,不自覺揚起嘴角,笑著調侃道:“我在想,蘇少在圈子裡出淤泥而不染,潔身自好,好像很難得,不像我哥哥,像只花花大蝴蝶。”
蘇煦森走近,用手指點了一下她的鼻尖,假意冷著聲線:“叫我甚麼?”
林書恬見好就收,乖乖喊他:“煦森哥哥。”
蘇煦森繼續倒著走,嘴角勾起熟悉的小括號,他半開玩笑地問道:“那恬恬會怪我對你哥的私生活視而不見嗎?是朋友,但是不勸阻。”
林書恬搖搖頭:“當然不會,這都是個人選擇,你沒有管他的義務,而且朋友嘛,求同存異,實在看不慣就不當朋友。”
她來到蘇煦森身邊和他一起倒著走。
而蘇煦森為了護著她,回到正常方向,幫她看前面的路。
或許是實驗結果帶來的喜悅讓她感到放鬆,也或許是兩個星期的相處讓她自認為和蘇煦森足夠熟悉了,她已經把他當做了朋友,就想和他多說幾句。
“其實,我們在這一點上還挺像的,尊重個人選擇,說的冷血一點也就是對他人行為的無動於衷,我有一個在社團認識的學姐說我們這叫犬儒主義,不反抗的理解,不認同的接受,冷眼旁觀,一點都沒有改變世界的熱血青年的模樣。”
“比如你對我哥哥的私生活選擇漠視,而我即使對齊宇行身邊的那個女孩的行為感到不認同,也做不到去勸她不要依靠不正經的戀愛關係獲取資源。”
蘇煦森拉著她,帶她避開一個石墩,護著她繼續往前走。
他挑起一側嘴角,一雙桃花眼噙著笑意,語氣帶著輕微的逗弄:“怎麼辦,這麼說起來我們好冷血。”
林書恬嘟著嘴看天:“唔,是很冷血。”
“但是對林書清冷血就冷血吧,我才不要管他勾搭多少小姑娘呢,他是個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林書恬一本正經地說著。
蘇煦森:“嗯,不管他。”
*****
回到家洗漱後,蘇煦森接到了齊宇行的電話。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接通。
蘇煦森:“喂。”
齊宇行:“喂,蘇少,真是對不住,今天跟我身邊的是個不懂事的,沒冒犯到林家妹妹吧?”
“沒有,小孩沒放在心上。”
“那就好,改日我再當面道歉。”
道歉之後那邊停頓了短瞬,繼而壞笑了兩聲。
齊少又恢復了紈絝子弟的吊兒郎當:“話說林書清怎麼對你這麼放心,把眼珠子似的親妹妹交到你手裡,同樣在華京,我當時想見一面都不成。”
蘇煦森嗤笑一聲:“你自己反思吧。”
齊宇行:“成,我有自知之明,不去林家妹妹跟前轉悠,免得帶壞小孩。不過,你真沒甚麼想法?”
對方膩味的語氣讓蘇煦森下意識皺眉:“甚麼想法?”
齊宇行“嘖”了一下嘴巴:“雖然林家妹妹年紀小,但是模樣確實漂亮,招人得很,趁早下手比較穩妥。而且老婆從小養起來,也自有一番樂趣,你不考慮考慮?”
老婆?
這兩個字比在電影院聽到的“男朋友”更有衝擊力。
那股說不清的燥意再次浮現。
蘇煦森從耳畔拿開手機,嘴唇靠近手機收音孔,壓低嗓音:“滾。”
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
這天晚上,蘇煦森再次夢到自己變成了大尾巴狼,再次叼著林書恬的白兔耳朵把她帶回了窩。
小兔子雖然是被拐來的,但是一點不怕生,總是抱他,拿她毛絨絨的兔頭兔耳朵蹭他,還抱著他的腰撒嬌要摸摸。
大尾巴狼遭不住萌兔撒嬌,又擔心狼爪太鋒利會弄壞兔兔,於是決定用舔的。
但是在狼即將伸出舌頭舔兔頭的時候,蘇煦森醒了。
鬧鐘準時響起,打斷了狼兔貼貼。
莫名的,有些悵然若失。
艹
差一點就舔到了。
第一次,蘇煦森這麼後悔忘記取消工作日鬧鐘。
作者有話說:
恬恬:我把你當好朋友了哦
蘇少:……乖,先緩緩,我有點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