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菜分屬三個菜系,卻都驚人的美味,一開始葉一程還會客氣的點評兩句,到後面就只顧著埋頭乾飯了。
對面的池城靜靜地看著,心裡是夙願得償的滿足。
沒有時空的阻隔,他終於有機會天天給姐姐做飯了。
葉一程一心乾飯,每吃一口菜,就對池城漲一點好感度。
等所有的飯菜吃完,她徹底被池城的廚藝征服。
此刻池城在她心裡的地位,直逼孟知曉和馬驍勇。
這就是吃人嘴軟的魅力。
葉一程放下筷子,擦掉嘴角的油漬,看向池城的目光分外炙熱:
“池同志的廚藝這麼好,教你的師傅應該很厲害吧。”
把徒弟教的這麼好,師傅的廚藝肯定更好。
池城心裡一凜,不動聲色地說道:“他老人家不在了。”
把四合院過戶給他,就趕在局勢動盪的前夕,前往港城尋找失去音訊的兒子。
不在了?
葉一程的臉上難掩遺憾。
這麼厲害的大廚竟然沒了,簡直是美食界的一大損失。
她來的太晚了!
心裡遺憾嘗不到頂級大廚的手藝,葉一程的臉上露出沉痛的表情:“池同志節哀。”
“咳咳!”
池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急忙低頭掩飾自己的失態,在心裡對老頭子說了聲“對不起”。
以姐姐的性子,要是知道老頭子在港城,怕是游過去也要找老頭子起鍋燒油。
只能說池城還是太瞭解葉一程了,這的確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葉一程不知道自己被誤導了,飽含期待地盯著池城:“池同志都是自己做飯吃嗎?”
池城的心怦怦跳,佯裝平靜地微微頷首:
“嗯,我一個人住,只有一條狗做伴,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做。”
葉一程的眼睛更亮了,心裡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池同志介不介意搭個火?”
想到自己歹毒的廚藝,她趕緊改口:
“我的意思是池同志介不介意多做一個人的飯,我可以支付讓你滿意的報酬,或者你自己提條件,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給你辦。”
國營飯店的菜餚味道是不錯,只是翻來覆去就那些花樣,口味上還是太單一了,不像池同志精通好幾個菜系。
池城恨不得立馬答應,面上還要裝出一副意外的樣子:
“我自然不會介意,只是招待所離我家有十幾里路,葉同志每天來回跑會不會不方便?”
被池城一提醒,葉一程也覺得不方便。
雖然十幾里路騎行不到一小時,但是每天來回六趟的騎,先不說腳踏車會不會冒火星子,她的兩條腿都能蹬廢了。
不過這個問題不難解決,也就花點錢的事。
葉一程打定了主意,笑眯眯地對池城說道:
“等我這邊的事情忙完了,就在你家附近找招待所住下來。”
池城不清楚葉一程在忙甚麼事,以兩人如今的關係也不好多問。
他很想說不用這麼麻煩,四合院很寬敞,姐姐可以直接搬過去住。
在他心裡,那是他們共同的家。
眼下池城不敢開這個口,只能順著葉一程的意思點點頭:“好。”
見他答應的這麼爽快,葉一程對他的好感又漲了一大截:
“你這麼仗義,我也不會讓你吃虧,以後我罩著你!”
池城心底湧起一股暖流,彷彿回到被姐姐撿回家的那一天。
那時姐姐也才十五歲,是個沒有父母親人保護的孩子,卻拍著胸口向五歲的他保證:“放心,以後姐姐罩著你!”
短短几個字,他一直記在心裡,一刻沒有忘記過。
池城沒有多待,留下兩張奶油蛋糕票就走了。
沒過多久,董光輝和林愛紅提著大包小包來到招待所,同行的還有一名報社記者。
在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中,林愛紅敲響了葉一程的房門。
葉一程正在異能淬體,聽到敲門聲只得起身開門。
看到一臉笑的兩口子,葉一程的神情有些無奈:
“對我而言就是舉手之勞,你們不用特意上門道謝。”
林愛紅急道:“葉同志的舉手之勞卻是救了我們全家!昨晚要不是遇到你,我都不敢想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董光輝放下手裡的謝禮,笑著對葉一程說道:
“只是一些吃食,還請葉同志收下,不然我們心裡會一直惦記這事。”
葉一程粗略的掃了一眼,有兩罐麥乳精,兩箱罐頭,還有糕點糖果等,確實沒有多貴重。
都送上門了,她也不再客氣:“行,你們的心意我收下了。”
兩口子鬆了口氣,微微側身讓出身後的記者,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葉一程說道:
“這位是首都日報的記者,聽說了我家昨晚的遭遇,就想對葉同志做一個採訪。”
記者同志是夫妻倆的鄰居,剛好負責首都日報好人好事專欄。
從夫妻倆口中知曉了葉一程見義勇為的行為,她覺得是個不錯的素材,就跟著夫妻倆一起來到了招待所。
記者同志自我介紹一番後,很客氣的徵詢葉一程的意見:
“葉同志見義勇為值得每個人學習,請問葉同志願意接受採訪嗎?”
葉一程看了眼她胸口掛著的相機,想了想點點頭:
“可以,不過確定登報的話,必須把我說的話原封不動的登上去,並且我不拍照。”
她這張臉很有辨識度的,可不想出門被當猴子圍觀。
記者同志遲疑了一瞬,答應下來:“行。”
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葉一程應答得當,毫無瑕疵,這讓記者同志鬆了口氣。
只是這口氣松早了,在採訪即將結束時,葉一程突然說道:
“我見義勇為是因為有制服歹徒的實力,普通人遇到窮兇極惡之輩,最好能避就避不要輕易涉險。否則人沒有救回來,自己的性命也有可能搭進去,給親人留下一輩子無法癒合的傷痛。”
記者同志記錄的手停頓片刻,最終還是落筆如實寫下這段話。
私心裡,她覺得葉同志說的沒錯,見義勇為不代表要捨己為人。
這不是自私自利,是險境下的理智抉擇。
要是領導不採納,她就當沒有這次採訪,反正領導又不能扣她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