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未到,多說無益。”
陳長生沒有理會姬昌父子們升起的探知慾,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將三人到了嘴邊的追問全部堵了回去。
他重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父子三人,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淡漠。
“你們只需記住,北伯侯崇侯虎的大軍不日便至,這是西岐崛起的第一戰。”
“至於伯邑考之後的安排,時機合適之時,本座自會告知於你們。”
“現在,都回去吧,好好準備與北伯侯的爭鬥,這是你們自己的大事。”
這番話雖然簡短,卻彷彿一道無形的敕令,瞬間斬斷了命館內凝重的氣氛。
姬昌張了張嘴,看著眼前這位高深莫測的存在,最終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回了心底。
他深知,既然這位館主已經開了口,那麼無論這背後的計劃有多麼驚世駭俗,只要依計行事,伯邑考便有一線生機。
“我等告退!”
姬昌深吸一口氣,拉著還在發愣的姬發和神色複雜的伯邑考,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隨後轉身退出了命館。
走出命館的大門,夜風依舊料峭,吹在三人身上,卻讓他們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直到遠離了那座被紫玉髓案几和西府海棠裝點得雍容華貴的院落,姬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父侯……”
姬發緊緊握著腰間的佩劍,聲音有些發顫,“館主他到底是甚麼意思?”
伯邑考靜靜地站在原地,望著遠處城頭獵獵作響的旌旗,腦海中不斷回想著方才命館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以及那句“你能承受天道之重麼”。
他緩緩搖了搖頭,沉聲道:“二弟,館主神通廣大,早已超脫凡俗。”
“他的謀劃,又豈是你我能夠輕易揣測的?”
“既然館主讓我們好好準備與北伯侯的爭鬥,那我們便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剩下的,交給館主便是。”
姬昌看著自己這兩個優秀的兒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抬起頭,望向深邃無垠的夜空,眼中既有對未知的深深忌憚,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希冀。
“聽你大哥的。”
姬昌的聲音沙啞而沉重。
“從今往後,我們只需對館主保持絕對的敬畏就行。”
“館主早就不是單純的王佐之相了,而是真正的貴不可言。”
“他要拿我們西岐之地這一局棋,館主既然已經落子,那我們就陪著他,把這盤棋下完吧。”
與此同時,命館之內。
陳長生獨自一人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紫玉髓案几。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目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夜色,彷彿看到了遙遠的南方星空。
“不是我不告訴你們。”
“實在是因為金靈聖母還沒到我府上呢,哥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陳長生剛才故作高深了一番,實際上這玩意也是他的一次嘗試。
想要成功,那還得金靈聖母配合呢。
現在這個時間,金靈聖母應該也已經到了南方星域了吧。
星空天界。
南方星域。
一道璀璨至極的金光撕裂了萬古長夜,瞬息而至。
金靈聖母腳踏祥雲,周身金光流轉,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女戰神。
“我修煉了星辰之道後,對於星辰的瞭解加深了。”
“不然的話,恐怕都不能感覺到這南方星域的玄奧之處。”
金靈聖母真正踏足這片星空時,那雙閱盡世間繁華與滄桑的美眸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深深的震撼與驚愕。
“這……怎麼可能?”
金靈聖母喃喃自語,目光掃過眼前的一切。
原本在她預想中,南方星域應該是一處清冷孤寂、只有些許凡俗香火繚繞的偏僻之地。
然而此刻呈現在她眼前的,卻是一片生機勃勃、靈氣濃郁到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洞天福地!
尤其是那南斗六星。
只見那星辰之上,竟然懸浮著一座巍峨壯麗的仙山,山上瑤草奇花不謝,青松翠柏長春。
更令她感到心驚的是,這方天地的法則竟然異常穩固,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冥冥之中撥弄著乾坤,將這片原本荒蕪的星域強行的進行了改造。
“好大的手筆!”
金靈聖母心中暗歎,“闡教的南極師兄能將這等神通施展得如此潤物細無聲,其實力之強果然遠超我了!”
能在南方星域有能力做這個事情的除了早早上了封神榜,卻還是能夠修成準聖的南極師兄之外不可能有其它人了。
“對了,我不能叫師兄了,得叫副教主,不對,應該稱呼教主。”
她收斂心神,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南極教主所在的壽星而去。
進入到壽星之中。
金靈聖母立刻便是看到了連綿的蟠桃林。
這濃郁的靈氣差點都讓金靈聖母以為南極師兄將那瑤池給搬到壽星了。
在她眼中,南極師兄都能一個人開蟠桃盛會了。
實在是這兒的蟠桃實在太多了。
順著桃樹看去,金靈聖母便是看到了那壽星上的三光神水,她終於是知道這桃林是怎麼來的了。
這麼多的三光神水澆灌,這長得超過瑤池似乎也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
順著三光神水,金靈聖母便是看到了一個童子。
他在那兒一邊吃著蟠桃,一邊擺出了五心向天的姿勢。
只是一眼。
金靈聖母便是看出來那個童子正在藉助蟠桃和三光神水修煉。
給一個童子都用上蟠桃了?
金靈聖母目瞪口呆。
她的老師上清通天教主的童子都沒有這樣的待遇,結果南極師兄這兒的童子都能這樣了?
還沒等金靈聖母想通這些細節。
她的視線之中便是又多出一身穿鶴氅、手持玉塵麈的老者。
他三綹美髯隨風飄動,面容看似童顏,雙眸卻深邃如淵,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地脈之力。
“地仙之祖,鎮元大仙?!”
金靈聖母失聲驚呼,一向冷靜自持的她,此刻竟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位大佬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