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館之中。
姬昌和姬發兩父子目瞪口呆。
眼前的這位館主的行動完全沒法預料。
就算年紀最小的姬發都知道自己是賺大了。
姬昌現在完全明白了甚麼叫做貴不可言。
這位館主完全沒有發甚麼力,竟然就讓他和姬發兩個都擁有了九五至尊的命格。
身為西伯侯,又是精通術數的存在,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和兒子在冥冥之中發生了一些改變。
他如今心如明鏡。
伯邑考現在這樣子安排,分明是預感到了甚麼。
自己當初都有牢獄之災,現在兒子展現出瞭如此的帝王之命,朝歌必然是要震怒的。
他就算沒有甚麼反意,現在也是得反了。
想到自己要面對朝歌,姬昌便有點撓頭,好在現在他們算是一門三至尊了,外面更是鳳鳴岐山,凝聚了一波氣勢,不然的話姬昌那是一點信心都沒有。
如今的關鍵還是要將這位館主留在西岐之地。
姬昌終究還是命館之中最年長的那位,心智也最為成熟,毅然率先開口。
“館主,如今西岐之地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後續的話,我們是否能夠再來拜訪您?”
他斟酌措辭,也不直接就說你和我們一夥吧。
當然。
這也是因為他見識到了陳長生的實力的原因。
侯府寶庫之中的那些寶貝根本就無法打動眼前的男子,不然的話,姬昌一定會現在便邀請對方加入到自己的陣營之中的。
陳長生看了一眼姬昌。
不得不說。
縱然伯邑考已經是恢復了帝王命格,現在做主的那還得是姬昌來,單從這一點的表現來看,便是又能印證出一些命理出來。
陳長生也知道館中的這些人需要時間來整理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情的,他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自然沒有問題,很期待大家的再次到來。”
陳長生自己同樣承載了姜子牙的命運,他自己本身也是闡教首徒,註定還是需要很長時間來和朝歌城之中的這些存在打交道的,自然是不可能拒絕。
他順水推舟的答應下來之後,便是目送著這一門三至尊都出去。
等到他們徹底的離開,陳長生這才一個人盤坐在館中,開始靜靜的覆盤一下他做的事情,順便思考一下接下來的走勢了。
隨著伯邑考這個紫微帝星歸位,人間王朝很快便是要進入到原本封神量劫的節奏了。
唯一不同的是此回的封神量劫的開端完全是他自己給開啟的。
就因為他親手推動了這個事情,陳長生能夠感覺到諸多的玄機在匯聚,這些對他的修行都是有著很大益處的。
就像是自己的老師玉清元始天尊。
他看見西岐中發生的事情之後,那自然還是要讓門下弟子們進入到西岐幫助真正的帝星了。
商朝不必多說,同樣將會有截教的弟子們蜂擁而至,這便是大勢的力量。
只是這原本的軌跡之中如今還是有著很多的變數的。
其中之一的變數便是東伯侯。
這方侯國已經是被陳長生的惡屍化身改造為一方鬼國,承載了九幽地界的氣運了,變數算是被陳長生自己抓在手中了,還是可控的。
除卻東伯侯、西伯侯,現在就剩南伯侯和北伯侯這兩大諸侯了。
他現在讓伯邑考帝星歸位,是一個引子。
這些勢力自然也是會進入到動盪之中。
所謂的牽一髮而動全身說的便是這樣的問題。
不僅僅是凡間的勢力。
現在其實還有著女媧娘娘這個獲取到人道資訊的存在,還在死心不改的西方二聖。
他們說不定就要在其中做一些事情。
這些都是要值得去思考的。
“如今這個狀況,我也該回轉朝歌一趟了。”
陳長生心中一動。
“若是按照我的遁法的話,現在去往摘星樓的時間也太長了一點,我如今斬卻二屍,修為其實已經無限的朝著聖人前進了。”
“看來我也應該將那個神通給推演出來了。”
準聖趕路當然是要比一般人還要快的,可是現在的陳長生要的不僅僅是快了,而是要直接的到達自己想要的地點。
如此一來,像是闡教招牌的縱地金光神通就已經不夠看了。
“空間者,非虛非實,非遠非近,以神魂為引,以星算為媒,勾連兩點座標,便可破界而行……”
陳長生低聲呢喃,眸中星軌驟然加速,一道微弱的空間漣漪擴散開來,掠過他的衣袍,卻轉瞬即逝。
他眉頭微蹙,指尖輕叩蒲團,斬二屍準聖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靈力如同潮水般席捲整個命館,將空氣中的每一縷空間氣息都捕捉殆盡。
他閉上雙眼,不再刻意強求,任由神魂隨星軌流轉,回想起這些日子推演的所有細節——星算的精準度、靈力的掌控力、神魂的集中度,三者缺一不可。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星辰悄然移位,第一縷晨曦即將穿透雲層。
陳長生的眸中驟然亮起一道精光,座下的命盤停止了旋轉,就連上面的星辰也徹底的穩定了下來,映出命館與摘星樓兩個清晰的光點,兩點之間,一道細微的金色光絲悄然浮現,那是空間法則被徹底引動的跡象。
“成了。”
他輕聲吐出兩個字,沒有複雜的咒語,沒有繁瑣的起勢,僅僅是一念之間,周身的空間便泛起細密的漣漪,如同被石子驚擾的湖面,恢弘的道韻包裹著他的身影,與那道空間光絲完美融合。
玄玉蒲團上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檀香依舊縈繞,可原本端坐其上的人,卻已消失無蹤。
摘星樓頂層,夜風呼嘯,捲起漫天星塵。
空間漣漪驟然平復,陳長生的身影憑空出現,足尖輕點露臺的青石板,衣袍被夜風拂動,獵獵作響。
陳長生唇角微揚,心中清楚,這門神通的推演成功,不僅是他修為上的又一突破,更會在日後的棋局中,多一張破局的底牌。
如此遠距離的空間轉移,一般修士還真做不到。
若不是陳長生在命運和星辰上都有了更深的瞭解,也不可能做到如此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