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樓。
原本應該是酒池肉林的地方,此時卻是被朝臣和宮人們所充滿。
像是太子殷郊和其弟殷洪此時也都是盯著其中的一兩顆珠子發呆,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個珠子似乎來自那洪荒西方。
西方世界,本就貧瘠麼,明珠這樣的法寶基本上都是被那西方自用了,很難流出。
他們商朝的國庫之中是沒有多少的。
說這話其實有點抬舉商朝了,事實上是真沒有,結果在摘星樓中,這西方的珠子就像是不要命一樣的出現了。
就算是摘星樓本身便是在收珠類靈寶,這個數量還是讓他們心中覺得無比的誇張。
諸多的朝臣們這個時候也是心思浮動。
國師大人在他們的眼中那也是非常神秘的。
有限的幾個能來摘星樓的都是流傳出了非常多的傳說。
就像那摘星樓門外守門的那四個修士,竟然能是截教饒有名氣的的外門弟子,足以說明摘星樓樓主和國師大人是真正的大能。
若不是沾了王上的光,他們甚至真的都無緣見這位國師一面。
就說現在。
王上和姜皇后都已經落座很久了,陳長生竟然還沒有到來,這已經是說明了一些問題了。
他們心中覺得國師大人有點過了卻沒有說出來。
下意識的。
他們看向那坐在主座的商王帝辛和姜皇后。
姜皇后神情溫柔,沒有半分的不耐,只是其目光所及之處好像在那陳長生的侍女身上。
帝辛的目光似乎並沒有甚麼焦點,也沒有露出半分喜怒。
眾多的朝臣也沒有去猜王上現在在想甚麼。
帝王心思委實難猜。
就算是費仲、尤渾這樣的新貴尚且都不會如此做,更不用說其它。
好在。
讓他們心念浮動的時間沒有持續的太長。
腳步聲自殿外響起,不急不緩,踩碎了樓內的寂靜。
陳長生一身道袍,緩緩的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眾人下意識的看向這位存在於傳說之中的國師大人,只是感覺其丰神俊朗,因為是在樓中的緣故,行走之間似乎都有星河流轉。
對方一出現,那出塵的氣質便好像讓樓中的明珠的光華都給壓下去了。
果然是得道真仙,真是不同凡響。
眾人心中都是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陳長生微微垂眸:“見過陛下。”
“國師無需多禮,摘星樓接引上天之靈氣到我朝歌之中,這是千秋萬載的大事,能夠見孤,已經很不錯了。”
“是孤打擾了國師清修。”
商王的姿態放得還真是低啊。
摘星樓中的朝臣們聽著帝辛開口。心中諸多的念頭翻湧。
陳長生著實不以為意。
自己先前出手都已經間接的幫助了一次帝辛了。
現在這樣的姿態才像是正常的一個商王。
帝辛現在尚且不是昏君,也和紂王沒甚麼聯絡,他這個特殊地位的存在,按照常理來說都應該是需要拉攏的那一份。
就算帝辛關於他的情報很少,應該也不會做出甚麼無謀的事情才是。
如今西方的兩位聖人們發下大願,不會出手干涉帝辛,他的處境比起原本軌跡來要好上不少呢。
這其中的變化怎麼說都是有他一份功勞的。
陳長生環視一週。
同樣也是已經看到了姜皇后和她的兒子們。
如此的話。
陳長生便覺得此回的命運轉折將會落在姜皇后身上了。
沒有了蘇妲己,也沒有了妲己。
姜皇后的地位其實沒人威脅,也不會動搖,那麼這位皇后自然而然也不應該遭受原本軌跡之中的陷害。
這應該是正常的發展。
只是。
在這個劫氣沸騰,要徹底的掀開量劫的特殊時期,又怎麼可能會正常的進行下去呢?
“國師少來宮中,應該也沒見過我的兩個兒子。”
“殷郊、殷洪,快點來見一下國師大人。”
陳長生還在想著其中的一些關隘,便是見到曾經的便宜師侄們已經是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了。
諸多大臣們隱隱之間好像意識到了甚麼。
看現在這個架勢。
商王帝辛好像是想要讓太子和殷洪兩個一起拜國師大人為師啊。
費仲和尤渾對視一眼
他們著實沒想到陛下竟然是要將兩個兒子送入到國師大人的門下學習。
太子未來是要繼承皇位的,到那個時候,國師大人便不僅僅是國師了,甚至要成為帝師。
這個位置的地位到那個時候甚至都要比太師聞仲,丞相比干都要高了。
這樣真的能行麼?
蘇妲己立於角落,眼光閃爍。
她沒想到自己成為侍女之後,這商王也跟著要將自己的兒子送到摘星樓中學習拜主人為師了。
現在看來,自己能成為主人的侍女還真是走運啊。
等一下。
蘇妲己忽然之間想到了一件事情。
自己來摘星樓那還是有著度厄真人推薦而來,說是和主人有緣,這才成為了主人的侍女。
這太子和殷洪若是和主人有緣的話,不應該早早的就進入到了主人門下了?
若是無緣的話,主人該不會是要拒絕這倆人吧。
蘇妲己和陳長生相處的時間不長,卻也知道主人神通廣大,他的意志不會因為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而轉移的。
也就是說。
自己的主人很有可能直接拒絕拜師這個事情。
在朝臣和姜皇后的面前拒絕殷郊和殷洪麼,在蘇妲己的眼中,那妥妥的要算是一樁大事了。
她的這個想法剛剛萌生,便是已經聽到了主人熟悉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殷郊和殷洪和我無緣,恐怕無法收兩位皇子為徒,入不了我門牆。”
好快。
拒絕的好快。
蘇妲己嘴巴微張,心中驚訝。
朝中大臣們雖然已經猜到了商王帝辛打算做甚麼,卻還在等著帝辛開口說出拜師二字呢。
結果最先開口的竟然是自己的主人。
沒等對方真的開口,直接斷然的拒絕了這個提議。
“拒.......拒絕了?”
費仲和尤渾對視一眼,都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顫動。
他們早就知道國師不走尋常路,現在總算是親眼見識到了這離譜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