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緩緩的行走在去往王宮的路上,旁邊有著比干做陪。
雖然他已經是商朝的國師了,卻也是第一次踏入到現在的朝歌。
“國師大人,我的兄長情況很不好,只是在正式的託孤之前,他還是想要見國師一面。”
比干見識過陳長生的種種神異,知道這位國師的神通廣大,說話自然是非常的小心。
他頓了一頓。
“國師,我的心血不知道能不能救兄長一命,若是可以,我也願意挖心。”
比干聲音堅定,目光中帶著決然。
這還真是比干能說出來的話。
陳長生略微有點唏噓。
原本軌跡之中的比干挖心固然是有著妲己的謀劃,可是其中那也是有著忠君的這個想法的。
現在沒有妲己蠱惑,他卻還能想到那七竅玲瓏心的效果,然後在這個時候來問詢自己,足以見證比干的人品了。
陳長生微微搖頭。
“你的七竅玲瓏心只能救你自己,救不了別人,不用進行這些無謂的嘗試。”
陳長生瞥了一眼比干,直接挑明瞭局勢。
“更何況我還沒有見到現在的商王,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
“等到我見完商王再說吧。”
“何況商王此來尋我應該也不是為了尋找延命之法的吧。”
比干眸子微縮,作為帝乙的弟弟,他的確不知道帝乙讓陳長生來此做甚麼事情,可是也知道絕對不是為了延壽這樣的事情。
他嘆息一聲,恢復沉默,依然領著陳長生。
終於。
陳長生再一次的見到了帝乙。
他成為商朝的國師大人之後見了帝乙沒有多少次,可是眼下的帝乙與最近見到的帝乙已經是不一樣了。
那種忽然的蒼老感非常的明顯,唯有那一雙眼睛依舊非常的明亮,沒有任何的渾濁。
陳長生心中微動,眼中則是划動著命運的軌跡。
他平時都是將注意力放在能夠上封神榜的存在或是能夠引動變局的存在,倒是沒太在意眼前的這位帝乙的身上。
在陳長生看來。
他不過就是商朝的諸多國君之中比較開明的一個。
最起碼沒有將他當作騙子而是真的將其當作國師的一位。
只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那麼回事,眼前的帝乙並不一般。
眼下的帝乙氣數還沒有徹底的消散,只是他還是露出了微笑打量著陳長生開口,“國師,餘本應該親自去摘星樓拜訪的,只是身體不適,現在卻是隻能讓比干去請你了。”
“無妨。”
陳長生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說些甚麼為難的話。
“商王言重了。”
“您將我找到這裡和我說話總不是要說這些客套之言吧。”
陳長生面色不改,輕輕開口。
此時此刻。
就連比干也已經不在殿中,唯有陳長生和眼前的帝乙相對而視。
“哈哈,果然是國師大人,和尋常人不一樣。”
帝乙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餘本來還想著如何與你開口說這個事情呢,現在看來倒是我多慮了。”
“國師大人,新的量劫到來,應在了人族的身上。”
“商朝必然將會進入到鬥爭的漩渦之中。”
他頓了一頓,繼續的開口。
“尤其是我的繼任者,必然會遭到各方的算計。”
陳長生看著帝乙便是心中微動,他陳長生果然是小瞧了這位帝乙了。
洪荒的人族之中,能夠知道是要發生量劫的存在屈指可數。
就算是商朝的開國君主天乙,那也是因為被他的師弟太乙真人收為弟子才會接觸到封神量劫的。
帝乙在商朝的諸多國君之中算得上一位明君,原本也應該如此的。
然而現在。
在陳長生的視線之中,帝乙反倒是更加的璀璨了起來。
而那言語之中,更是已經洞察了後面的一些局勢。
這些還是讓陳長生非常訝異的。
“你的意思是?”
陳長生其實隱隱的已經意識到了甚麼,不過他自己就是客人,自然不會直接的點明來意,便也是隻能緩緩的將自己的疑問給提了出來。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便是看見眼前的帝乙神情一肅,臉上帶著堅定的神色。
“我是想要在我隕落之前,給我的後代一個機會。”
“我有三個兒子,其中只有帝辛為我的嫡子,也將會是我的繼任者,新的商朝國君。”
“他現在看起來是一個能夠成為明君的存在,可是沾染上量劫,被各方勢力算計,必然會發生改變。”
“我已經隕落,沒辦法為他做其它的事情。”
“可是不管如何,我都是要為他爭取一下的,讓他不在新的量劫之中死去,而是能夠活著........”
陳長生眼眸微縮。
原本封神之中,上了封神榜的人大多都不能算是甚麼好結果。
像是很多人,他們甚至都上不了榜。
現在成為她侍女的軒轅墳三妖,她們甚至都沒有上榜的機會,而似乎做了非常多惡行的帝辛,後來的紂王,卻並沒有像是其它的修士一般身死道消。
他自己甚至還坐上了一個天喜星的業位。
陳長生原本可能對這個不太注意。
現在他自己親臨洪荒,一切便已然明瞭了。
作為量劫的應劫的主體,做了很多惡行的紂王分明也應該是和妲己一般上不了封神榜的。
最後他能成為天喜星的契機分明就是在帝乙身上。
帝乙在原本的軌跡做了甚麼,讓紂王帝辛有了上榜的資格,保住了他的性命,沒讓他身死道消。
此時此刻。
帝乙請他而來,便也是要做這個事情的。
陳長生的念頭微動。
另外一邊的帝乙不知道陳長生在須臾之間已經是明悟了他的想法,還是繼續的開口補充。
“這個事情,原本是應該我自己暗中做的。”
“可是我最近知道了國師的強大。”
“面對聖人道統都不落下風,還為我商朝建立了摘星樓,無論如何,我都是希望國師大人能夠和我一起做這個事情的。”
“不知道國師是否願意相信我這個將死之人。”
陳長生沒有遮掩闡教弟子來摘星樓的事情,被帝乙知道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