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的錯愕只是在一瞬間。
很快的。
他便低垂自己的眼簾，恢復成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
“南極上仙還真會說笑.......”
陳長生伸手阻止了還打算繼續開口的白澤。
“昔日天帝、東皇在天庭之時，若是見到六耳獼猴如此的誠心問道，就算有些謠言，必然也是願意讓他為妖的。”
陳長生頓了一頓。
“妖族沒落不假，你現在也不管妖族也是真，可是就這樣無情的拒絕六耳獼猴，甚至不願意讓他在這做妖，只是因為你顧慮。”
“你害怕自己所保留下來的昔日妖皇的力量被注意到罷了。”
“你不想因為六耳獼猴讓大家重新的注意到已經淡出洪荒視野之中的自己罷了！”
說到這會的時候，陳長生繼續看了白澤一眼，他依舊面無表情，不為動動。
六耳獼猴卻是心中一動，隱隱約約之間，他覺得說要為他傳道治耳的擁有著銀色長髮的男子所說的是對的。
白澤在拒絕他的時候，神情並不是和昔日那些大能拒絕他時候的厭惡的樣子。
這是一點。
沒讓他成妖。
這是第二點。
如今被陳長生提出來，的確能夠感受到其中的違和感。
陳長生現在說的話，似乎都能夠與白澤的行為互相印證。
“不承認也沒有用，我從登上山的時候便已經察覺到了這山頂之上的力量，甚至已經發現了你想要隱藏的東西。”
陳長生將手一指，指向了山頂面朝東方的地方。
“應該是東皇太一殘留下來的一縷力量吧。”
“它在不停的消散，而你已經無能為力！”
朱雀和六耳獼猴順著陳長生的目光看向他指著的地方，然後甚麼都沒有發現。
然而，此時的他們卻非常的肯定陳長生說的便是正確的。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白澤沉吟了許久，終於也是苦笑著開口。
“我以準聖的修為遮掩東皇陛下的氣息，自認為是沒有甚麼破綻的，沒想到竟然還能夠被你發現。”
“沒錯，我這兒的確有著一縷蘊含著東皇陛下極致力量的一縷太一之氣，我本想將其交給妖族之中的有緣者。”
然而。
巫妖量劫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妖族之中竟然都沒有誕生出一個能夠和東皇匹配的存在。
就連這一絲太一之氣，都得需要白澤動用大法力才能讓他不至於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而現在。
這太一之氣也就快要消散殆盡了，就算以他準聖的法力，都不能夠一直維持了。
正是因為如此。
他才不想和眼前的六耳獼猴扯上關係。
若是讓那些聖人存在知道他這兒還藏著一縷太一之氣，那麼必然還是要找上門來的。
巫妖量劫過後。
天帝帝俊的極品先天靈寶河圖洛書落在了天皇伏羲手中。
可是東皇太一的先天至寶混沌鍾可是下落不明的，萬一這一縷太一之氣被認為是尋找混沌鐘的線索的話，可就遭了。
沒想到他已經如此的小心行事了，卻還是被陳長生給發現了。
“看來我這一縷太一之氣也保不住了，南極上仙想要通知天尊的話就通知吧，在聖人降臨之前，我會出手讓它消散在天地之間的。”
白澤心智堅定，是不可能讓聖人們去染指這東皇陛下的太一之氣的。
只要南極仙翁有這樣的想法，他寧肯主動毀去。
陳長生微微搖頭。
“白澤你想多了。”
“我可沒有打算告訴我的師尊。”
“打個商量吧，我看你這太一之氣也是快要消散了，讓我將其煉化瞭如何？”
陳長生終於開口了。
然而這話語的內容同樣是讓白澤瞳孔微縮。
“你來？”
陳長生微微挑眉：“這麼長時間以來，你都在尋找妖族來將這太一之氣煉化，沒能成功，你就沒想過換一個人來嘗試？”
白澤微微搖頭。
“我自己也嘗試煉化這太一之氣，沒能成功，想要煉化這太一之氣，必須擁有和東皇陛下一樣的信念。”
“就連六耳獼猴，我都覺得他沒有機會，你雖為闡教首徒，可你不是妖族，如何能夠煉化？”
就算有著六耳獼猴的遭遇，白澤都不覺得他能夠煉化太一之氣。
陳長生，他自然更是不覺得有機會。
“那就這樣吧，若是我沒能煉化太一之氣，我們便下山，不再打擾白澤你。”
“若是我能夠煉化這太一之氣，你便得聽我的命令，去那六道輪迴之中做一道之主，聽平心娘娘的差遣，如何？”
白澤沒有反對這個提議。
眼下就算陳長生不嘗試，這太一之氣都要消散了。
若是太一之氣能夠被陳長生煉化，那便說明東皇陛下也認可了眼前的南極上仙，那麼他自然也無所謂。
如今的妖族已經沒有了巫妖量劫之中的堅持。
他在洪荒中待得也沒意思。
若是陳長生真能做到，那麼他也願意接受這個結果。
白澤這樣想，可是他覺得陳長生煉化這太一之氣的可能是微弱的，要是隨便來一個聖人弟子都能夠煉化東皇太一陛下的至尊至貴之氣，那也太可笑了。
呵。
陳長生輕笑著上前。
朱雀抬眸看向那充滿著玄奧的太一之氣，也是緩緩的開口。
“這太一之氣看著似乎隨時要消散，可是想要將其煉化，難度卻是直接上升的。”
“你要是沒有能和那位東皇太一媲美的意志的話，恐怕沒有多少可能。”
巫妖量劫。
元鳳尚且困在南方不死火山。
就算如此。
她也能想象出這留下太一之氣的東皇到底是甚麼樣的存在。
東為至尊。
皇為至貴。
東皇太一本身便是至尊至貴的代表，代表著一種極致。
陳長生眸子微眯。
“正是因為這樣，我才覺得能夠煉化它啊。”
陳長生藉助著萬靈古燚發現了藏在這大山之上的隱秘，而在發現的瞬間，他便已經打算說服白澤讓他煉化這東皇太一留下來的太一之氣了。
他要提前在這封神之中證南極長生大帝，自然就需要這份力量。
太一之氣非常的適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