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對於曾經的專屬疏導哨兵,沒有甚麼過多的情感,最多也就是沒有從對方手裡獲得妹妹訊息的失望。
對比如今地下二層的誠意,更讓林七一不想再和豪斯家有甚麼交集。
現在距離原主記憶中,48號荒星會被毀滅的時間節點,還有2個多月。但目前為止,只發現了地下二層那些超高畸變值的哨兵。但根據林七一的判斷,這並不是根本的事情起因。如果沒有這些地下二層的哨兵,48號荒星依舊會被蟲族攻擊,所以,還是要找到蟲族進攻荒星的原由。
根據目前人類方獲得的關於蟲族的瞭解,蟲族會以人類血肉當成食物,甚至將進化的哨兵和嚮導,定位為更加優質的上成品。戰場上一旦有哨兵被捕捉,它們就會盡快將之啖食。
結合天道傳輸的未來世界末日中的景象,這些也符合蟲族的最終目的。但是,對待哨兵和嚮導上,有些許目的差異。
末日景象中,進化的哨兵和嚮導是作為被寄生的存在。蟲族利用他們,在體內破繭重生。至於是否還擁有人類的意識這一點,林七一覺得是沒有,畢竟這些重生的人形蟲族,後來又去攻陷其他聯邦星球了。如果還有人類意識,那隻能定性為比蟲族還可惡的存在。
回到現在的問題上,48號荒星上,有甚麼是吸引蟲族進攻的要素嗎?
根據這半個多月的瞭解,這顆星球上,只有一個作為監管的軍事基地,還有一個科研基地。荒星本身沒有甚麼物產值得人類開採,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原產地的動物卻也沒有甚麼利用價值。食堂的大廚對它們的評價是,肉質乾硬和外面的風沙十分相得益彰。
而作為可以被當做食物的人類,也不如命名星多。林七一得到的資料,基地裡面只有三萬多的哨兵,研究所也不會有太多人類。
難道是在這個時間段,蟲族就開始對哨兵進行寄生,所以才有了後面的末日景象嗎?
如果是這種情況,將48荒星所有人都轉移,是不是可以避免這種情況。但是,如同48荒星一樣作用的星球,星網上有登記的就有百十來顆。莫不是都要轉移?這只是治標不治本,還是要從蟲族和進化人類的自我防禦上著手。
四天後,沒有甚麼新方向的林七一,在伊凡這裡獲得了突破口。
伊凡恢復人形的當天晚上,就給林七一發來私聊訊息,“杜克嚮導,有沒有興趣來我的研究所參觀一下?”
作為軍事基地內的嚮導,林七一自然沒有許可權進入坐落在隔壁的科研基地。但也用精神力進行過大致掃描,只感應到這裡多為普通人,其他的方面沒有收穫。原主記憶中,更是沒有任何相關內容。
但跟著伊凡,直接從地下二層進入研究所,還是林七一沒有想到的路線。
從伊凡口中,林七一瞭解到,如48荒星這種軍事基地,搭配科研機構的組合,在很多星球上十分常見。即便是不可控的哨兵,也是很強的武裝力量。至於會不會暴走這件事,和滿足探索未知星球的求知慾相比,科研人員覺得這都不是甚麼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而且,暴走的哨兵本身就是值得研究的物件。
至於伊凡口中‘我的研究所’,是因為48號荒星上的研究所,是埃迪與伊凡一同出資建設。伊凡作為研究所的所長,對這裡擁有絕對的話語權。至於一同出資的埃迪,則充當資金大股東兼被研究物件的雙重身份。
跟著伊凡走進其中一間實驗室旁邊的待客辦公室,林七一問出心中疑惑,“研究埃迪大人?難道是針對高畸變值,依舊能夠保持理智的原因嗎?還是埃迪大人身上有甚麼數值與其他哨兵不同?”對於埃迪,林七一也已經進行了三輪疏導。對於他的狀態,還是有所瞭解。
初入埃迪精神圖景的景象,林七一現在還是記憶猶新。原本應該是茂盛森林的整體環境,在埃迪這裡則是已無半點綠意。入目所見,皆是黑沉沉的汙染物,如同汙染物組成的精神圖景。
至於埃迪的精神體,倒是並沒有深陷汙染物中。因為原本應該是白色高角鹿的精神體,現在通體漆黑,已經要和四周的環境融為一體。
一雙鹿眼中,已有一隻出現絲絲紅芒。這也讓林七一猜測,一旦畸變值超過80%,精神體和精神圖景就完全被汙染物覆蓋。在往上,精神體就會出現攻擊狀態,喪失所有理智。
聽到林七一的疑問,伊凡沒有說別的,而是將一張資料對比圖表遞給林七一。“你看看這個,左邊資料是埃迪大人,在那次艾蘭星救援戰之前的全身資料,右邊的是現在的資料。”
看著數值上差異最大的精神能量等級測評,和畸變值的變化,林七一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戰役前,埃迪的評級是2S級哨兵,畸變值27%。
戰役後,埃迪評級變更為3S級哨兵,畸變值%。
在地下二層8年的時間,埃迪的畸變值只增長了%。而戰役接觸過一次母蟲,畸變值就漲了50個點。這激增速度著實令人心驚。
“其他哨兵有沒有過,畸變值增長的同時,精神力等級也躍遷的情況?”林七一手裡這方面的資料太少,嚮導只負責疏導,並不參與甚麼科研。
伊凡又在手邊的桌上,拿起一個大屏終端,為林七一展示他所收集的資料,“哨兵精神力提升的方法,確實不少,但是其中並沒有因為畸變值增高而提升的說法。現在普遍的通用方法,是磨鍊意志和鍛鍊體魄。畸變值對於哨兵而言,更多的是負面作用,沒有人會覺得狂暴不可控是戰力強大的發展方向。”
“難道是因為接觸過母蟲?”依靠現在的資訊,林七一隻有這麼一個推導方向。
見林七一陷入深思,伊凡給出更加勁爆的資訊,“埃迪大人的畸變值,是目前已知最高記錄,這一資料的準確性,我可以確定。而且埃迪大人,還具有一個最為特殊的‘唯一性’。”
林七一皺著眉,看向伊凡。
伊凡本就不高的說話聲音壓得更低,“他不僅僅是近距離接觸過母蟲,而是曾經被吸入過蟲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