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芙尤斯身上,自己曾經留下印記變淡的異常,林七一決定去見一面芙尤斯,看看有沒有新的切入點。總感覺自己在這個世界越探索,迷霧越多。莫不是啟的原生世界意識,給自己挖了甚麼坑?
今年暑假,與時隔多年的姑媽娜塔莎再次相見,芙尤斯心情卻有些複雜。與從小就很喜歡的姑媽見面,當然是令人十分開心的事情。但是,如今的姑媽已經五十多歲,歲月在姑媽秀美的臉龐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也象徵著她的人生正在走向衰亡,這讓芙尤斯心中總是無法開懷,即便是親人相逢的喜悅也無法沖淡這其中的無奈。
芙尤斯身為半精靈,遺傳了精靈精緻容貌的同時,也遺傳了植物親和力和長生種屬性,雖然都只有減半的程度,但是這些也足以讓她從出生開始,就註定與其他同齡的人類孩子呈現不同。
這也就是為甚麼,芙尤斯在精靈母親去世,人類生父健在的時候,依舊會在精靈之森長大的原因。雖然每年都能與父親相處半月,但是那也僅停留在‘熟悉的陌生人’的程度。而這也沒有持續多久,芙尤斯的生父就已經走到了他自己的人生末尾。
而這位與芙尤斯比較親近的這位姑媽娜塔莎,是芙尤斯生父最小的妹妹。芙尤斯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姑媽時,是重病的父親想要在離開人世前見自己最後一面,於是,芙尤斯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人類王城,見到了比記憶中衰弱很多的生父,和十分年輕的姑媽娜塔莎。
那時的姑媽尚未嫁人,芙尤斯每年都會和姑媽一起去給父親掃墓。娜塔莎姑媽,會給芙尤斯講那些她聽說過的,關於芙尤斯的精靈母親和人類父親的相識故事,還會聽姑媽講述人類世界的種種不同。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因這些點滴相處從而親密起來。
但是娜塔莎姑媽後來遠嫁它地,沒有了人類長輩的照拂,芙尤斯這個幼年半精靈,每年離開精靈之森就變得不方便,於是祭拜就變成了三年一次。而今年,在校的芙尤斯就接到娜塔莎姑媽來自王城的信件。原來是她的丈夫去世,子女也有了自己的事業和人生方向,她便一人回到出生的王城居住。
得到這個訊息,暑假一開始,芙尤斯就直奔王城,探望娜塔莎姑媽。雖然多年未見,但是兩人依舊相處融洽。今天一早,芙尤斯就被姑媽從被窩裡挖出來逛街。卻沒想到,夏天的王都,天氣如此善變,晴朗的天空沒多久就被陰雲遮蓋,淅淅瀝瀝的小雨隨之而落。馬車停的位置較遠,導致芙尤斯和姑媽要在店裡滯留一會兒。
而這時,兩道出現在店門口躲雨的熟悉身影,引起芙尤斯的注意。
“克拉塔大哥,啟大哥,你們來王城遊歷嗎?”
林七一和啟,一身傭兵打扮,手裡還抱著一堆食物正在躲雨。聽到身後有人叫自己,於是回頭檢視,“啊!芙尤斯,好巧,你怎麼在王城?你這是放假了是嗎?”
之前在精靈之森旅途,讓芙尤斯對自己好友的哥哥和言語不多的啟,印象都很好。之前就聽說好友南希說她哥哥提前畢業了,沒想到在王城意外遇見。
見自己沒有認錯人,芙尤斯就和林七一閒聊了幾句。一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停了,送芙尤斯和其姑媽上了馬車,再次婉拒了娜塔莎姑媽邀請去家中喝下午茶的好意,林七一和啟告別了兩位女士,目送馬車離開。
轉身,林七一和啟抱著東西,就像兩個普通路人一樣,往住所走去。
“有發現嗎?”啟一邊啃著手裡的雞腿,一邊發問。
“嗯,晚上我去看看,教廷那邊今天你去盯。”回想著剛才在芙尤斯身上感覺到的氣息,林七一眉毛微蹙。
夜晚,與娜塔莎姑媽道了晚安,芙尤斯也回自己的房間休息。白天逛街也是不小的消耗,芙尤斯很快就呼吸平穩陷入夢鄉。
咔噠一聲門鎖聲響,也沒有驚動房間裡的人。林七一順利潛入了芙尤斯房間,並在她的梳妝檯上,看到了自己尋找的東西。那是一枚精美的胸針,羽翼形狀,鑽石鑲嵌成六芒星的形狀,六芒星中間則是一枚紅寶石在閃爍著幽光。整體造型風格和三皇子珍視的吊墜,是一個系列。
林七一特意設計了白天的偶遇,就是為了實驗一下,自己這個給芙尤斯設下過標記的人,會不會被抹去標記的東西排斥,但是,白天在芙尤斯身邊並沒有感受到任何不同尋常。但是,芙尤斯身上的標記,比舞會那日相見,又少了很多。所以,林七一猜測影響標記的東西,一定在家裡。
感受著胸針散發出的氣息,林七一可以確定和三皇子那個吊墜一致,應該都源自同一處。不過,胸針並非經常佩戴之物,芙尤斯也沒有手持禱告。所以,胸針對芙尤斯的影響僅是把林七一的標記慢慢遮蓋。
也不排除,因為有標記的存在,芙尤斯才被影響的較少,畢竟標記本身也是一種屬於林七一的能量附著,而胸針上的氣息,想要侵入,自然有形成標記的能量對其產生抵抗。
而又因為芙尤斯被影響的少,與胸針之間缺少信仰力的維繫。這個胸針的氣息,才沒有那個吊墜那般濃烈。
但林七一也不敢大意,並沒有用手直接觸控。而是對胸針施加了漂浮咒,讓其在自己面前失重懸浮。
隨著觀察,林七一在胸針的一側,看到了‘艾琳·卡萊爾’幾個字母。
胸針的來歷並不難猜,少年人遇見心儀的姑娘,送上飾品,這十分常見。但是,作為禮物的東西,有著不是自己,也不是姑娘的名字,這就是條新的線索。
是製作飾品工匠名家的名字?還是光明教廷內哪一位神明的名諱?
林七一想,那位泰爾則副主教,還是要去會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