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嬌氣呼呼地瞪了葛根一眼,猛地轉身往辦公室外面衝去。
一出門就看到站在外面的秦春起,譚嬌的怒火瞬間從葛根身上轉移到秦春起身上。
她快步衝到秦春起面前,咬牙切齒道,“聽見葛根說喜歡的人是你,你應該特別的驕傲吧?覺得自己贏了?”
秦春起知道譚嬌誤會葛根喜歡的人是自己,心裡冷笑,面上卻表現出一副極其傷心的樣子,眼睛泛紅,反問道,“你看我這樣子,像是被葛根喜歡的人嗎?”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道,“誰不會說漂亮話呢?我也可以說我喜歡你呢,可這就一定是真的嗎?”
說著,她在譚嬌面前轉了一圈,委屈地看著譚嬌,“你看到了嗎?”
譚嬌被她問得一愣,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看到甚麼啊?你在搞甚麼東西?”
秦春起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上衣很寬大,袖子很長,她的手包在裡面都看不見,“沒看到這衣服這麼大嗎?這都是葛根買給秦春嬌的,根本不是買給我的,他心裡裝著誰,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秦春嬌一百三十斤,她才八十斤左右,秦春嬌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跟穿著戲服一樣。
她前幾天去換秦春嬌的衣服時,特地留了兩套,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今天竟然真的派上用場了。
譚嬌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秦春起身上的衣服,確實不合身,就像披著戲服一樣,確實很滑稽可笑。
她心裡咯噔一下,忍不住有些動搖了。
是啊,葛根要是真喜歡秦春起,怎麼會讓她穿秦春嬌剩下的衣服呢?
難道葛根是為了保護秦春嬌,故意說喜歡秦春起的嗎?
那這麼看來,秦春起比她還慘呢!
她只是得不到葛根的喜歡,可秦春起卻要替秦春嬌承擔那些報復呢!
秦春起看著譚嬌變換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話讓她動搖了,便沒再多說,只是低著頭,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譚嬌皺著眉,死死盯著秦春起看了好一會兒,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點破綻,可最終也沒看出來甚麼。
她冷哼一聲,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轉身氣呼呼地離開了果園。
秦春起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的委屈瞬間褪去,只剩下一抹冷笑。
不管譚嬌信沒信,至少在她心裡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這就夠了。
葛根本來就不喜歡她,她幹嘛要替秦春嬌去扛別人的怨氣和報復呢!
她啊,這輩子只管隔岸觀火就行了。
“春起,你站在這裡幹甚麼?”葛根不知甚麼時候走了出來,看到她站在辦公室外面,問道,“不曬嗎?”
秦春起回過神來,淡淡一笑,“沒事,之前我們說好了,每天我只要來一趟就行了,今天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那我現在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葛根沒察覺到她的異樣,點了點頭。
秦春起沒再說話,轉身就離開。
到家後,秦春起找出秤,將上午挖的野蔥稱重,用幹稻草捆成一斤一捆,整整齊齊的碼在陰涼的地方。
處理完了後,她又換上自己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拿上兩個竹籃,打算再去上午挖野蔥的地方,多挖一點野蔥。
剛出門沒多久,就又碰到了譚嬌,譚嬌看到她穿著舊衣服,褲腳還沾著泥土,一副下地幹活的樣子,眼裡最後一點疑慮也消散了。
葛根要是真喜歡她,怎麼會在她上班的時候,又讓她幹這種粗活呢?
之前的秦春起在辦公室,只要處理一些檔案、登記一些資料就行了。
哪像現在,既要上工,又要幹活。
譚嬌嘲諷地瞥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秦春起說道,“你想被秦春嬌比下去嗎?”
譚嬌這才停下腳步,扭頭看向秦春起,“你甚麼意思?”
秦春起走到她面前,將譚嬌上下打量了一番,“沒甚麼意思,就是覺得你比不上秦春嬌而已。”
“秦春嬌現在在大城市工作呢,聽我媽說,穿的都是新衣服,戴好看的珠寶首飾,吃的都是我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美食,日子過得那叫光鮮亮麗。”
“哪像你,為了個男人鬧得人盡皆知,毀了自己的名聲,丟了自己的工作,搞不好你丈夫還會介意這些事情,現在的你,看上去灰頭土臉的,真要是跟秦春嬌站到一起,你說,別人只會注意到誰?你肯定會被她比下去吧?”
譚嬌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秦春嬌算甚麼東西,竟然將她給比下去了?
但她不想承認自己嫉妒秦春嬌,便別過臉,不屑地說道,“我跟她比甚麼?她有甚麼了不起的?她哪一點能比得上我?”
嘴上這麼說,但是她緊繃的拳頭卻暴露了她的真實情緒。
各方面條件都不如她的秦春嬌,憑甚麼可以得到葛根的青睞,憑甚麼可以光鮮亮麗?
“是嗎?”看著譚嬌緊繃的側臉,秦春起知道她的話已經刺激到譚嬌了,便說道,“話是這麼說,但是等她將來回來,看著像二十歲的小姑娘一樣年輕漂亮,而你卻像大媽一樣灰頭土臉的,你真的不在意嗎?”
“都是同齡人,總不能真的被比下去吧?”
說完,她沒再看譚嬌的反應,拎著籃子徑直從譚嬌面前走開。
而譚嬌站在那裡,看著秦春起遠去的背影,想到秦春嬌現在擁有的光鮮亮麗的生活,都快要氣糊塗了。
譚嬌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她也要去大城市找工作,她不能被秦春嬌比下去,她不能自己讓葛根認為她不如秦春嬌。
而秦春起聽著身後傳來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譚嬌這把火,算是被她點燃了。
如果譚嬌能進城的話,那麼她也能少一個麻煩,不然總是應付譚嬌也挺耽誤事情的。
她現在只想著趕緊掙錢,讓自己強大起來,她才沒有時間去應付這些無聊的事情呢!
秦春起到了上午挖野蔥的地方,蹲下來就開始挖野蔥。
直到將帶來的兩個籃子都裝得滿滿當當,秦春起才直起身來,捶了捶酸脹的腰,現在身體真的很差,才幹這麼點活就有點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