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低沉暗啞,帶著幾分曖昧。
秦春起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腰間的觸感讓她臉頰微微發燙,她從剛剛那疊錢裡抽出一張大團結遞給他,挑眉問道,“這個行嗎?”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葛根沒接錢,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秦春起心裡咯噔一下,心跳莫名加快,她故意調皮地歪了歪頭,想要裝傻糊弄過去,“那是甚麼?”
葛根甚麼都沒說,只是微微低頭,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毫無預兆地吻了下來。
柔軟的唇瓣相觸,秦春起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等她反應過來想要推開他時,卻被他箍得更緊,兩條手臂緊緊的鎖著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手裡的那一疊錢,也在掙扎中散落一地。
過了許久,葛根才緩緩鬆開她,秦春起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被吻得快要麻木的唇微微泛紅,帶著水潤的光澤,她瞪著葛根,氣息有些亂。
“我們已經結婚了,你要早點習慣我的存在。”他的目光落在她紅潤的唇上,聲音沙啞地說道,“這才是我想要的獎勵,記住了。”
說完,他彎腰,將散落在地上的錢一張張撿起來,仔細收好,重新放進秦春起的手裡。
手指不經意間碰到她的掌心,燙得她像觸電般縮了一下。
葛根低笑一聲,沒再逗她,轉身往廚房走去,“我去洗菜做飯。”
秦春起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疊錢,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似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想起剛剛那種像是在碰豬肉的感覺,就覺得尷尬無比。
這個葛根,真的太奇怪了。
他到底想幹甚麼?
他不是喜歡秦春嬌嗎?
之前不是向秦春嬌提親的嗎?
現在又突然來這麼一下,是想佔便宜?
他在想屁吃!
秦春起用力搖搖頭,決定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她現在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從他手裡多弄點錢,這樣才能彌補自己上輩子那十年的付出。
她轉身回了房間,將這一千塊錢跟之前攢下的錢藏在一起。
加上這次的賠償款,她現在已經有將近五千塊錢了。
五千塊錢,在村裡不算小數目,可真要用來創業,還是遠遠不夠,她必須再想辦法多掙點,儘快把創業資金攢夠。
第二天一早,葛根去果園上班後,秦春起便換上了自己之前的舊衣服,拎上一個籃子,一個人往山上走去。
他們江來市可是著名的山城,山多水也多。
山裡草木茂盛、空氣清新,她四處走動,觀察著周圍的草木、山石、河流,琢磨著能靠甚麼掙錢。
野果子?
太難找了!
賣野果子還不如到葛根的果園進水果賣呢!
想要多少有多少!
藥材?
藥材雖然值錢,但是一個人挖,效率很低,進山一整天估計也挖不到幾棵。
走了好一會兒,秦春起走累了,便找了一塊石頭坐下,正琢磨著,突然瞥見了不遠處的坡地上,長著一片綠油油的野菜,遠遠看去,毛茸茸的,像一張綠色的地毯,在陽光下都泛著淡淡的綠光。
秦春起眼睛一亮,趕緊起身走過去,低頭一看,竟然是野蔥!
她猛地一拍額頭,她怎麼就沒有想到呢,野菜不用本錢,漫山遍野都是,河邊水溝邊也有,只要肯下力氣去挖,肯定能掙到錢的。
雖然價格便宜,但是積少成多,肯定比在果園裡上班掙得多。
更何況,她的身份證還沒辦下來,想幹別的也沒條件,先賣幾天野菜試試水,看看城裡的市場行情,正好合適。
想到這裡,秦春起不再猶豫,立即從籃子裡拿出小鏟子,蹲在地上就開始挖野蔥。
這野蔥長得實在喜人,蔥葉圓潤肥嫩,蔥白也粗壯,根部白白嫩嫩的,像藠頭一樣,香氣撲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秦春起專注的臉上,額頭滲透出細密的汗珠,她卻渾然不覺,只覺得越挖越有勁兒。
竹籃裡的野蔥漸漸堆起小山,挖了大約有半個小時,秦春起直起身活動了下痠麻的腰,看著眼前還是大片的野蔥,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她一個人挖的速度還是太慢了,這樣根本掙不到多少錢。
看來,得找幾個幫手才行。
上輩子嫁到葛家村十多年,她對葛家村的人家也有一定的瞭解。
村裡有一些人家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家裡的婦女和孩子平日裡沒甚麼事情做,還有一些女孩子家裡不讓讀書,讀到小學三年級,就回家來幹家務了。
要是讓她們來幫忙挖野菜,按斤算錢,肯定有人願意。
這樣一來,既能加快速度,又能讓那些人家有點收入,也算是兩全其美。
又挖了一會兒,才將竹籃徹底裝滿了,秦春起將小鏟子放進去,便拎著滿滿一籃野蔥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路過一條河,秦春起走到邊上看了一眼,河水清澈見底,水底的石頭圓潤光滑,看著像一個個大大的鵝蛋一般,還有魚兒在水裡游來游去的。
秦春起決定先試試賣野菜,如果效果不好,她就來摸魚抓螃蟹去賣。
回到家時,葛根還沒有回來,秦春起從水井裡打水,將野蔥上的泥土洗乾淨,放籃子裡去瀝乾水分。
打理妥當後,就出門去找挖野菜的幫手。
她去的是住在第一排第三戶的人家。
這戶人家孩子多,聽說生了八個孩子,只是以前日子太苦,前面兩個大的沒能養活,早早夭折了,後面六個才勉強拉扯大。
可最後一個孩子出生沒多久,男人就撒手人寰,整個家全靠女人和已經出嫁的大女兒撐著。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全仗著出嫁的大女兒時常幫襯,才讓幾個女兒都讀了三年小學,能識幾個字,寫幾個字。
如今四個女兒已經嫁了人,家裡只剩下母親帶著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
女兒讀完三年級就輟了學,在家幫襯著家務、務農,只有最小的兒子還在唸小學。
秦春起走到院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個十三歲的女孩,梳著兩條麻花辮,衣服洗得有些發白,上面還有幾個補丁。
女孩看到秦春起,瞪大了眼睛,驚訝道,“你是後面那個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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