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放開!付紅兵你個王八蛋你放開我!”
“我不放,小雅,我愛你、我是真心愛你啊。”
付紅兵當然不肯放,嘴裡越發下流,手上發狠撕扯張小雅的衣裳。
兩人廝打著,玉米杆窸窸窣窣被壓倒了一大片。
“救命!救命啊!”
張小雅哭著尖叫救命,但只叫了兩聲就被付紅兵捂住了嘴,只能發出唔唔的悶哼聲。
她眼淚簌簌而下,滿心絕望。
小路又小又顛簸又十八彎,夏瑜哪兒在這種路上騎過腳踏車?技術相當感人。
速度自然而然也相當感人。
隱約聽到張小雅的尖叫和哭聲,還有那隨風而來的一聲短促的“救命!”,夏瑜心臟狠狠一跳,來不及多想將腳踏車扔在路邊,往前飛奔。
“你幹甚麼!放開她!”
廝打的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夏瑜怒氣衝衝上前一腳把付紅兵踹了出去,“畜生!”
她忙將張小雅拉起來,“小張護士!”
張小雅撲在夏瑜懷中放聲大哭。
付紅兵忍著劇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瞪夏瑜:“誰他媽要你多管閒事?老子和物件約會約會情難自禁怎麼了?趕緊給老子滾,否則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張小雅憤怒瞪著他:“我要跟你分手,我不是你物件、不是!你這個流氓!我看錯你了!”
付紅兵卻是一副無賴的嘴臉,下流的盯著張小雅的胸笑嘻嘻道:“別這樣啊小雅,咱倆這不都睡過了,親也親了摸也摸了,你——”
“啊!我跟你拼了!”
張小雅雙目赤紅瘋了的衝過去。
“小張護士!”
夏瑜急忙上去幫忙。
付紅兵冷笑,他一個大男人,難道還怕兩個女人?他根本沒把她們放在眼裡,張小雅可以忽略不計,至於這個女人,他剛剛之所以吃虧是因為沒有提防,現在嘛,看他不揍死她。
狠狠揍一頓,看她還多管閒事不管。
付紅兵很快就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了代價,被夏瑜按著打。
張小雅更是氣得發瘋,又揪又掐又哭又罵。
回過神發現付紅兵一邊狼狽不堪、痛得齜牙咧嘴,一邊用猥瑣下流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她的胸,張小雅下意識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胸口上兩粒釦子之前被他扯掉了,露出了內衣和一抹肌膚。
她崩潰的掩衣抱胸尖叫,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付紅兵則得意的猖狂大笑。
夏瑜火從心頭起,再也不留一絲後手,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一腳踩著他背後,彎下腰狂抽他的臉。
“畜生!流氓!卑鄙無恥下流!”
付紅兵一開始還嘴硬,很快就驚恐得只會慘叫。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姑是供銷社的領導,我姑的公公也是供銷社的大領導,他們家在縣城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敢動我,我姑不會放過你的!”
供銷社?姓付?
夏瑜下意識想到付大姐,想到付大姐和章雪的談話。
她冷笑:“你是臨時工?”
付紅兵一愣。
夏瑜:“看來就是了。”
看來就是付大姐的那個臨時工侄兒了,一路的貨色。
付紅兵似乎很反感別人說自己是臨時工,頂著兩張腫成了豬頭的臉咬牙切齒顯得面目更加猙獰:“你管老子是甚麼,給老子滾,否則我姑不會放過你的!”
夏瑜冷笑,“我怕你姑?你姑要是有本事,你怎麼只不過是個臨時工啊?她連幫你轉正的本事都沒有吹甚麼牛逼?”
“你!”
“我警告你,小張護士已經跟你分手了,她現在不跟你處物件了,大家好聚好散,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在外邊胡說八道。”
“你要是敢在外邊造謠潑髒水、壞小張護士的名聲,我才是一定不會放過你。”
“這件事我既然遇上了,就一定會管到底。”
“不怕告訴你,我丈夫是部隊的營長,他才二十三歲,來自京市,前途無量。你真把我惹毛了,我收拾你綽綽有餘。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試一試。”
雖然已經是新時代,但這個年代對女子依舊苛刻,發生了這種事情,報警是不可能報警的,否則對小張護士的傷害更大。
最好就是從此不提,橋歸橋路歸路。
付紅兵僵住,露出幾分懼怕。
顯然他被夏瑜鎮住了,萬萬沒想到夏瑜來頭這麼大。
夏瑜冷笑,從口袋裡摸出銀針,衝付紅兵晃了晃:“其實就算不靠我丈夫,我也一樣能收拾你。就讓你做幾個小時天啞巴吧,吃個教訓,也順便看清楚我可不是嚇唬你而已。”
夏瑜說著迅速在付紅兵身上幾個穴位下針,付紅兵痛得慘叫。
但他很快就叫不出來了,因為他啞巴了。
付紅兵驚恐瞪大眼睛瞪著夏瑜,發出“唔唔”的聲音,拼命揉自己的喉嚨。
夏瑜冷冷道:“不用急,之後就恢復正常了。記住,今天的事給我爛在肚子裡,以後不準再糾纏小張護士!否則就不是當啞巴這麼簡單了。姑奶奶分分鐘讓你當一輩子太監!”
“滾!”
付紅兵又驚又怕,狼狼狽狽、連滾帶爬的忍痛跑了。
張小雅抱著胸坐在地上,滿臉眼淚,羞憤又難堪。
夏瑜暗暗嘆了口氣,走過去安慰道:“小張護士,沒事了啊,沒事了,咱們就當做了個噩夢好了。現在夢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謝謝、謝謝你!小瑜嫂子!”張小雅撲在夏瑜懷裡,又哭了起來。
夏瑜知道她心裡必定驚懼又害怕,輕輕擁抱她,拍撫她背後,默默的聽她發洩。
半響,張小雅才有點不好意思的從夏瑜懷中離開,抹掉滿臉眼淚,紅著眼睛:“小瑜嫂子,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我不知道要怎樣報答你,以後你讓我做甚麼我都願意。”
夏瑜又心酸又想笑,“別這麼說,千萬別這麼說啊,我聽了壓力好大的。”
張小雅“撲哧!”被她逗笑了。
夏瑜:“我在這兒也沒幾個朋友,我們以後當朋友好不好?”
“嗯,”張小雅重重點頭,求之不得:“我叫張小雅,小瑜嫂子叫我小雅好了。今天要不是你——”
她說著又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