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鶯婉繼續問道,
“之後呢?還發生了甚麼事情?為甚麼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出來了?”
楚鶯婉原本是想要將黎芙玉困入其中,然後找時間進去直接把她滅口的。
青雲山傳承之地是一個超脫三界之外的很特殊的空間,不會被任何神法追蹤到。
可是沒想到聞逸忽然出現搶走了她的青雲銅鏡,
聞逸蒙著面,還以為她認不出他來。
她進不去青雲宗傳承之地,就只能在這裡這裡等待聞逸和黎芙玉出來,沒想到左等右等,只有聞逸一個人出來。
聞逸強忍神魂劇痛,回道,
“我們本來是要一起出來的,可是半路上忽然出現一片旋渦,十分詭異。可黎師妹直接跳入了那個旋渦之中。我擔心她安危,也跟著跳了進去,可剛觸碰到那片旋渦,便被彈了出來,趕出了傳承之地。”
楚鶯婉聞言,驟然緊張了起來。
那可是她的青雲山傳承啊!
怎麼會被黎芙玉這個惡毒女配觸發開啟呢?
不過她也只緊張了一瞬,
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那個青雲山傳承在門口有一個仙階的幻境作為禁制,就連許多元嬰期的修仙者都會被困在幻境中無法脫身,更不要說黎芙玉這個不能修行的小廢物了。
楚鶯婉神色稍緩,
“你現在隨我過來,我讓你說甚麼你就說甚麼,如有違背,我就告訴師父,讓師父親自罰你!”
·
青雲殿內肅穆莊重,白玉鋪就的地面流光溫潤,殿頂懸著九轉琉璃燈,灑落層層清輝,映得殿上諸位青雲宗長老神色分明。
鬚髮皆白的黎伯遠立於大廳中央,兩側分列各峰峰主與長老。
而大殿最上首的尊位上,一道玄衣人影閉目端坐,周身仙氣縹緲,疏離絕塵,正是三界至尊沈墟。
他長睫垂落,面容清冷無瑕,周身無半分氣息流轉,似是全然入定,與世隔絕。
楚鶯婉提著裙襬踏入青雲殿,身後跟著數名靈鷲峰的弟子,聞逸也在其中。
看到沈墟,楚鶯婉略微有些驚訝,
沒想到沈墟這麼快就過來了。
在她有些模糊的記憶中,系統告訴她,沈墟這個時候就是會來青雲宗的。
他從恓惶山退魔回到靈虛洞府之後,得知芙玉偷偷跑回了青雲山,所以前來找芙玉,看到芙玉在戒律堂受罰,就把芙玉帶回了靈寰界。
雖然主線幾乎沒變,但是細節的劇情已經有了很大變動,
這一次,黎芙玉是和沈墟鬧脾氣,光明正大的回青雲山的。
沈墟也這麼沒有緣由的跟了過來,真不愧是惡毒女配的第一舔狗。
楚鶯婉還是暗戳戳的想道,
不過還好黎芙玉夠蠢,竟然仗著沈墟寵愛她就妄圖讓沈墟將神階秘境讓給沈清羽,這沈墟怎麼可能會答應?
經過這件事之後,沈墟肯定要對黎芙玉失望了吧!即便現在對黎芙玉還心存幻想,只要黎芙玉繼續作下去,遲早會將沈墟對她的偏愛消磨殆盡,到時候就是她的可趁之機。
進入青雲殿,楚鶯婉收斂雜念,
行至大殿中央,對著上位的黎伯遠與兩側諸位峰主、長老恭恭敬敬地行弟子禮,
眾長老都很喜歡楚鶯婉,自然讓楚鶯婉不要多禮。
之後,她抬眸望向沈墟,
“弟子楚鶯婉,見過仙尊。”
大殿寂靜無聲。
高位之上,沈墟雙目緊閉,入定未醒,自始至終未有半分回應,彷彿未曾聽聞她的問候。
楚鶯婉神色未變,依舊溫順得體的保持著行禮的姿態。
一旁的肖元乾見狀,主動開口:
“鶯婉起身吧。仙尊此刻並非刻意不理會你,他已然元神出竅,神魂遁入青雲山傳承之地,是為尋找芙玉而去。”
聽聞此言,楚鶯婉秀美微蹙,
沈墟竟然不顧自身安危分出元神前往青雲山傳承之地?
這也太能舔了吧!
這是忘了黎芙玉是怎麼用沈清羽羞辱他了嗎?
但是她的面上還是浮現出恰到好處的豔羨,
“原來如此。仙尊待芙玉師姐,當真是情深義重,天地可鑑。”
然後她又惋惜道,
“可偏偏芙玉師姐不曾珍惜,一定要和仙尊和離。真是辜負了仙尊一片苦心,也辜負了掌門師伯的一番良苦用心。”
一番話,明褒實貶,暗戳戳的說芙玉不知好歹、任性妄為。
肖元乾聞言,目光轉向主位的黎伯遠,
“仙尊此次前來或許是為了商討要從我們青雲宗要回那十萬靈石的聘禮一事,並非特意為了芙玉前來。你說是吧?師兄!”
他是怕這些青雲宗的長老再誤會黎芙玉被仙尊看重,然後說甚麼對他不利的話,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
黎伯遠默然片刻,眉眼間染著幾分疲憊與無奈,緩緩開口:
“若是芙玉執意要與仙尊和離,那聘禮自然該如數退還仙尊。”
陣法長老彭威很是心疼那麼多靈石,
“咱們凡人界哪有收了聘禮還退的說法?”
其他長老也紛紛附和,
“那可是十萬上品靈石啊!咱們整個青雲宗得埋頭煉多少丹藥符籙才能換到這麼多靈石?!”
“這十萬上品靈石當得住我們青雲宗二十年的收入了~”
“若是退了也太可惜了~”
回春堂長老紀棠心思細膩,
“方才仙尊入定之前,好似並不介意這十萬靈石的歸處,看樣子並非執意要取回這筆聘禮。”
黎伯遠輕輕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知沈墟性情淡泊,從不將甚麼靈石珍寶放在眼裡。
可他身為宗主,行事需守本心、合道義。
“仙尊胸襟開闊,或許從不計較些許靈石得失。可我青雲宗不能仗著仙尊仁厚,佔盡便宜。”
他語聲沉重,
“芙玉執意不願與仙尊結為道侶,我們若還扣著鉅額聘禮不還,與將仙尊當作冤大頭何異?此事傳揚出去,於我等道心有損,於宗門聲譽有礙。”
他只是想要在大限將至前給芙玉找個靠山,又不是真的要賣女兒!
在場的眾長老面上無不有惋惜之色,尤其是準備繼承宗主之位的肖元乾,
楚鶯婉問道,
“可是芙玉師姐和仙尊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呀,我聽聞仙尊不僅和芙玉師姐神修還和芙玉陰陽和合雙修了,即便這樣也要把那十萬靈石退給仙尊嗎?”
她這話說的天真無邪,好似是無心之言。
可是落在黎伯遠的心中卻宛若驚雷。
黎伯遠的神色瞬間凝固,蒼老的麵皮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動了真怒,
“這怎麼可能!”
“當年仙尊親口對我許諾,在芙玉心甘情願之前,絕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情!如今芙玉百般不願和他繼續作道侶,怎會……怎會有夫妻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