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月。
整整八個月沈朗都找不到張宴安。
以張家人的本事,若是張宴安不出現,沈朗一輩子都找不到他。
這讓沈朗無比的沮喪,頹廢。
蕭沐陽來找人的時候,沈朗在宿舍發呆。
他現在除了發呆一點辦法都沒有。
“還沒訊息?”
蕭沐陽拉開一旁的凳子坐下,見好友躺在床上面如死灰。
沈朗沒說話,這意味著沒訊息。
蕭沐陽也挺無奈的,他跟沈朗一起長大,小時候天天光屁股跑來跑去,就因為太熟,私下底有點暴露本性。
別說是互相開有色玩笑,就是鹿都一起過,這跟愛情沒關係,純屬是兄弟尿性。
關於張宴安喜歡兄弟的事,蕭沐陽挺看好的,只是萬萬沒想到日常的玩笑話會被誤會。
換作尋常人,誤會解開就沒事了,可偏偏這兩個人,一個以為沒事不用解釋,一個直接跑了。
弄到現在,八個月過去了,誤會是依舊存在的,人是沒影的。
哪怕是蕭沐陽想幫忙也沒招。
“蕭沐陽。”沈朗突然說。
蕭沐陽翹著二郎腿看他:“你說。”
“我想去找張老。”沈朗說的是張宴安的父親,一般人見不到:“我等不了了。”
張宴安長得那麼好看,追他的人都排隊,若是他喜歡上別人。
沈朗不能想,一想就想殺人。
“我陪你去吧。”
“好。”
張老不是誰都能見的,尤其是跟兒子鬧彆扭的沈朗更是不待見。
為了能見到他,沈朗豁出去找自己的領導。
張宴安追沈朗的時候,整個單位都知道,鬧的轟轟烈烈的。
而這八個月,沈朗到處找張宴安,領導也是看在眼裡的。
為了自己的得意門生,領導只能厚著臉皮去找人,幾番周折,不管怎麼說對方答應了。
辦公樓外面的走廊上。
領導低聲交代沈朗:“你們吵架的事情,張司令是清楚的,見到人你姿態放低點,不然他不點頭,你這輩子也見不到張宴安。”
“我知道。”
沈朗這八個月都不知道自己怎麼過來的,他想張宴安想的緊,如今只想見他一面。
到了辦公室門口,領導抬手敲門。
裡面傳來威嚴的聲音。
“進。”
領導開啟門,賠著笑:“司令員,我把沈朗帶來了。”
張老的目光冷冰冰的落在沈朗臉上,輕輕哼了一聲。
“那甚麼,你們聊,我還有事。”
領導溜的很快,開玩笑,他不是來找罵的。
門被關上。
張老剛想罵人,就見沈朗撲通一聲跪下。
這讓想罵人的張老噎了回去。
他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何況沈朗的優秀是他有目共睹的,不然也不會放任兒子喜歡他。
只是想到兒子難受的樣子,他很心疼。
“求求您讓我見宴安一次,求求您。”
沈朗開始給張老磕頭。
這給他整不會了,一拍桌子:“你給我起來!”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無緣無故的給我磕頭,是不是想我折壽!”
這混小子,搞這一套,弄的他理虧。
“爸!求求您讓我見他一次,就一次!”
沈朗跪著往前,直接撲到張老的面前,抓著他的腿哀求。
他很清楚,若是眼前這個人不答應,張宴安真的就跑了。
求饒不丟人,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道理沈朗用了八個月已經非常明白。
“你叫誰爸!我不是你爸!”張老氣的臉紅脖子粗:“你少給我來這一套,早幹甚麼去了!你知不知道宴安這幾個月怎麼過的!”
提到兒子,張老忍不住心疼,他這個大兒子從小就懂事聽話,現在為了沈朗整日醉酒消愁,不然張老也不會答應見他。
說到底還是想他們能解開。
“爸!都是我的錯,是我傻逼,我...我..”沈朗不知道該怎麼說。
當日蕭沐陽就讓他追去解釋,他沒去。
他覺得一直以來都是張宴安追著他,而且他跟蕭沐陽明顯是開玩笑的,張宴安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誤會他們。
他想著明天,等明天張宴安來找他,他再說。
可是他沒想到,八個月,八個月他都沒見到那個人,甚至有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
“我平時看你也是個有能力的,怎麼在這事上是個蠢貨。”張老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我問你,你跟蕭沐陽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我說清楚,不然你別想見他。”
“我跟蕭沐陽就是兄弟,我倆就是開玩笑的,我沒想宴安會誤會。我想著他不會生我氣的。”沈朗現在後悔死了。
早知道張宴安介意,他一定追上去解釋,而不是在宿舍等著他來。
“你想個屁!既然是誤會,你為甚麼不去解釋!”張老目光如炬的瞪著他:“你就是算準了我兒子被你吃定了!算準了他喜歡你,你覺得不用哄他也沒事!”
“我..”沈朗想解釋,卻發現對方說的是實話,他根本解釋不了。
張老重重的哼道:“我張冬的兒子要甚麼沒有,會在你這委曲求全?我告訴你,若是你不能把他放在第一位,有的是人願意,你給我哪來的滾哪去。”
“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沈朗現在甚麼都顧不上了,抱著張老的腿嚎啕大哭:“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起來,你這是甚麼樣子。”張冬試圖拔腿,但沈朗抱的很結實,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讓我見他一面,我以後一定以他馬首是瞻,求求您了。”
沈朗又開始給他磕頭。
張冬這次沒躲,靜靜的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
沈朗這小子在工作方面是非常優秀的,他長得又帥,不少人都喜歡他,張冬也是很喜歡他的,不然不會提拔他。
往日話都沒有幾句的人,今日這麼跪在自己面前鬼哭狼嚎的,張冬也不忍為難他。
想到家裡那個,張冬踢了他一腳:“起來。”
沈朗擦擦眼淚站起來了,一米九的人喪眉耷眼的站在那挨訓。
張冬拉開抽屜遞過來一張紙:“這是他在外面的房子,給你兩天假,把事情說清楚。我告訴你,要是宴安不要你,你小子以後不要再來嗶嗶!”
“是!謝謝爸!”
沈朗抽走紙,轉身就跑。
“臭小子。”張冬原地罵了句,又坐回去,慢悠悠給自己倒杯茶。
別說,這聲爸叫的還挺悅耳。